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赈灾
...
-
张学衡猜到是刺绣技艺上的问题却还是微笑问道:“什么忙还要柳柳亲自去,出了什么大的问题吗?”张学衡也是不想方柳去的,他就要出远门了,这几日他也想和他的柳柳好好待着,说完这句话后,抬眼却见千玉更加心疼的看着柳柳,转头再看柳柳一脸的落寞,张学衡只好心软妥协:“娘,这次就让她去吧,”温仪恨铁不成钢:“让她去,她方柳到底是谁家的人,府里的事她不上心,别家的事她跑的比兔子还快”张学衡劝道:“管家的事也不差这几天了,娘不是在府里吗,”温仪还是不同意:“你……”张学衡也有些烦了:“粮食的事岳父给了我很大助力,漱玉斋出了问题,我们也应该全力相助啊,”温仪听他这样说又无奈又怒极:“去吧去吧,我再不管了,你们都该去哪去哪吧,”说着便让白露白霜扶她回卧室,她气的脑仁疼。张学衡说完便头也不抬的出了玉茗楼,方柳见张学衡有些生气便跟着追了出去,出了玉茗楼,跟到了花园,方柳看了看张学衡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千玉,犹豫了半晌还是跟着千玉去了漱玉斋,张学衡到了书房,见方柳没有跟来,越发生气了,不过他生气也不会让别人看出来,只是握紧拳头坐躺在太师椅上,豹子自然是了解他的见状也不敢劝,张学衡压抑住情绪:“豹子,你去忙你的吧 ,我这暂时没事,”豹子才退了出去。
到了漱玉斋,方柳见她父亲和母亲都不在,估计是在忙哥哥方暄远行的事情,也好,省了许多麻烦,漱玉斋的后门连着方府的后门,方柳不想从大门大剌剌的进去便要求千玉带她从南侧门进,南侧门一进门的第一座楼就是女工们的临时住所,若是天色晚了,女工们便就在这里歇息了,众人便直接把这叫做绣女楼,这里有一间是方柳的专属房间,因为方柳是女工们里最醉心刺绣的了,别人还可能是为了赚钱,而方柳则完全出于兴趣,便每每都最后一个走,不想打扰府里的人,就直接宿在绣女楼里,自她记事起待在绣女楼里的时间比在方府还多,因为这个她的专属房间左右两间也成了方妈妈和小喜的专属房间了,方柳的其他的丫鬟们都在方宅里,到了最后方柳嫁人那些丫头们就都没跟去,倒是把在绣女楼的丫头带去了,所以方柳身边的丫头对刺绣都有一定的了解,方柳和小喜回到绣女楼便觉得惬意,小喜:“幸亏方妈妈要去帮方肯叔叔料理家事,不然我们肯定回不来,方妈妈定不让我们回来的”方柳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是啊,希望方肯叔叔那边那个小的,别叫奶娘太为难”小喜安慰道:“没事的,凉她们也不敢,要是再敢对方妈妈呼来喝去,看我不把他们的房子给掀了”小喜翻了个身滚到方柳身边:“反正方妈妈也是跟我们一起生活,还理那些人干嘛呀”方柳笑着解释:“叔叔和奶娘到底是夫妻,即使没孩子也算是一家人,”“他们对方妈妈也不好啊”小喜嘟囔道,方柳心道叔叔是不可能放弃奶娘这个摇钱树的,只是这话没有说出来,两人休整了一会便去正楼看看,方柳穿过巷子下人们都惊讶:“大小姐,怎么回来了”走在巷子里闻着外头大酒楼的饭香气,方柳一瞬间回到了过去,这条巷子她走过无数遍,抬起头看到酒楼客房有客人打开窗户正往她这边看,方柳快步走向正楼。
千玉早就叫有问题的绣女等着了,方柳见到她们先是道歉:“我很抱歉,贡品的描金是我做的,可是我却没有把这个事情好好交代清楚,耽误大家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众人也没有怨她的意思,都知道是方夫人不叫她再碰:“柳柳别说这话,是我们愚笨,实在是看不出用的什么针法,”方柳更觉抱歉了,将千玉手里的描金摊开向众人解说她的构思来源和设计思路,细细解释过一番后见众人都明白了,便和众人讨论起针法的使用,方柳恍然间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了,这么一折腾,水钟已经亥时了,大伙倒是都不困,为了用更好的精力来刺绣,方柳将众人都赶回绣女楼了,自己和千玉收拾余下的活,为了赶贡品照明,这里摆了许多明石和点了许多蜡烛。