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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班松的礼物 ...


  •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就着今天与徐若怜的谈话推敲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初梨对此并不乐观,她没有见过徐若怜可是听她的事迹就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出身富贵人家,有勇气有主意,初灵的话估计徐若怜并不会放在心上,还有可能起反效果,小喜愤愤不平:“她什么人呀,明明知道少爷有少奶奶了,还是少爷亲自求娶的,怎么还能这样这样呢,”跟着又跟初灵确认:“你有跟她说过是少爷亲自求娶的少奶奶的吧?”初灵肯定答道:“有啊,不止一遍呢”听到初灵的回答,其余两人均是无奈。
      傍晚的禹南道一片黄澄澄,落日的余晖映着晚霞,一帮军爷们在临时军营的草地上,光着膀子喝着商户们孝敬给温小将军的酒,醉倒在草甸子上,张学衡看着远方的官兵,顺势也躺着草甸子上,望向晚霞的方向,他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只不过不能饮酒,只能看着温少恒小酌,剿匪已经到尾声了,官兵们都一身轻松,只有温少恒还有所忧虑,张学衡也明白,看似剿匪剿了大半,可是核心人物并没有落网,没有落网就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只可惜他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就是赈灾的事情也还得靠着温少恒,对这个表哥,张学衡自小就佩服,现如今凭借自身实力已然是都指挥佥事了,温少恒放松的时候嘴上的玩笑不停,可这时却只是一杯一杯往嘴里送酒,张学衡知道这头目不好抓,便问到:“表兄,可有对策了”温少恒点点头:“那匪头极其谨慎,对这一带地势非常熟悉,行踪莫测,若是没有内应,基本不可能抓到他”,张学衡继续听着,“我们安排了几个脸生的人在这一带与匪头打过交道的人接触,已经有了进展,但是那匪头格外谨慎不是很信任几人,所以我们每次按照大概的地点抓人都扑空,”说着皱了皱眉头,张学衡:“是不是已经被识破了”温少恒也这么觉得:“所以得牺牲他们几个,使上苦肉计,安插新的人进去,不过这样一来取得那匪头的信任就更难了”,张学衡问:“表兄,我”,温少恒打断了他的话:“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不用管,你只是来赈灾的,”张学衡忙到:“表兄,我自小就跟着父亲两地跑,对路线什么的敏感,加上我又不是禹南道的人,自来了这里就在养伤,也没有什么人认识我,那伙贼人也被消灭大半,只剩那一小伙头目,我是最好的人选”,温少恒:“你知道最残忍的就是那一帮头目吗?为了自己逃走能把自己的所谓兄弟断手断脚扮成无辜百姓致使我们没有能够识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之夭夭,再说姑姑把你托付给我,如果你出了岔子,你让我怎么和姑姑交代”张学衡沉默了一会:“表兄,我赈灾以来见了太多的人间疾苦了,尤其是大灾之年,盗贼肆虐,老百姓们更是没有安生日子过,我空有一片赤诚的心,但却总是无能为力,”温少恒听完之后还是拒绝了张学衡,只是把救灾的事情让他接手。张学衡虽然也很想跟着去剿匪,但看着温少恒为难的样子还是决定好好救灾,不再打扰他,同他一块的人除了豹子大都受伤严重,现在也还在养伤,所以只得他一人与官兵合作救灾,张学衡只以商人身份协助救灾,相较于之前的灾区,禹南道民风更加的彪悍,粮食一到立刻引发哄抢,官兵们暴力镇压才得以正常进行,为了防止宗族聚众惹事,张学衡将发放地分了好几十个,这样凭一家一户领取,就把这几个大家庭拆分开来,到是省了不少事。禹南道除了两条官道,其他的都是一些小路和山路,张学衡便想着以修路代赈,张学衡和方暄便开始计划修哪一条路,方暄认为这只是为了赈灾,所以只要挨着官道修几条小路就行,张学衡却有自己的考量,在他养伤的这些日子以来,接触过的禹南道人来看,大多朴实勤劳,宗族也很团结,他认为张家的生意也可以扩展到这里来,方暄却对这里的盗匪,粗旷的民风有着抗拒:“这剿匪还有的剿,你是没见到那些领粮的人锐利的眼神,看得人直发毛。”张学衡警觉起来:“哪些人,我怎么没见到”方暄回答:“那时候你不是在养伤吗?不过他们看起来都身强力壮的,那些物资都被他们领着带走了,估计是家里有老人和孩子吧”张学衡听完便对着方暄说:“等修路时,你指认给我看看。”方暄不解:“怎么,你要招点人手吗?”“我到要看看是多锐利的眼神”方暄看着张学衡的玩味的眼神不置可否,默默的记下这件事,很快参与修路的百姓便排起了长队,张学衡注意到有几人面色凝重的看着排队登记修路的人,并没有要加入的样子,便走到方暄面前问:“你说的眼神锐利的人是否就是这些人”,方暄顺着张学衡指引的方向看去,一开始摇了摇头,但在看清楚其中一人的样貌时给了张学衡肯定的答案,张学衡便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几人,见几人要走,便派人跟着,不过派去的人很快便回来了,跟丢了,张学衡猜到了,如果真是匪贼,便不会这么容易跟踪的,张学衡将那几人的样子在脑海里回想了几遍,这时候豹子跑过来说:“家里来信了。”
