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姻缘》海棠小花

18、方柳的情敌

　　方柳从玉茗楼回来，心情愉悦，连小喜都有些震惊，难得一次从那边回来还能保持好心情的，小喜忙问方柳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姐，你怎么了，是姑爷要回来了吗？”方柳想起张学衡不知道他到底伤的重不重，对着小喜含糊道：“没有，没有什么事，”小喜不信：“那你为啥心情这么好。”方柳笑了笑没有说话，现在她可以名正言顺的继续她的爱好了。漱玉斋内，袁清雅指着桌上的绣品怒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众人都知道但是无一人开口，袁清雅怒急：“小倩怀着孕，大少爷心地好，不仅没有剥夺她绣贡品的资格，还对她处处照拂，她就是这么回报大少爷的？”众人还是沉默，袁清雅让下人将小倩带来，众人依旧闭口不言，只能等到她过来。千玉看着方夫人的架势，不知道该不该派人去通知方柳，还是等小倩过来再说吧，小倩倒是没有来，下人带来了她正在生产的消息，袁清雅也顾不上问罪了，忙派人去帮忙，都是斋里的老人了，她也不想出什么事，万一是自己派人去惊吓到她就罪过大了，生产一直到凌晨才结束，好在母女平安，经过了一趟鬼门关，袁清雅也不好在这时候提这件事，便问众人谁将小倩的活接过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千玉回答道：“这一批批的还是得连贯才好，毕竟是贡品，我们也不敢乱来。”袁清雅没好气道：“不敢乱来，那之前的是什么，千玉，这些绣品都是你来检查核对的，你没看出来”千玉只好说：“我以为是小倩去找小姐学习了呢，我们也常常去找过小姐，所以就没注意”袁清雅见她还在说谎，更觉失望，但同时她也知道，这里的人没有能达到方柳绣技的人，强行换人，风险很大，可袁清雅又气急，气漱玉斋众人的包庇，也气方柳的阳奉阴违，但是现在这种情形她只好妥协。“小姐，倩姐生啦，生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娃呢，”小喜将消息告诉方柳，方柳一方面很替倩姐感到开心，一方面又觉得既然倩姐已经生产了，那漱玉斋必然会停止将绣品再分发给她，那之后她不是不能继续绣了，问小喜：“倩姐那边什么情况，绣品交给谁了。”小喜挠挠头回道：“没有啊，还是给倩姐啊。”方柳暗道不好，也意识到漱玉斋肯定是发现了，不然不会继续给倩姐的，对着小喜叮嘱道：“小喜，你去千玉姐姐那边打听一下消息，注意避开我娘，知道吗？”小喜见方柳这么严肃也感觉不对，就去打听去了，连原因也没问，方柳见小喜这么冒冒失失的，拉着她提醒道：“问千玉姐姐漱玉斋发生什么事了，如果说没事就算了，有事的话记得把千玉姐姐说的话一字不露的记下来说给我听，啊”小喜点点头去了。
　　巷子里千玉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拉着小喜低声说：“小喜，倩姐的事情夫人已经发现了，只是现在是关键时刻，夫人没办法阻止，一切就按原来的办，你知我知就行了，不用闹出来，让柳柳放宽心。”小喜嘀嘀咕咕的复述千玉的话，千玉知道小喜的性子便耐心的又说了一遍给她听，最后问道：“怎么样记住了吗？”小喜点点头：“记住了，那千玉姐，我先去看看倩姐，她一定很辛苦，还有小姐给宝宝的金锁也得送过去，看完我再回府。”千玉拉住小喜：“先别，等过段时间吧，我们会去看的，你就先别去了”小喜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照做了，回府将千玉的话说给方柳听，方柳放下心的同时也觉得无奈了，估计这次贡品之后，自己就没有机会了，按照袁清雅的性子，她应该很生气，好不容易温仪松口了，袁清雅又发现了，算一算倩姐怎么这时节生了，便问道：“小喜，倩姐怎么生这么快，她不是还有两个月才足月吗？”小喜回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想去看倩姐的，但是千玉姐姐不让我去，说过段时间再去，我就回来了”方柳意识到倩姐可能受了什么刺激早产了，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事情，只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办法去看她，还是按照千玉的说法再等一等吧。至于贡品的事情这最后一批应该还是能够做完的，府里管家的事情也够她操心的了，温怡都这么让步了，自己也得在家事上尽心一点，随后方柳给张学衡写了一封甜蜜蜜的信，但是她不好意思寄出去，内心里既怕张学衡看到这封信会笑话她，又怕他看不到她浓浓的情谊。