《聚散姻缘》海棠小花

22、柳家 李放

　　李放：“那班松就按方少爷的意思办，醋坊这边如果要继续的话还是得先让利吸引客源，不然得话，难有起色。”张学衡明白：“这样，你再去秦掌柜那边支些银子，先让招牌立起来再说。”李放：“好，那没事我就先回醋坊了，”张学衡挽留：“李掌柜一起小酌一杯吧，叫上吴掌柜和秦掌柜和徐掌柜。”李放没有推辞，几人结束之后，便分别回府，张府书房里，“说说吧，那徐老板是怎么回事，”张学衡一边喝水解渴，一边问着闪躲的初灵，见初灵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张学衡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忍不住逗弄这个小妹妹：“你和她有过节，她惹着你了？”初灵便顺坡而下：“是的呀，有一点小摩擦，”张学衡继续：“具体呢，前因后果？”初灵想起今天的事便说道：“她说我是外人，我就就……”张学衡没想到这层，也不再问了，放她走了，初灵逃似的小跑出去了。
　　张修平虽然对柳家感到气愤，却抹不过两个女儿还在柳家名下，便让薇姨去锦州，薇姨为了两个孩子也不得不去了：“老爷，能行吗，我倒是可以撇去脸，夫人要是还揪着不放又当如何呢。”说着又低低的开始抽咽，张修平道：“去罢，不会有什么天大的事。”薇姨这才放心下来，着手准备去锦州的事宜。方柳最近身心俱疲，贡品也弄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一些收尾了，只是她同张学衡的关系有一点奇怪，开始躲着张学衡，贡品容不得一点差错，她要专心一些，方妈妈还是老样子，她也懒得理会，小喜最近也不是很活泼了，到了现在方柳已经非常确定自己真的是有了，应该是在绣楼那晚怀上的，应该快四个月了，只是方柳身材纤细，竟然只是显得胖了，每月的葵水让方柳无比害怕，她也看过一些医书，大抵是见了红，方柳的衣物都是小喜负责，小喜没有发现，就算有疑问，方柳搪塞几句就过去了，晚饭间方柳克制自己的食欲，即便自己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张学衡见此情形：“没胃口吗？”方柳摇头，张学衡便开口：“若要去柏城，府里就得早些在那边布置了，我这段日子会去一趟柏城，先看看。”说完看着方柳，方柳知道张学衡想让自己和他一起去，方柳回：“这样着急吗？不若明年后年慢慢打算。”张学衡问方柳：“明年，你就会去了吗？还是后年会去？”方柳无言，她不想去，张学衡看到她的反应冷下脸，饭也没用完，直接去了书房，方柳看着他离去，食欲彻底没有了。张学衡回了书房不再想这些事情，转而忙起铺子里的事情，他发现王五在经营铺子上倒是和李放有的一拼，倒是可以让王五先去柏城辅助，既然决定去柏城，张学衡也开始认真计划这些事，虽然说有外祖父和舅舅们的帮扶，但是一个大家族前往一个新地盘，难免会有很多制肘，他得好好计划一下，说不准还得去青州。
　　“娘，天一时半会塌不了，”方暄安慰袁清雅，袁清雅若有所思：“不然我们去别的绣楼找找看”，方暄：“那还不如让妹妹来教带孩子们呢，其他绣楼是其他绣楼的特色，我们的独一份，不见得能有效，别把我们的特色给弄没了，这就得不偿失了，娘，你放心吧，再不济，不还有，算了，算了。”见袁清雅冷下来的脸色，方暄也住了嘴，转而说：“倒是好久没有见到妹妹了，我找个时间去看看她。”袁清雅制止道：“别去了，打扰她”。张学衡和方柳的关系现如今已经降到冰点，两人都各自投入到工作中，方柳现在已经手不离针，张学衡日日泡在铺子里，为去柏城做打算，徐若怜找了个初灵外出的日子过来悦文钱庄，张学衡正和方柳闹矛盾，也没心思见她，只不过吴掌柜点了一句：“徐老板是我们铺子独一份的客人，不去见不太好”。张学衡想了想还是得去见一下。徐若怜倒是非常直接：“有些日子未见你，倒是想念的紧”。张学衡差点没吓死：“徐老板也太喜欢和张某做生意了，感激，感激”，徐若怜看着张学衡避嫌的作态淡淡的的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见张学衡不想接这个话茬，便问道：“张少爷最近在忙什么，有什么好的生意经吗？”张学衡舒了口气：“也没什么，拓展一下新生意”。徐若怜连忙接话道：“新生意，往哪里拓展，我可以帮上忙吗？”张学衡：“还没确定，大概是青州一代”。徐若怜直白道：“撒谎，明明是柏城吗？”张学衡有些惊讶，徐若怜提醒道：“我哥哥”。张学衡了然，徐若怜接着邀请：“如果需要我，我随时可以帮忙的”。如果这时候有人在，大概能看到徐若怜看着张学衡，眼里的情意满的都快溢出来了，张学衡只觉得身旁似乎有一口大火炉，快要灼伤他了，“一定，到时候还希望徐老板多多帮忙”。