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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难缠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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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柳去玉茗楼待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回了锦绣院,方妈妈虽然心疼但是更希望方柳能够尽快掌家,见让翠浓准备梳洗却迟迟不来,便发了脾气,方柳好生意外,小喜偷偷对方柳说:“小姐,方妈妈最近变得好严厉啊,我有一次不小心将粉盒打翻,就被训好久呢”方柳料道方妈妈会有些异常的举动的,奶娘和离之后没了纠缠也没了托生的底了,更尽职尽责只能说明方妈妈没有安全感了,但是方柳不后悔,那里并不是奶娘的家,即便奶娘做的再好他们也不会真的拿奶娘当一家人看的,现在方柳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抚奶娘,方柳拉着奶娘柔声说道:“没事的,奶娘,我也不是很着急。”说着说着方柳便打了一个哈欠,看方柳疲累的样子方妈妈更觉生气,还好翠浓此时端了水过来,方柳梳洗了一番便躺了一会,叫小喜未时四刻叫醒她,到了时间,方柳还睡的很熟,小喜刚想叫醒她,却被方妈妈打断,方妈妈将小喜拉出门外告诫她:“小喜,让小姐好好睡一觉,别吵她了”小喜为难:“可是小姐叫我们叫醒她”方妈妈继续说道:“她又没什么事情,让她睡吧”小喜咬着帕子,心想小姐还要绣贡品呢,便想弄一点大动静出来,方妈妈预判了她的动作,提前将小喜的嘴捂住,拖着小喜出了院子并将小喜赶去了花房,到了花房,小喜没有看见初梨一脸苦闷只说自己遇到了难事:“小姐让我叫醒她,方妈妈又不愿意,你说我可怎么办啊。”初梨没有理她,现在她真的不想理张府的家事,自那日初灵将薇姨过来的事情告诉初梨之后,她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就算培育了夫人最喜欢的花又怎么样,夫人不同意,她和初灵同样也进不了族谱,小喜还在喋喋不休,见初梨没有理她,她便推了推初梨:“初梨,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呀,”初梨情绪激动起来:“我不知道,我也不明白,你别再来找我了”说着将小喜推出花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滑落在地,小喜感觉奇怪但想着可能是她遇到了什么难事便一边拍门一边问:“初梨,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啊,初梨……”初梨没有应她,她也不知道怎么应她,小喜越发觉得她是遇到了什么事,竟然把方柳的事情也给忘记了,转身出门找初灵去了。初灵听小喜活灵活现的模仿初梨的样子不禁苦笑:“应该没事,她最近心情不太好,”小喜气愤说道:“那你说啊,兴许我能帮的上忙呢”初灵笑而不答,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小喜,只能含糊道:“她想得到一样东西,结果发现很可能是一场空,所以才这样的,你别生她的气”小喜又心疼起她来:“我理解,是很想要的东西吧”小喜诚恳地问:“我能帮她吗?”初灵没有回答她只是问道:“你今日下午怎么有空啊,之前不都是在院里伺候少奶奶的吗?”小喜想起方柳的叮嘱连忙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初灵看了眼水钟:“申时五刻了,怎么了”小喜连忙说:“初灵,初梨的事情我明天再来找你啊,我先回去了”。等小喜回到锦绣院方柳依然睡着,很沉很沉,小喜小心的叫醒方柳,方柳模模糊糊醒来问道:“几时了,”小喜回答:“六刻了……”方柳嘀咕道:“只是多睡了两刻,怎的这样酸软无力呢”小喜眦着牙:“因为是申时六刻了”说完就见方柳看向她,小喜低下头,方柳戳了下小喜的脑门:“你知不知道我时间有多紧要啊,”小喜将头越埋越低,方柳不再跟她废话,起身开始刺绣,方妈妈进来见方柳被叫醒,先是瞪了一眼小喜,接着对方柳说:“怎么不多休息一下,”方妈妈见方柳总是点灯熬夜看账册,才想着要让她多休息,小喜为了将功补过拉着方妈妈开始和她说八卦,谁知方妈妈竟然跟着方柳到了绣房,小喜跟着方妈妈说:“方妈妈你知道哪家的平安符最灵吗?”方妈妈推开小喜:“我不知道,小姐你……”小喜又接着说:“你不知道吧,有一家庙可灵啦,一次只能求五张平安符呢”方妈妈推不开小喜只能任由她说着“传说啊,一个兵就是通过家里人求了一张平安符才化险为夷的。”听她这么说方妈妈也来了兴趣:“是吗?什么样的平安符啊?”小喜将方妈妈按在圆凳上:“你听我慢慢说。