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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恶魔番外:恶魔的诱惑方式,浴袍?尾巴? 一 ...
一切事情都结束之后,云一团迎来了一个短暂的假期。
她站在一座崭新的城堡面前,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城堡是新修的,或者说翻新的。
原来的那座维斯特利亚城堡因为五百年的荒废,墙皮剥落、屋顶漏水、老鼠比人多,根本没法住人。
但恶魔兄弟在恢复成年形态之后,花了大概三个多月的时间,把它重新修葺了一遍。
此刻矗立在她面前的,是一座通体银灰色、尖塔高耸、窗格透亮、门廊上爬满了银色藤蔓的,完美契合了她所有想象的城堡。
云一团站在城堡大门前,数了数正面的窗户,大概有三十多扇。
她又抬头看了看最高的那座尖塔,塔尖上插着一面旗帜,旗面上绣着两把交叉的剑,剑中间有一朵小小的云。
她盯着那朵云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个图案在哪里见过。
“喜欢吗?好看吗?”
她转身,看到了恶魔兄弟。
成年形态的恶魔兄弟。
她之前见过他们少年形态的样子,已经觉得好看到过分了。
但成年形态的他们站在门廊下,金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身量修长挺拔,肩线利落,五官的轮廓完全舒展开来,带着一种介于俊美和危险之间的质感。
尤里恩靠门框站着,双手环胸,嘴角挂着一抹“我知道你肯定看呆了”的得意笑容,猩红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像烧红的石榴石。
尤利亚站在他旁边,姿态温和,嘴角带着那种熟悉的、彬彬有礼的弧度,但云一团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微敞的白色衬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她看着他们,视线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来回扫了三遍,然后非常诚实地、带着一种“我知道这样不太得体但我控制不住”的语气说了一句:“……你们现在好好看。”
尤里恩的耳朵“唰”地红了。他原本靠着门框的姿态瞬间僵硬了一瞬,然后迅速把脸别到一边,声音比刚才高了两度:“什么叫‘现在’?以前不好看?”
“以前也好看,但现在更好看。”
云一团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看他。
她的视线从他的脸滑到他的肩线,又从肩线滑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然后她又转向尤利亚,目光顺着他的下颌线落到领口那枚微微松开的纽扣上,停了半拍。
尤利亚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停顿。
他没有躲,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让阳光从另一个角度照在他的侧脸上,恰到好处地强调了一下下颌的线条。
“好看吗?”
他问,声音带着笑意。
云一团认真地点头:“好看。”
尤利亚的笑容更深了一点,而尤里恩的耳朵已经红到快滴血了。
他猛地从门框上直起身,大步走进城堡里面,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你住哪间房自己挑!二楼右边都是空的!”
云一团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城堡内部比外面看到的还要宽敞。
大厅挑高极高,穹顶上画着星空,暗金色的烛台从高处垂下来。
地面铺着暖色调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很新的画——画的内容让云一团愣了一瞬。
有一幅画的是圣剑谷的剑海,还有一幅画的是一座冒着炊烟的旅馆,甚至还有一幅画着烤红薯大赛歪脖子树下的场景。
尤利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平淡:“我画的。”
“你还会画画?”
“封印里太无聊了,五百年什么都学会了。”
云一团沿着走廊往前走,每推开一扇门都发出一声惊叹。
房间里的陈设都是她喜欢的风格:软乎乎的床铺、厚实的地毯、窗台上摆着新鲜的花,每一间都收拾得干净又舒适。
她选了一间朝南的、阳光最好的房间,推窗能看到远处的森林和田野。
云一团趴在窗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这间了!
她住下来的第一天晚上,尤里恩敲了她的门。
他站在门口,表情凶巴巴的,但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杯壁上还贴着一张小纸条:“睡前喝点暖的。”
云一团接过牛奶,低头看了看纸条上的字,又抬头看了看尤里恩的脸,他的表情和纸条上的语气完全相反,凶得像下一秒就要抢回去。
“谢谢。”她说。
尤里恩“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的尾巴在身后翘得高高的,尖端还在轻轻晃,明显心情很好。
云一团关上门之后,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温度刚好,加了蜂蜜。
这算什么?小恶魔的报恩?
第二天,尤利亚在早餐桌上递给她一枚钥匙。
钥匙是银色的,上面镶着一小块蓝色的宝石,做工精致。
“城堡所有房间的钥匙,”
他说,“你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包括地下室,不过地下室现在只有酒窖。你要是想喝什么自己下去拿。”
云一团接过钥匙看了看,发现钥匙背面刻着一朵小云。
她抬头看了看尤利亚,他正低头给自己的面包涂黄油,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做。
第三天,尤里恩把她拉到大厅里,大厅正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堆了一座小山。
金币山。
云一团眨了眨眼,确认了不是幻觉。
尤里恩站在金币山旁边,双手叉腰:“你不是说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这些都是你的。想买什么买什么。”
云一团看着那座比她人还高的金币山,又看了看尤里恩那张“你快说喜欢”的脸,伸手拿起一枚金币对着光照了照,是真的。
“……你哪来这么多金币?”