千玉熄着灯:“柳柳,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描金有新意,我们漱玉斋的贡品资格早就被抢走了,虽然说袁夫人做的有些决绝,但是我们确实是需要一些新人进来,原来的人也必须要快点成长起来了,不能老是指望你”看着千玉歉意的样子,方柳知道之前的事千玉还是感到很抱歉,同时她也知道漱玉斋面临着的困境,方柳回到绣女楼见小喜在她房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成这样了还在等她呢,她叫醒小喜,小喜伺候她梳洗说道:“小姐,你好不容易长的肉怎么又瘦没了,”方柳没有回答她,她今日确实是很累了。
今日倒是休息的早些了戌时绣娘们都走了,千玉也让方柳回去休息,接下来的她来就行,方柳也就顺着她乘着月色就回去了,经过小巷抬眼看见张学衡站的直挺挺的等着她,方柳惊喜又担心她娘知道她来了漱玉斋,不知怎么开口和长学衡说话,方柳:“你怎么在这”张学衡:“我来找方喧,顺道来看看你”方柳:“你等了很久吧”张学衡:“没有,一会,”方柳解释:“我做的描金,大家都不怎么看的懂,所以我来……”张学衡:“我明白,”方柳:“弄的有些晚了”张学衡莞尔:”嗯嗯“,张学衡主动解释:“我没告诉别人我来这了”方柳听完更觉得愧疚了,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张学衡,张学衡深知这里可不是拥抱的好地方,便半搂着方柳进了绣女楼,这个时间大家都进屋了,没有别人看见他们,小喜将空间留给二人便出去了,两人对视一笑,方柳问道:“准备的还顺利嘛?”张学衡回:“很顺利,就是很想你”方柳听着张学衡露骨的情话显得有些害羞,张学衡继续道:“你有想要的东西嘛,我带回来给你”方柳:“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了,我不需要什么的”张学衡情不自禁的开始解开方柳的衣服扣子,解到一半想起了大夫的话便停了手,方柳见状便开始自己解,她也有些想他了,张学衡笑了,方柳被笑的有些尴尬便开始解张学衡的扣子,张学衡笑的更加大了,想着一次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就任由方柳动手动脚了,方柳不予理会摸到他胸前有一块硬硬的东西问他是什么,张学衡笑着回答到:“是平安符”方柳疑问:“这么大,这么硬”张学衡继续笑着解释:“千年玄铁,哈哈”方柳也笑了起来,两人笑着笑着情欲渐浓,便烧了好几把火,两人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一大早醒来,方柳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方柳梳洗过后便急忙到正楼,大家都各司其职,绣娘们都经验丰富搞清楚问题后就都很快步入正轨了,方柳见众人都心无旁骛便也依依不舍的离开回张府了,千玉回过神来方柳已经离开了,懊恼道:“倩姐那边要不要说一下啊”随后便又一心扑在工作上了。方柳回到张府,立刻就到玉茗楼给温仪请安,但是温怡却不见她,只让她爱干什么干什么,方柳无奈只得回锦绣院,方柳想着要不要给自家婆婆请个罪什么的,便叫人将方妈妈找来,却发现方妈妈根本还没回来,虽然奇怪方柳也还是耐着性子等几天,既然无事,她便可以专心到贡品上了,方暄分给倩姐的贡品不算太多,总共三批,第一批方柳已经完成了一半,方柳跟漱玉斋沟通过后决定采用商量后的针法,之前完成的比较零散,看起来不会有太大差别,方柳专心致志,小喜一回到张府便坐不住了,即刻飞到花房,帮着初梨搬花,浇花来着,初梨和小喜分享最近的生活日常:“我找到了一个庙,那里听说很灵哒”小喜吭哧吭哧:“怎么说”“初灵说的,可灵啦,说是有个兵夫都在练兵里走失了,官府都发抚恤金了,结果那兵夫的娘去求了一个平安