据说啊,有一个庙,求平安符的时候时特定时间,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求的,而且啊,一次只能求五张,就没了,你说悬不悬,多少人都跑空了”方妈妈追问:“什么庙啊,在哪里”小喜笑道:“不知道”方妈妈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又是你瞎编的?”方柳在一旁都要笑岔气了,小喜辩驳:“当然不是啦,有人求到了呀”方妈妈掐了一把小喜:“快点说,谁啊?”小喜叫了声痛揉了揉:“初梨啊,就是她跟我说的”方妈妈表情有点微妙:“哦?她有没有给你看看什么样的平安符啊”小喜说:“这到没有,因为太珍贵,她送人了”方柳忽然想起张学衡的那个超大平安符,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方妈妈质疑到:“你啊,也别太信那两个丫头了,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小喜反驳:“才没有呢 ,初梨不会骗人的,方妈妈你要是多跟她们一起玩就会知道了,她们是很好的人”方妈妈开始教训起小喜:“是啦是啦,多跟她们玩,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小喜不平:“本来就是啊,初梨说那平安符是千年玄铁的呢 ”方妈妈回到:“铁的,那不是很重?”小喜点头到:“应该吧,毕竟是玄铁呢……”方柳听到这里,脑子里浮现的就是张学衡的平安符,再也听不见小喜和方妈妈的话了。
次日,小喜帮方柳梳洗完毕之后就不跟着她去玉茗楼了,方柳奇怪这丫头干什么去:“你呢?”小喜回答:“昨天我去找初梨,她可伤心了,我今天得去初灵那问问看”方柳抬眸心中隐隐有猜测但还是问了一句:“她怎么了?”小喜低声说:“初梨啊,很想要获得一样东西,却总是得不到,所以伤心了,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的”方柳心中的疑问又被确定了一点,顿顿的有些难过,张学衡为什么要把她送的平安符贴身带着呢,这一上午方柳的心思都不在管家上,温仪越发失望,可谁叫她就一个儿子,就这一个儿媳妇呢,不管怎样还是得继续:“方柳,我上次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方柳回过神:“是,娘”方柳想也许那平安符是娘送的呢便问道:“娘,学衡出门之前您有没有给他求过一个平安符啊?”“平安符,没有啊,什么样的平安符”温仪一头雾水,方柳再次失望了,那平安符八成是初梨送的了:“嗯嗯,学衡带了一个平安符,我以为是娘去求的”温仪回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不信这个,有时间求这个,还不如早些去打点一番呢”接着又开始刺方柳几句:“你成天想着丈夫的平安符,还不如想想怎么管好这个家呢?”方柳苦笑了几声,没有回应,温仪见方柳心思全在那什么平安符上,也没有兴趣再同她说了,早早的就赶她回去了,方柳脑子一团乱,也不敢绣贡品,只想问问张学衡平安符的事,她对自己很失望,自己又陷入这种境地,方妈妈柔声问道:“柳柳,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陪着你”?方柳拉着方妈妈:“奶娘,张学衡他……他”方妈妈抱着方柳安抚着:“他怎么了,你别自己瞎想啊”方柳难过哽咽着:“他将别人送的平安符贴身带着”方妈妈严肃了起来:“平安符,谁送的,不会是那个小狐狸精吧?”方柳此时也不在纠结方妈妈对初梨的称呼了只点头,方妈妈怒道:“我就知道,这两个小妮子,上梁不正下梁歪,想走长辈的老路,该死,这个小喜,还……”方妈妈头脑风暴该如何将这两个小妮子打包送回去,只要不在锦州,那和她们姑姑薇姨一样也行,左不过青州方柳也不想去,该死,怎么办呢,方妈妈提议:“要不告诉夫人呢,让夫人将她们送回去,要是夫人知道她们的姑姑是老爷的枕边人,知道她在青州的做派,还会让她们在眼皮子底下吗?”方柳虽然伤心,但是也没有想要对她们怎么样,忙打住方妈妈:“奶娘 ,你先别急,我再想一想”方妈妈恨铁不成钢:“不急,这怎么能不急呀,我的柳柳啊”方柳依然对着方妈妈摇头,方妈妈知道自家小姐不是会使阴招的人,但是她会啊,安抚好方柳,她便想怎么能让夫人知道薇姨的存在。这边方妈妈还没有动作,温仪的调查已经出来了,崔妈妈向她点点头:“确实是青州来的初梨送的,”张夫人接着问道:“我上次不是让你查那两个小丫头吗?”崔妈妈说:“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是柳管事的女儿”张夫人接着让她再查查柳管家的其他人,崔妈妈有些顾虑:“老爷那边?”温仪眼神坚定回道:“别的事我可以依着他,儿子的事我一定要知道”崔妈妈得了令便着手去查。