      温少恒将信递给他:“姑姑可就你一个眼珠子。”说完给张学衡留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张学衡拆开信,是温仪写的,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张学衡放下信,脑海里还是之前那几人的样子,那几人很瘦但身体壮实,脖子较一般人粗,但脚下还有田泥,不过这时节,张学衡越发觉得几人应该就是匪。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冒险出来呢。对了,药,对就是药,他们缺药,之前与官差交手定会有伤亡,现下禹南道的医馆都被官差把控着,想买药非常困难,张学衡想到这里便直奔医馆。第二天张学衡选了一处救济地发放处,摆上了小药包,内含党参,白术,茯苓,甘草,用以前段时间粮荒百姓们多脾胃失调,有腹泻之证,张学衡猜那几人定会死马当活马医,不会不要这些药,不过他们想要药也不会亲自来取,大概率会抢夺落单的领药百姓,果不其然,张学衡跟着单独取药的百姓,顺利的找到了他们。乘着月色跟着他们,因只有张学衡一人,他便一路上留下九连环解法图,那图只有一头一尾的残缺图案,即便有人看见也不会起疑,而这解法图是他与温少恒幼年时最常玩的,万一自己有什么事,温少恒即便见到一个角也会猜出来的。张学衡跟着他们进了山,入了山,那几人便走的快了,张学衡想要跟上他们便只能草草的做了标记,很快便到了一处深水谭,那几人一个接着一个跳了进去,张学衡现在确定他们脚下的不是田泥而是水潭边的河泥,张学衡不确定水下的情况,思索了半刻便没有跟着跳下去,转身沿着标记回去了。
      “你是说那些匪藏在水潭下面。”温少恒问
      “应该不是水潭下面”张学衡摇了摇头
      “水路的话,出口应该有人把守”温少恒:“我派人去探一探,还有,你行事也太莽撞了,一个人就敢跟着他们,算你还有点脑子知道不能跟着他们跳下水潭,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好在现下知道了入口,接下来的事我会安排,你好好在这里呆着,等救灾的事了了,你便回去吧,”张学衡点了点头,当时他本想跳下去跟着的,但是那时候方柳的样子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他害怕了,怕自己见不到方柳,晚间躺着床上,方暄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而入:“怎么样,那几人有眉目了吗?”
      “没有,可能只是猎户”张学衡不想节外生枝,便隐瞒了今晚的事,方暄挤到张学衡的床上开始和他说匀鲜族的那几人不知道有没有到漱玉斋,张学衡看着方暄那张和方柳有6分像的脸,便也听不见他说话,闭上眼睛全是方柳柔软的腰肢和细嫩的手臂,他一阵燥热,便背对着方暄开始强迫自己睡觉,一时间又有些气闷,那美妙的小人怎么不和娘一起给他捎封信,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方暄也不在了。营地里只有两队人在巡逻,其余的兵都不知所踪,张学衡猜又是一场恶战,到了修路的地方方暄与官差在辩论这坡是绕过去还是平掉,张学衡听了一会,也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便没有插手,只开始在一旁巡视,一切都井然有序,等这边的事情了了,他也该回去了不知不觉出来了这么久。
      锦州这边班松给方府递了信,便在大门口站着,不一会有人就将他请了进去,方乾看了看班松:“小兄弟就是班松”
      班松:“对,是我”
      方乾一阵好笑:“嗯嗯,这信是我儿子的手笔,不过他貌似夸的有些太过了”说完等着班松有所行动。
      班松坐的直直的:“没有过,他是诚实的人。”
      方乾意识到不能以这种复杂的话术和他交流便直白起来:“小兄弟,我看了方暄寄回来的绣品,技艺虽是纯熟,但是有些单一啊。还有一些那个,那个,有些老土”