符,随后便找到了那兵夫,虽然说找到的时候已经是饿的皮包骨还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命是保住了呀,”小喜:“这么神奇,什么样的平安符”“里头有千年玄铁呢”小喜一听这名字可太霸气了:“在哪求千年玄铁的平安符啊”,初梨神秘道:“这个平安符两个月才能请呢,一次只有五个平安符,我可是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小喜来了兴趣:“什么样的,给我看看”初梨不好意思的说:“送人了,等下次我带你一起去呢”小喜:“也行,我也不着急。”
张学衡到了青州便给方柳写了一封信,信里没有写什么只是问她好不好,张学衡把脑子里的思念暂时甩了出去,和张修平商量怎么把粮食平稳的分发下去,和青州的大人们报备过后,凭着张修平的人脉,这发粮的救济点倒也立起来了,只是看着绵绵不绝的灾民,张学衡还是被吓到了 ,问了一下除了青州的之外还有的是崇州来的,那边颗粒无收,张学衡和方喧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以工代赈,男子做工发钱,妇孺便只发米粮,挺过这段时间,青州的赈灾活动在官府的支持下都还顺利,张学衡和方喧下一站便往北走广运府,去信给吴掌柜和全镖头调粮到广运府。到了广运府,张学衡发现买一张饼要八钱银子,以往一张饼一钱银子可以买四五张,这委实将张学衡吓了一跳,青州都没涨到这般吓人的地步,递了帖子给府官周行之周大人,只得了两个字“不见”,张学衡在广运府晃悠了好几天,才得到地头蛇的消息,广运府地头蛇会喜楼,张学衡方喧便设宴款待了会喜楼的老板,这个老板看起来似乎是个爽快人:“我林某人呢,在广运府也算是响当当的了,我生平呢也爱结交朋友,你们找我啊可算是找对人了”张学衡见对方如此吹嘘便感觉不妙,并未搭话,方喧虽然也觉得不对劲但还是好言相谈:“我们跟周大人递了帖子,但是没有回信,林老板怎么看呢”林老板听完摸着脑袋:“那许是大人太忙的缘故,大可以再等等,”方喧还是笑着:“也是,林老板赏光,我再敬一杯给林老板,林老板这广运府的粮价都涨了十几倍吧,”林老板打着哈哈:“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一切都还正常”方喧还是笑咪咪的:“那就好,”明明都有乞讨者了,还一切正常,张学衡这才发现自己的大舅哥善良的过了头,这林老板收钱不办事。张学衡便直言:“还请林老板见谅,我等自锦州来,想走走广运府的门路,不知林老板有何推荐”林老板摆摆手:“我们可是正经的商人,诚信经商,哪有什么门路呢,左不过周大人刚直不阿,其余各位大人专心政务,捕头们尽心当差罢了,”这次的拜访,虽对赈灾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是张学衡倒是把广运府的势力摸清楚了,结束宴会之后,张学衡和方喧彼此互通了一下两人的信息源,张学衡:“这个林老板是广运府的老油条,和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但是滑不溜手,我们的事情他不会帮忙的,他说的周大人是没办法了,其余的大人们专心政务,就是说也不会理会我们,捕头们倒是可以一试,据说周大人的女婿宋捕头倒是可以结交一下,”方喧点头到:“据我所知,宋捕头倒是个正义的人,评价极好。”张学衡便想着从宋捕头入手,这广运府的官差递帖子是不行了,张学衡便想了个法子,让豹子安排人当街生事,不久官府便将豹子安排的人抓住了,张学衡等人去衙门赎人时便求见宋捕头,宋捕头听来人是张学衡便乐了:“这损招是谁想出来的,”张学衡也没想过狡辩:“大人,见您一面实在有些困难,所以才出此下策,”宋捕头倒是一脸无所谓不过倒是对张学衡感兴趣:“我知道你,你是天德三十二年的举人对吧,我弟弟也是,还跟我夸过你。”