徐若怜开心同意。见张学衡真的有事要忙也不再打扰了，只说要是张学衡去柏城记得告知她，她一起去探望嫂嫂和侄儿，张学衡答应了，徐若怜刚一离开，豹子就将张修平的信送了进来，张学衡拆开一看，头都大了，暂时不愿意去想张修平的事，只让王五进来，王五还不知道张学衡要将他派往柏城，听到张学衡准备让他去有些为难，张学衡问：“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的”，王五紧了紧拳头，明白这是少爷认可他的能力，可是初灵怎么办，一边是重新开始的事业，一边是还没有发芽的爱情，王五选什么呢，有的选吗？看到王五的为难，张学衡劝说：“我知道你在这里做的很不错，一时不想离开这里很正常，但是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柏城那边才是未来”王五明白：“谢谢少爷的栽培，我考虑一下，很快给您答复”。张学衡有点惊讶，他以为王五会很爽快的答应，毕竟他没有成家，随时可以走动，不然他就直接任命李放了，倒是让他有些挫败，张学衡想到家里那堆事情，也不想回家了，只在外头找了个小酒馆，一人小酌，正想着眼前出现了一双金线绣鞋，抬眼一看是徐若怜，张学衡只得点了一个包厢，徐若怜不意外的进了包厢，张学衡这是第一次打量徐若怜，徐若怜感受到了，便挺起胸任由对方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徐若怜可怜兮兮的说：“刚刚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你妻子”。张学衡看着她说：“没有，我妻子没有金线绣鞋”。徐若怜顿感酸涩：“这么了解你的妻子呀，我爹可是连我娘的生日都不记得”。张学衡笑了笑没有回答，徐若怜气恼点起了酒水，张学衡没有阻拦，他知道徐若怜酒量很好，不用为她担心，初灵见完客人，准备去找王五，这个王五急吼吼的要找她，她要见客人呢，还一直催她见完就赶紧来找他，不得已匆匆谈完了个大概，细节只能等后面在完善了，路过包厢听到了张学衡的声音，因为这家酒馆也是钱庄投了分子钱，所以初灵为了方便和给酒馆增加点人气便常常在这里见客人，便招呼小二：“我家少爷在这里吗？”小二和初灵很熟：“对，在见客人，一位女客人。”初灵抱怨道：“真是的，不会又是她吧”。接着问：“谁啊，徐老板吗？”等到小二确认后初灵便准备去敲包厢的门，敲之前初灵想了一下，整理好说辞便开始敲门：“少爷，少爷，您也在吗，我刚刚和刘夫人谈完生意，正好就和您汇报一下，方便吗？”张学衡听到初灵的叫声无语的笑了一下，徐若怜则是满腹委屈，初灵见没人应她，开始硬闯，打开门，张学衡刚刚押了一口酒，徐若怜似笑非笑，初灵脑子一转：“少爷，您有客人啊，小二没说呢，徐老板，好久不见”。说着坐了下来，也不管徐若怜的臭脸，笑嘻嘻的和徐若怜打着招呼，徐若怜讽刺道：“小管事一直都是如此无礼的扰乱你家少爷的会客吗？”初灵可不是泥捏的：“这孤男寡女，怕传出去徐老板的名声不好听呢，正好我在，另外您放心，我家少爷可信任我了”。徐若怜被戳中心思：“我一直和爹爹一起做生意，没有人会误会，倒是你，再信任也得有个边界吧”。对着张学衡不满道：“张少爷：“您貌似给了您家下人太多的权利了，难不成要收了房？”初灵气急：“你胡说什么呢？你自己心思肮脏，也把别人想的肮脏。”徐若怜站起身来怒视二人：“张少爷，你就这么惯着她”，张学衡一堆烦心事，一点也不想理会二人，对着徐若怜说：“徐老板，我们生意下次再说，先告辞”，说完给初灵了个眼神，让初灵跟着他一起走，初灵挑衅的看了看徐若怜，乖觉的跟着张学衡。徐若怜又委屈又生气，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
　　回去的路上，张学衡看着一脸开心的初灵，都不敢告诉她薇姨要过来的事情，他算了一下时间，到时候将两人支出去，接着又想到徐若怜，或许他应该和徐若怜学学，初灵回了铺子直接去找了王五，王五只是看着她，初灵好笑：“你这么急的找我，现在干嘛不说话呀，”王五依旧沉默，摸了摸干燥的嘴唇，初灵也有些尴尬了：“到底怎么了呀，你不会是”，王五看着她期待她说出那句话，初灵试探说：“你不会要借钱吧，我可没有多少钱，但是可以凑一凑”。王五越发不确定初灵的心意了，只说：“少爷让我去柏城”初灵：“嗯嗯，一路顺风，回来时给我带点特产”。王五低声说：“可能不回来了”，初灵动了动嘴唇半天没有发出声音，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却有些抖：“能不去吗？柏城那么远多不方便呀”。她突然想起来要是她回了青州，她们也见不到了，那怎么办，初灵拉着他要带她去找少爷，王五问：“找少爷干嘛”