见小喜盯着自己看，方柳收了笑容装作无事发生，只见小喜还是盯着自己，方柳问到：“怎么了”小喜又看了好一会肯定的说：“小姐，你长胖了，我一直同你在一起竟然都没有发现你已经有双下巴了哎”方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道自己真的长胖了，好像最近胃口确实好了些，小喜像是想起什么自顾自的去里间，在妆奁樟木柜里将月事带翻找出来，嘟囔道：“到日子了，得填些棉花以备小姐需要”，方柳见小喜不在继续此话题，也就将自己长胖这件事抛到脑后了，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寄信给张学衡，还没等方柳想好，温怡就打发人来说给张学衡的信已经派人送走了，方妈妈看了看方柳落寞的眼神问到：“怎的这样快啊，之前不都是要个好几天的吗？”来人回话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方妈妈，现在少爷可是在禹南道，那地方正在剿匪呢，哪还能在紧着我们慢慢来啊，信能不能送过去都未可知呢，”方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方妈妈见方柳这个样子便拉着那要走的送话人问道：“剿匪，危不危险啊？”那送话人瘪了瘪嘴，有些无语但是还是好言说道：“方妈妈，剿匪能不危险吗，听说已经跟朝廷求兵了，表少爷都去禹南道剿匪了，您说呢，好了，我还有其他事，不叨扰您了，”，方妈妈还想再问，那送话人拂开方妈妈的手离开了，方妈妈也不管他了，忙安慰方柳：“没事的，你也别瞎想，我们差人去方府问些情况吧，大少爷不是也在那边吗？”方柳这才想起来自家哥哥也在禹南道呢，她一心只有张学衡，意识到之后的掩饰道：“嗯嗯，派人去问问，哥哥怎么样了，”方妈妈笑了笑，将方柳臊了个脸红，就自去打听了。
　　初灵自那日见了薇姨，便整日的就魂不守舍，连带这初梨也整日恹恹的，打不起精神来，小喜还是照常来花房，摆弄着肥土，小喜到是觉得好玩，只是这肥土也太臭了，便嘟囔道：“初梨，你就不能让人送点不臭的肥土来吗？”初梨盯着前方眼都没眨的回道：“肥土哪有不臭的”小喜不解：“为什么肥土会臭啊”初梨看了看小喜正捧着一杯土使劲的闻说：“因为是人的粪便沤的呀”小喜一脸黑线放下土：“这些都是粪便沤的吗？”初梨回答：“你脚边的那些不是”。小喜又挖了一捧脚边的肥土闻了起来：“还是臭的，怎么不是粪便还是臭啊”小喜皱着眉头，初梨：“因为你脚边哪些是用尸体沤的”小喜一下子跳开：“尸体，谁的尸体”初梨见状不由的笑了起来：“鱼的尸体啦，猪的尸体啦”小喜拍了拍胸口，这还差不多，吓死她了，初梨笑了一会又想起什么，渐渐的停了下来，小喜再迟钝这会子也感觉到了，拍了拍手上的肥土，坐到初梨边上，初梨看看小喜试探的问到：“小喜，万一，我是说万一哈，你发现你自己不是丫头，而是方家老爷的私生女，你会怎么样？”小喜毫不犹豫的回答：“不会的，老爷他不敢，夫人多厉害呀，你不了解清雅夫人”初梨正色道：“如果呢，如果真是这样你会怎么办？”小喜想了想：“我会马上告诉小姐，小姐一定很高兴的，”初梨听完有些羡慕又有些落寞，小喜对方柳是真心真意，那自己对兄长是不是没有真心真意才会这样，但是她太想圆薇姨的梦了，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呢，想让所有人满意的初梨此刻也在反省自己是不是自己既要又要了，初灵正在钱庄里忙着，丁二便过来凑趣：“你知道徐家小姐回来了吗？”初灵转了转眼珠：“哪个徐小姐啊，”丁二说：“就是徐若怜呐，上次来过咱们这里那个，你不是还跟她聊了很久吗？”初灵翻了个白眼，虽然说这边的女客人不多，但是也不少好吧，自己接待过的女客人也不老少了，这个徐小姐，好耳熟啊，谁呢，初灵突然想起来了，兄长的八卦，王五收了账回来看到初灵和丁二小声咬着耳朵，面色淡了下来，将银钱交给徐掌柜便出去了，徐掌柜看了眼王五，又瞥了一眼初灵，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咳嗽了一声，初灵和丁二正聊的起劲呢，完全没有发现刚刚发生的事情。初灵捂着嘴巴：“那她不是一直和我兄，不是，我家少爷在一起，那还得了？”丁二肯定：“就是，我听跟去的伙计说那徐小姐可一直缠着少爷呢，说不好两人早就.....”初灵怒道：“胡说，我家少爷才不是这样的呢”丁二揶揄道：“怎么，和少爷那个的应该是你对吧？”初灵听完当即就给了丁二一个嘴巴：“你找抽吧，我一直把少爷当兄长的。”丁二挨了一嘴巴敢怒不敢言，他知道少爷信任初灵也护着她，丁二虽面色不郁但不敢得罪便抽身走了，初灵听完小脸气的通红，这个死丁二，等少爷回来定要告他一状，这事得赶紧告诉小喜呢，初灵便向徐掌柜走去想问问他王五回来了没，徐掌柜也是惊讶初灵的迟钝了，指了指外头，初灵出来时正看着王五在石桌上算着利率，“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呀，这么忙吗？”初灵走到王五身边，王五继续算着利率；像是没有听到初灵的话似得，初灵无语，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初灵也不想打断他，便想着先回府，之后再找他，便对着他说：“我现在有急事，回来再找你啊，”王五眼神定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看着初灵的背影慢慢走远。