“攒的。”
“那为什么要给我?”
尤里恩的耳朵又红了。
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你不是住这儿吗?住这儿就要花钱。给你零花。”
云一团抱着那枚金币,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第四天,尤利亚带她去参观塔楼的藏书室。
推开门的瞬间云一团差点没站稳,三面墙全部塞满了书,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的。
有几排是她认识的书名,有几排她连书名都没听说过。
尤利亚走到一排书架前,随手抽了一本:“这些是我写的。”
“你写了什么?”
“一些杂记。还有一些食谱。”
他翻开其中一页,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月下银莲花瓣,“这个送给你。”
云一团接过那本书,书页里夹着花瓣的位置正好是一页关于“如何用月光植物制作甜点”的配方。
她翻了翻,发现尤利亚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印刷体,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抱着书抬头看着他,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第五天,她彻底确认了不对劲。
或者说,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源头是什么了。
那天傍晚,她正坐在大厅的壁炉前翻那本食谱,尤里恩从走廊那边晃过来,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别别扭扭地找话题,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想不想要点别的?”
云一团从书页上抬起头:“别的什么?”
尤里恩看着壁炉里的火,火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猩红色的眼睛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深:“比如钱。很多钱。你能想到的任何一个地方,一座城堡,满地金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
壁炉前方的地毯上瞬间凭空出现了一大堆金币,叮叮当当落下来,堆成了一座小山,在火光下闪闪发光。
云一团低头看着那些金币,又抬头看了看尤里恩,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我很不在意”的别扭模样,但手指在膝盖上紧张地蜷了一下。
“……这是干什么?”
“许愿啊。”
尤里恩别开脸,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我们是恶魔。实现愿望是我们的本职。你住在这儿,总不能亏待你。”
什么时候实现愿望成了恶魔的本职,她怎么不知道?
云一团看了看金币山,又看了看他,说:“别的愿望也能许?”
“说来听听?”
“我想要,不用自己洗衣服。”
尤里恩愣了一下,然后他反应过来,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又打了个响指。
大厅角落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女仆?
云一团瞪大眼睛。
“……你请来的这个女仆小姐姐?”
“这个愿望不难实现。”
云一团沉默了三秒。
这时,尤利亚也来了。
他端着一杯茶,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姿态优雅,嘴角带着那个温和而从容的弧度:“听说你刚才许了愿?”
“对!尤里恩给了我很多金币——”
“那是金钱类愿望。”
尤利亚喝了一口茶,“还有别的吗?”
“还可以许吗?”
“恶魔能实现一切愿望。”
尤利亚放下茶杯,猩红色的眼睛在火光里显得格外幽深,“权力、地位、统治,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他说话的时候,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
大厅正中央凭空出现了一把王座,金色的,镶着暗红色宝石的椅背,扶手是雕刻成火焰形状的。
旁边还摆着一顶王冠和一根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紫色宝石。
云一团看了看那堆东西,又看了看尤利亚:“……我不想要统治世界。”
“那你想统治什么?”
尤利亚微微侧头,嘴角挂着那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云一团想了想:“我想统治,整个城堡的糖罐。”
尤利亚的笑容明显顿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像是没预料到这个答案。
然后他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更真了一些,带着一种“被你打败了”的无奈和纵容。
“行,”
他说,“我去把厨房所有糖罐刻上你的名字。”
当天夜里,云一团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发呆。
她开始认真思考这两兄弟到底想干什么。
给她金币、给她王冠、给她一座城堡的糖罐,这不像是恶魔的惯常操作。
恶魔实现愿望是为了换取灵魂,但她可没签过任何契约。
她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她开门的时候,看到的画面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尤里恩和尤利亚站在门口。
两个人都只穿了一件浴袍。
白色的、松松垮垮的、只在腰间随意系了一下的浴袍。
银白色的长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肩颈和锁骨上,在烛光里泛着湿润的微光。
尤里恩的浴袍领口敞得很大,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那一小片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他的表情和白天那种炸毛的暴躁完全不同。他微微偏着头,猩红色的眼睛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深,像烧了很久的炭火,余烬还在里面微微发亮。
尤利亚站在他旁边,浴袍穿得比尤里恩稍微整齐一点,但也不过是“勉强遮住了肩膀”的程度。
他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线滑下来,在烛光里落下细小的光影。
他的红眸安静地看着云一团,嘴角挂着那个熟悉的、温和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底下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东西,某种沉静的、耐心的等待。
云一团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了三秒。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尤里恩的锁骨滑到浴袍领口的深V处,又从他胸口转向尤利亚被湿发贴着的颈侧线条。
她的视线在第二秒的时候短暂地停在尤里恩锁骨下方的皮肤上,那截皮肤因为刚洗过澡而微微泛着浅粉色,水珠正顺着中间的凹陷往下滑,然后猛地弹开了。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两度。
尤里恩偏过头,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有点沙哑的意味:“你不是许愿了吗?这是你的第三个愿望。”
云一团愣了一拍:“我的第三个愿望?”