　　“让少爷别让你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离开你”初灵直到现在才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可是好像晚了，王五高兴坏了：“初灵，那我娶你好吗，我们一起去柏城，嗯？好不好”，初灵觉得自己的脑子好乱，她想一直和王五在一起，但是她也舍不得离开初梨：“那初梨怎么办？”王五笑着说：“她会有她自己的男人，你们总是要……”初灵又幸福又难过。对王五说：“先别说，我先跟初梨说，让她先接受一下，你也没有见过她，慢慢来好吗？”王五也赞同，他也要告诉少爷他要去柏城，两人确定心意后倒是有些拘束，各自分开忙去了。张学衡安排王五去柏城时想到不如把初灵初梨也一起带去，就当是游玩，也避开了薇姨，于是在薇姨来的前三天便安排她们一起去柏城，初梨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张学衡便让她去游玩一下，就当给两人散散心，初梨听初灵说完王五的事情，便也决定乘着这个机会好好认识一下王五，看看他是否真的会好好对待初灵，三人便在准备行李，方柳见小喜最近都乖乖的陪着她，她做刺绣，小喜就在一旁默默的理着缎线，也不叽叽喳喳的和她说话了，在得知初灵初梨确定要回青州了，想着反正一切都这样了，劝小喜去找她们，小喜固执的不肯去，方柳只好自己去找二人，找到正在喝药的初梨：“初梨，身体好些了吗？”初梨其实很喜欢这个嫂嫂的：“嗯嗯，好了，全好了，谢谢少奶奶送的药和灵芝，”方柳不绕弯子：“去看看小喜吧，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可想你们啦”初灵委屈道：“我还怕她不想见我们呢”方柳解释说：“怎么会呢，她最喜欢你们啦，最近小喜啊都瘦了好多呢”初梨初灵看了对方一眼，她们心里早就想去找她可是小喜不来，她们也不好去，如今方柳直接来找她们便异口同声说：“好，我们要和小喜和好。”
　　过了没几天，小喜就磨磨蹭蹭的过来央求方柳：“小姐，我可以和她们一起去柏城吗？十天半月就回来”，方柳无语：“十天半月？”小喜可怜兮兮的说：“等她们回来就该回青州了，就见不到了，我们才和好，呜呜”，方柳无奈：“好了好了，我想想办法，你别哭了，”小喜依旧哭兮兮：“小姐，我好舍不得她们啊”，方柳挑了件宽松的细带外套配上青色襦裙，去书房央求张学衡：“学衡，在忙？”张学衡一见方柳就心情愉悦：“没有，都忙完了。”方柳坐进张学衡的怀里，双手握着张学衡的双手，张学衡有些惊讶：“我不在，你吃了多少好吃的呀？”方柳脸色一红打岔道：“你都让人去柏城啦”，张学衡回答：“嗯嗯，总是要去的，”注意到方柳没有不悦的表情，张学衡心情大好，方柳见张学衡兴致不错便提出：“让小喜也去柏城看看，好吗，我也想知道柏城是怎么样的。”张学衡惊喜：“真的？”方柳点头，小喜便跟着一起去了柏城，张学衡告诉方柳三天后薇姨要过来，方柳没想到薇姨这么胆大：“来锦州，那婆婆那……”张学衡安慰到：“没事，是过来请罪的？”
　　“请罪？”
　　“对，柳柳，初梨和初灵其实是薇姨和我爹的孩子”，方柳惊讶的捂住嘴，张学衡接着说：“她们两个过来就是为了入族谱，不过娘不会同意的。”方柳想起之前初梨为温仪培育出玉茗花，可是温仪却要赶走她们，不是因为她们想做妾，而是想入族谱，难怪呢：“那为何要过来？”张学衡也不再瞒她：“因为柳家犯了事，初梨和初灵不能在留在柳家了”，方柳思索了一会：“入族谱，不入我们这一支吗？”张学衡亲了亲方柳：“对，薇姨过来一定会脱一层皮的。”方柳认为温仪虽然严厉但是并不是不善良：“如果孩子一生下来就抱回来，婆婆未见的不认？”张学衡撇撇嘴：“所以说有些人太爱算计，反倒把自己算计进去了。”方柳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太算计了，为了能够……方柳不在想了，贡品马上就结束了，自己也就不用这么瞒着了。张学衡以为方柳为她们难过安慰道：“她们的事情，她们自己会解决的，不用担心”说着抽出自己的手抚上了方柳的玉峰，方柳靠着张学衡，察觉到张学衡的手往下时抓住了他的手，轻轻的推开了他，张学衡笑到：“倒是哪里都胖了”，方柳起身借口去看看温仪，火速的离开了书房。张学衡没有留她，因为他是真的很忙，家里的事，铺子里的事，柏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