小喜用手轻拍着初灵:“没事的,也许不得到那玩意对于初梨来说是好事呢,”初灵回答:“其实对于我们来说得不得到没什么要紧,只是如果得到,我们最在乎的人会好过很多,你不懂的”小喜越发糊涂了:“在乎的人,青州的吗?”初灵:“嗯嗯,我们真的只希望姑姑,爹娘她们过的好就行”小喜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安慰到:“或许事情会有转机的,再等等吧”初灵只暗暗叹气,小喜在初灵这里帮了一会忙,俩人本就都是性格活泼的人,不一会便又开始嬉闹起来,直到方妈妈让翠浓叫小喜回锦绣院,初灵见铺子里没有女客便也回府找初梨了,初灵拉上初梨出了张府,沿着上次出游的河岸散着步,初梨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初灵想尽办法逗她开心。“初梨,要不我们回青州吧,回去同姑姑一起生活吧,”初梨问道:“那入族谱的事情呢”初灵:“纵然入了族谱,我们就可以提升身份,寻一门不错的亲事,但是我压根不想嫁人呐,再说了身份高的公子哥也未必都是好的啊,”初梨有些为难:“那姑姑呢,如果我们入了张家的族谱,姑姑就是老爷的妾室,就没人再骂她了。那些人的污言秽语我现在还历历在目。”初灵:“我想过了,如果我们和爹说把我们俩个过继给姑姑呢,这样姑姑就有家了,”初梨不同意:“姑姑不会同意的,”一直嘻嘻哈哈的初灵带着哭腔:“可是我想回青州了,我想姑姑了”初梨安慰的拍了拍她:“我以为你在这里每天也很充实呢,我竟不知道你这样痛苦了”初灵抽抽噎噎的说:“我装的,我一点也没有你坚强,这段日子一直都是你在为我们入族谱的事情努力,我什么也没有干,初梨,我……”看着初灵哭哭啼啼的样子,初梨不禁笑了起来,她一直以为初灵如鱼得水呢,继续劝说:“我们再努力看看,开动你的小脑筋,想想怎么样才能让夫人认可我们呢,少爷不会为了我们忤逆夫人的,所以得我们自己搞定夫人才行。”初灵止住了哭泣:“可是我觉得夫人有点可怕呢,而且每次我想和夫人搞好关系的时候,我总是会对姑姑产生歉意,导致我那些对女客人百试百灵的交往诀窍一点都派不上用场。”初灵很是沮丧,但是没办法她就是做不到。初梨突然想起张学衡告诉她的话,这个时候她好像有些理解了:“初灵,如果我们要入张家的族谱,那夫人就是我们的母亲,我们就必然会有两个母亲的,也就意味着我们要把夫人当成姑姑那样爱护,尊敬的。”初灵有些承受不了不了,转过头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初梨见初灵这样,也就住了口不再提给她一些时间,毕竟张学衡和她说的时候她也是接受不了的,初梨感觉自己像在青州的海上漂着,青州近在咫尺,但是她却不能回头上岸,可是对面一眼望不见头,没有着陆点,也没有希望,她没有告诉初灵夫人对她的印象不太好,她自己知道就好,或许她应该等张学衡回来了再问问他,这几日山茶花都死了好几株,一开始她埋头苦干,之后受了点打击就松懈下来,实在是不应该,她将自己脑海里的胡思乱想甩了出去,见初灵还是有些郁闷便问起她钱庄上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初灵,最近有没有难缠的女客人呐?”初灵回过神来说:“难缠的女客人在我的积极交流,妙语生花下就不难缠了”初梨无语,初灵就是能很快开心起来,初梨缠着她问具体细节,初灵倒是想起一桩趣事:“之前有一个女客人,老是来钱庄,想找少爷,但是吴掌柜告诉她悦文新开了专门接待女客的,便让我来接待她,”初梨认真的听初灵说那位女客人,初灵总能给她带来新鲜的人和事,“那女客人年纪呢,比我们大一些,但是看起来也没有很大,比少爷小一些,行事很周到,我见过很多女客人,她的礼节在青州和锦州都算完备的,只是……”初灵挠挠头,初梨追问:“只是怎么了?”“只是她好像没有什么大事,急事,但是来的却很勤,而且啊”初灵四周看了看无人之后才说:“她很隐晦的打听少爷的事”初梨问:“有多隐晦?”初灵想了想举例说:“她先是问说什么时候开设了女客专门接待,后来又问说是不是掌柜的太忙,我说不是,是为了更好的服务客人,她又问说掌柜们心思巧,我只能点头附和,接着呢又问我的来历,我为了客户的信任便说是张府的人,是由少爷直接任命的,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虽然只有一瞬,但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然后礼节也不少夸我由少爷任命想必什么什么的,总之就是夸我厉害,说话滴水不漏,之后才步入正题,问我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和少爷谈,直接和我谈是不是,我便丢了个鱼饵说我之后都会和少爷汇报的,她便问道我和少爷看起来很熟悉呢,问我知不知道少爷去赈灾的事情,我说我知道,她便细细的问少爷赈灾的情况,问得虽然是事情,可是总会不经意间问一嘴少爷”“你是说她对少爷有企图”初梨问,初灵点点头,她善于捕捉这些细节,初梨不觉得有什么,青州的更多呢,少爷不还是不放在心上,一心在少奶奶身上,初灵也知道这些:“我知道这很正常,但是她很有魅力呢,”“真的吗?”“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