“晚上吃的的时候你说,”
尤利亚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你们身材不错,锁骨大概很好看,腹肌应该也挺好摸的。’”
云一团的大脑嗡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说的?!
“你说了。”
尤里恩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你自己忘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浴袍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露出更多不该露出的东西。
云一团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门框。
尤里恩在她面前停住,微微低下头,猩红色的眼睛倒映着她微红的脸:“你不是想摸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质感,不暴躁,不炸毛,像是烧了很久的柴火终于化成了细密的余温。
“来,”
他说,微微侧过头,把领口往旁边拉开了一点,“给你摸。随便摸。”
云一团盯着那截裸露出来的皮肤,他的肩颈线条在烛火下清晰而流畅,锁骨分明,水珠还挂在上面,在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她听到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摸一下又不会怎样。那个声音很轻,但很有说服力。
她刚往前挪了半步,指尖快要碰到他锁骨的边缘,尤利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含着笑意的提醒:“摸完他之后,还有我的。”
云一团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缓缓转头,看向尤利亚。
他依然靠在门框上,姿态从容,但他的目光里有一种极深的东西——像月光下的深水,看似平静,底下却有暗流在缓慢地涌动。
他伸手,指尖轻轻勾住自己浴袍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点。
不多,但足够了。
烛火的光落在他锁骨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阴影线,湿润的金色发尾贴在那里,像墨水流过白玉的表面。
他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
云一团的手悬在半空中。
前面是尤里恩微微偏着头、把领口拉得更开了一点的侧脸,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一句原本想说的话。
右边是尤利亚不急不缓地注视着她的目光,那种目光很沉静,沉静到让她觉得如果她真的摸下去,会发生某种她还没准备好面对的事情。
她缓缓把手收回来。
后退了半步,从门框边挪开,给他们俩让出了进门的路。
“先进来吧。”
她说。
尤里恩愣了一下,好像没预料到这个转折。
尤利亚的睫毛动了一下,红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顺从地走进了房间。云一团把门关上了。
然后她在他们俩面前盘腿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仰头看着他们。
她花了大概三十秒来组织语言,然后开口:“我知道恶魔实现愿望是有代价的。代价是什么?”
尤里恩偏过头,目光飘向别处。
尤利亚替他说了:“代价是,你留下来。”
云一团看着他们。
尤里恩终于把目光移了回来,他的声音没有了刚才那种刻意压低的沙哑,变成了更接近真实的、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留下来。留在城堡里。哪都不去。”
他说完这句话,又迅速加了一句,像是怕被误会了什么:“不是把你关起来!你当然可以出去,但你的房间、你的钥匙、你的糖罐、你的金币,都在这里。”
他的耳朵已经彻底红了,但这次没有别开脸。
尤利亚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嘴角挂着那一抹温和的弧度。
“这是我们的愿望,”
他说,“用我们的力量换你留下来。等价交换。”
云一团看着他们两个。
尤里恩的浴袍领口还敞着,锁骨上那滴水珠终于滑落了,沿着胸口的线条消失在浴袍更深处。
尤利亚的湿发还在滴水,他微微偏着头,金色发尾贴着颈侧,水珠正顺着颌线缓慢地往下淌。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又飘向了尤里恩的锁骨,然后迅速弹开,弹向了尤利亚的喉结,又弹开了。
她的耳根在发烫。
“……你们,”
她说,声音干巴巴的,“把衣服穿好再跟我谈条件。”
尤里恩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领口,尤利亚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滑落到肩头的浴袍边缘。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然后尤里恩把领口拉上了,耳朵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尤利亚不紧不慢地把浴袍拢好,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拢好浴袍的时候,指尖在领口处多停了一拍,像是故意让她看到那个停顿。
云一团觉得自己的血压可能不太正常。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她房间的地毯上,认真讨论了“留下来的等价交换”。
尤里恩把金币山换成了“每个月发零花钱”,尤利亚把王座换成了“城堡里所有糖罐都刻上她的名字”。
至于第三个愿望,尤里恩提出“可以打折”,尤利亚微微笑了笑,说“打折的意思是,可以分期付款。”
云一团盯着他那个笑,总觉得分期付款的利息可能比本金还高。
“我再想想。”
云一团住下来的第六天晚上,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她的床,太大了。
这床是尤里恩给她准备的。
当时他说"挑了最大的,你翻滚三圈都不会掉下去",云一团还感动了那么一下。
现在她明白了,这床大是有原因的,因为它不仅要睡她,还要睡另外两个。
那天晚上她洗漱完毕,穿着睡衣推开房门,看到床上已经整整齐齐躺了两个恶魔。
尤里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开得很低,银白长发散在枕头上,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腰侧,姿势极其刻意地展现了肩颈到腰线的流畅弧度。
他偏过头,猩红色的眼睛在烛火里半阖着,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慵懒:"你回来了?等你很久了。"
尤利亚靠在另一侧床头,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棉质睡衣,扣子没有系到最上面那两颗,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书拿反了,他显然没在看。
他抬眼看她,嘴角挂着那个温润的弧度:"今晚风大,怕你冷。"
云一团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沉默了五秒:"……我锁门了。"
"锁了。"
尤里恩说,"我打开的。"
"怎么解的?"