张学衡考举人是用的农籍,所以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锦州每个商户家族里都会有几人是农籍,张学衡便猜测到是:“是宋瀚源对吧”宋捕头点头:“是他,三十二年是举人,如今还是举人,也是惭愧。”张学衡深知这条路有多难。因朝廷注重科举,每年的举人不知道有多少,想要更进一步难如登天,本朝的举人只可比前朝的秀才而已,便自嘲道:“学衡也是如此,倒也是难兄难弟了,”一下就拉进了距离,宋大人请他们过府一聚,张学衡称找个好日子登门拜访,那豹子安排的祸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张学衡也好好准备了一番。
“宋大人,您请”张学衡和方喧此次正式拜访宋捕头,被宋捕头留下晏饮,几人对饮了几杯,张学衡见宋捕头为人随和又大方便开始试探的问起灾民的事情:“宋大人,我进广运府时路见许多农家都沿路乞讨,是何原因啊?”宋捕头皱着眉头说:“去年的收成不好,不要说交粮了,农人们不饿死都算幸运了”方喧接到:“那官府是何打算呢”宋大人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并不回答转而问起锦州的情况:“锦州呢,农人的收成如何”张学衡和方喧对视一眼,看来官府是无力赈灾了,方喧答道:“因我们知府大人的禾苗推广有成效,倒是收成良好,”方喧没有将实际情况说出来,这时候将丰收的事说出来可就太煞风景了,宋大人回忆起来:“我知道那事,锦州有给广运过府发过文书,只不过我岳丈心比天高,看不上罢了”张学衡和方喧互相递了个眼神,看来这个宋大人确实可以帮的上忙,张学衡问道:“出了这等事,周大人应该也会采纳新种禾苗了吧,宋大人不必担心。”宋大人笑起来:“他若是不死到临头是不会采纳的,不过这个事得你们锦州知府来干。”这是什么意思呢,方暄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事,锦州来干,宋大人的意思竟然是让锦州知府一纸诉状告向京师,张学衡有些惊讶,宋大人正义到自己的亲岳父都不管了嘛:“宋大人,也不必做到如此吧”宋捕头笑到直不起腰:“罢了,我做做好事替你们去说说吧,我也不想见到我的岳家搞成那副德行,”张学衡见状也委婉的提及锦州知府的动向:“锦州的大人们并没有做保护价,而且我们这次来是以民间的名义,并不是官府的名义,还请宋大人放心,”宋捕头这下倒是定了心,既然锦州也不想把其他州府弄的灰头土脸,他也就做个顺水人情了。
张学衡与方暄两人在客栈里等待宋捕头的消息,方暄知道张学衡已经花了不少钱便提议:“这次的打点费用,我来出吧。”张学衡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又过了几日,宋捕头差人送信给张学衡说是可以了。周大人还是没有见他们,但是已经允许他们在城里发粮了,宋捕头更是调来了几班捕快,让张学衡和方喧办起事来更加顺利。吴掌柜的粮食也如期的送来了。张学衡计算了两个州府,总的来说灾民到还是可控的,这也让张学衡微微放心了些,接下来的两个州,张学衡和方喧早早的就开始研究地方势力。林老板却来了,张学衡想不通他来干什么,加之方暄对林老板的印象不怎么样,两人并没有和之前那般热情的与之攀谈,林老板见状也没有介意,只说有合作的生意,两人对看了一眼,生意不生意的另说可这情报不共享,倒是很让人不爽,林老板笑眯眯的说:“原是我有眼无珠了,我本以为二位会铩羽而归的,谁想这大善事也是让你们做成了,实在是佩服佩服。”见方暄和张学衡没有反应,林老板只好亮出自己的底牌:“我今日来是表示诚意的,我的会喜楼在广运府这个地方可以说是地标了,诚挚邀请两位入干股,今后你来我往,消息共享,也免得和几日前那般如无头苍蝇一般。”张学衡也意识到消息渠道的重要性,如今他特地来交好,不论生意不生意,日后总多一条路子,方暄也是同样的想法,说罢,林老板便请两人去潇洒,张学衡便以诸事繁杂为由拒绝了,方暄却没有,与林老板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