      班松听完他的话没有感到意外,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掏出一个白包裹:“你看看这个。”边说边打开包裹。方乾将包裹里的绣品铺开,越细看越发觉得他是真的老了,包裹里面是一块透明的纱,很普通的纱,一面绣着海,一面绣着海浪,方乾纵使见过许多珍品也不得不承认这块绣品新颖又精致,无论从哪一面看都可以感受到海浪从海里向你扑来。如果方柳在,他们父女俩可以对着这幅海浪图研究一整天。方乾唯一的顾虑也打消了,对着班松承诺:“小兄弟,你放心,你们有多少绣娘,我们接收多少,方暄和你承诺的我都答应。”班松听完却没有表现出开心的样子:“这幅海浪图是钦匀图儿的绣品,但是她不会过来这里”。班松歪着脑袋想了一会:“锦州,钦匀图儿不会来锦州。别人来”,方乾不解:“为何?”班松:“奶奶,就是族长的决定”。这让方乾有些不悦,漱玉斋可不是慈善堂,最好的绣娘不来,这不就是赔本买卖吗?班松看着他,眼里满是真诚,可方乾现在没有功夫欣赏,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呢,方乾问到,班松依旧真诚:“除了钦匀图儿,最好的绣娘过来锦州十个人,先看看情况,族长说的”班松将自家奶奶的话一字不差的复述给方乾,方乾靠回椅背,犹豫起来,班松看他犹豫便不再打扰:“你慢慢想,我先走了。”说这将海浪图重新包起来,方乾连忙阻止,班松回道:“这是送给别人的。”方乾惊讶,他们还有别的绣楼要去吗?:“等等,小兄弟,这是送给谁的?”班松整理好包裹也没有隐瞒:“张家的方柳,我要去见吴掌柜了”方乾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无奈,毕竟是要去送给自己的女儿,自己也没有理由要拦着了。
      方柳收到这份礼物已经是第二天了,方柳看到这个的震惊不亚于方乾,方柳看着那海浪图,却没有欣赏里头精致的针脚,思绪却飘向了她和张学衡在青州的日子,还想起了那个来的不是时候的孩子,方柳一直是隐约知道自己怀孕的,只是她一直不肯面对现实,就像现在就算每个月葵水很准时的来,但她依然有感觉自己好像怀孕了,她不敢去确认,因为贡品已经到最后关头了,方柳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想法清空,这才开始看海浪图,听初灵说李放已经将送这图的人安排到醋坊里,是张学衡的意思,方柳不清楚这里头有什么事便不关心那人怎么样了,她对着细密的针脚像是找到了知音,这张绣品里的跳绣和叠绣正是方柳一直想达到的效果,方柳舍不得拆掉弄清楚,只能对着光用针一丝一丝微微挑起试图弄明白这幅绣品的奥秘,由于方柳不想破坏这幅绣品,便只能一点点的看,这可太耗时间,方柳稍做思索,还是决定把这图搞明白,贡品如果能用的上这针法,那就更好上加好了,一直到晚间,方柳匆匆吃了几口饭便又回房钻研这图,天色渐暗,方柳便放弃了,用灯把这图染了可不好,方柳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一排针脚,忽地睁开眼睛,开始自己尝试,方妈妈看她这样子,是又入了技艺漩涡,自家小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说好听是执着,说难听就是死心眼。小喜的声音传来:“方妈妈,你又开始了,小姐对着绣品入了魔,你对小姐入了魔”。方妈妈被小喜喊醒才意识到自己看方柳看入了神,便把小喜拉过去:“你最近都在干嘛呢,老往城西跑,还大包小包的拿来拿去的,”小喜转着眼珠思考怎么回话,方妈妈轻轻的揪起了她的耳朵:“又在编什么瞎话,老实招来”小喜一看被方妈妈识破便来了一招金蝉脱壳,退到门口:“没有啊,我去看倩姐了嘛?总不好空手去吧”,方妈妈追问:“那回来怎么也有好几包东西,还藏着不让我瞧。”小喜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方柳的声音:“奶娘,小喜,安静点”微愠的语调让两人都安静下来了,各自散去做各自的事情。
      次日,知府夫人便让人下了拜帖,请温仪带着儿媳去知府大人的私宅瞧新戏,温仪盘算着也该有信了,毕竟学衡都要回来了,便叫春儿把方柳叫来玉茗楼,方柳正沉浸在钦匀图儿送来的绣品里,一点儿也不想去,奈何不去又不行。方柳安静的坐在一边听温仪说起知府夫人的邀请,脑子里全是针法。“这回你还是跟着我一同去,毕竟以后的人情往来你也要开始应付了。”温仪越看方柳越喜欢,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可爱劲,方柳一听又要出门便微微皱起眉头,温仪没有注意到方柳的表情,便开始安排出访的事宜,又觉得方柳帮不上忙让她回去歇着,崔妈妈到是看见了,不过直到出门那天也没有机会和温仪说起,就这样温仪带着张家的一众人去了私宅看戏,到了地方才发现锦州有些声望的人家都来了,温仪对这种场面游刃有余,只是苦了方柳了,袁清雅只在方柳要出阁的前几个月才开始教她怎么应对这种场面,但是没有什么用,方柳一见到这种就想起上次作诗的事情,心下排斥起来,客人们鱼贯而入,说是听戏,可是大家都开始打听起戏名,这回不知道知府大人会不会也安排用戏名来告诉众人,农人和商户们交了税,好在税农人们还勉强可以接受,便开始等官府的消息,一等就是几个月,这回大家都打起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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