　　初灵和初梨加上小喜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说着徐若怜的事，三人都愁眉苦脸，小喜最先沉不住气：“这怎么办，万一少爷真的被那徐小姐勾引了怎么办，”初梨从最初的震惊也慢慢恢复了理智：“应该不会的，少爷不是这种人啊，要相信他，”初灵却不太乐观，龙生龙，也许少爷和自家爹爹一样，那徐小姐是不是就是薇姨的翻版啊，这样的话又会有可怜的小宝贝像她和初梨一样了，不行，她不想自己的侄子侄女也和她一样的命运，皱着小眉头说：“就算是真的，也得给他搅黄了。”两双四只眼睛看着初灵，意思好像在说：“怎么搅黄呐”初灵站起身来：“我来找徐小姐谈一谈”小喜赞成：“那你准备怎么谈呢”初灵眼珠转向天空：“还没想好”，接着又补充说道：“总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她少爷和少奶奶的感情不是别人能够代替的，让她知难而退。”初梨和小喜对看一眼一齐对她说：“嗯嗯，我们相信你可以的”初灵心里有点发虚，她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说，毕竟一个女子为了心上人追着去赈灾，连她都觉得好厉害。等了好几天，也不见徐小姐再来悦文钱庄，初灵估摸着她是不是要放弃了，还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初灵脑子里都成一锅粥了，王五见她这个样子，便不经意问到：“怎么了？”初灵见王五和她说话，却没有听到他说什么疑惑的问到：“你刚刚和我说话了吗？”王五耐心的又问了一遍，初灵苦着脸：“我得劝服一个女子放弃介入别人的感情，所以正烦着呢”王五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初灵看到王五想起她还得找他有事呢，初灵把王五拉到里间插上门稍，接着把张学衡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王五见她的动作先是不自在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初灵将张学衡临走前交给自己的新的聘书递给了王五：“少爷说等你把欠银的事情了结了就把这个给你，”王五接过聘书，扫了一眼，准备收起来，初灵抢过去念了起来：“滋前章事，处事犹胜。。。。”初灵打了个哆嗦：“聘书而已，搞这么重视干嘛，还不如多给些银两实惠些呢，你说呢？”王五微微笑了笑，没说话，初灵将脸蛋凑到他面前，仔细的盯着他看，王五推开初灵将聘书拿了回去，初灵摇头不赞同道：“你现在还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礼节，以后你就知道了，只有钱才最重要”王五看着初灵平静的问道：“为什么？人生应该还有其他重要的事”初灵答：“我姑姑说的，这世间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不然老爷干嘛要把分号开到青州呢，还不是为了利来利往”王五如往常一样沉默，让初灵猜不透他的心思，初灵时常在想如果自己真的入了张家的族谱，成了小姐，那自己和王五是不是以后也不能在这样相处了，这样想着，初灵将自己的脸蛋凑近王五问到：“干嘛，你不想攒钱娶妻了？”王五还是笑也不答话，他喜欢这种气氛，两个人像是最亲密的人一般，聊着一些闲话，没持续多久，初灵便听到有人唤她，便没有再理会王五，径直开门出去了。
　　初灵让人上了茶，这段时间，她一直念叨着徐若怜，等到徐若怜真的来了，她心里边倒是打起了小鼓，不过该说的话初灵已经在脑海里打过好几遍草稿了，顺利的说了出来，很是直接了当，至少在初灵看来是这样的，倒是徐若怜有些受了刺激，听完了话，她大概了解了初灵的意思，但是她不认为初灵有什么资格对她说这些话，不过还是礼貌的道别离开了，初灵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这算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懊恼极了，规整完了钱庄的事情，初灵便向初梨直奔而去，在花园子意外碰到了正在散步的方柳，初灵可比初梨要直白的多指着方柳便惊讶道：“少奶奶，您最近胃口还真好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小宝宝了呢，胖呼呼的了呢”，方柳听完轻笑一声，虽没有生气，但也把这话放进心里了，她是真的长胖了吗？还是说，方柳不敢再想下去，便问道：“铺子里忙完了？”初灵刚准备说什么却又突然闭上嘴最后回了一句：“没事，忙完了，回来找初梨一起用晚饭，”随后看了看方柳身后的小喜，给她使了个眼神，小喜也回了一个眼神表示收到，方柳见她们两个这幼稚的互动，便摇摇头对小喜说：“早点回来就是了”小喜听完跟着初灵就走了，方妈妈刚要教训，便被方柳给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