"我是恶魔。你那个锁是普通门锁。"
"那我明天换魔法锁。"
"我会拆魔法锁。"
云一团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两个理直气壮霸占她床铺的恶魔,深吸一口气:"你们……不觉得这样有点太黏人了吗?"
尤里恩偏过头,猩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用一种极其刻意的、带点委屈的语气说:"黏人?我们只是怕你半夜着凉。"
尤利亚把书翻了一页——还是反的,语气温和地补充:"恶魔的体温比人类略低,但胜在恒温,不会让你热到踢被子。"
云一团盯着他们,觉得自己的血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高:"……你们每天穿成这样溜进来,是想让我看?"
尤里恩的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但他迅速压住了,换回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怎么,你觉得不好看?"
他说着,微微动了动肩膀,丝质睡袍的领口顺着他的动作又滑落了一点,露出更深的V字线条。
烛火的光落在他锁骨上,在那一片苍白的皮肤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偏着头,猩红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声音又低了一度:"你要不要重新看一下?"
云一团看着他那截露出来的锁骨,看着烛火的光顺着那一道清晰的骨线滑落,看着那只搭在腰侧的手微微调整了角度,让睡袍下摆顺着他的小臂滑下去,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指尖。
她的目光在那截锁骨上停了大概半秒,然后迅速弹开。
她转身走向浴室,丢下一句:"……你们身上痒就去洗澡。"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流声响起。
尤里恩躺在床上,保持那个"我很帅"的姿势,表情却垮了下来:"……她说什么?"
尤利亚把反着的书翻正了,声音平稳:"她说让我们去洗澡。"
"我不是在说洗澡!她说我身上痒?"
"你刚才确实动了好几下。"
"那是摆姿势!"
"可能她以为你在蹭痒。"
尤里恩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什么。
第七天晚上,他们换了策略。
尤里恩换了一件深V领口的黑色衬衫,扣子只系到第三颗,露出一大片胸膛。
他靠在床头,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野性"的气息。
尤利亚换了一件白色开衫,里面没穿内搭,开衫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从锁骨到小腹隐约可见那条流畅的线条。
他今天没拿书,而是靠在窗框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从容得像在拍杂志封面。
云一团推门进来,看到他们,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尤里恩的深V领口上掠过,又滑过尤利亚敞开的开衫边缘,在那条若隐若现的线条上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掀开被子上床,躺平,闭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晚安。"她说。
房间里安静了五秒。尤里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我不信"的语气:"……你就这么睡了?"
"不然呢?"
"你不好奇我们为什么穿成这样?"
"不好奇。"
"你真的不好奇?!"
"好奇。"
云一团睁开眼睛,偏过头看向尤里恩,"好奇你们为什么每天换一套。昨天是丝质睡袍,今天是深V衬衫,是在展示你们新买的衣服吗?"
尤里恩张了张嘴。
"……我这不是为了……"
"为了什么?"
云一团翻了个身面对他,双手枕在脸颊下,天蓝色的眼睛在烛火里亮晶晶的,"尤里恩,你是不是觉得穿成这样很好看?"
尤里恩的耳朵唰地红了。他别开脸,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谁、谁说的。"
"那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我……晚上睡觉舒服。"
云一团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又转头看了一眼窗边的尤利亚,他端着红酒,嘴角挂着那个从容的弧度,但他把酒杯放下来的时候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重新躺平,望着天花板,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们很帅。但穿得再帅,我也还是想睡觉。明天再帅。"
然后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真的闭上了眼睛。
尤里恩坐在床头,表情崩裂。
他偏过头,用气声对尤利亚说:"这是嫌弃我们还是夸我们?"
尤利亚把酒杯放在窗台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声音同样低:"她夸我们帅了。"
尤里恩愣了一下:"……好像也是。"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床边,听着被子底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云一团已经睡着了。
第九天晚上,云一团发现自己的床上长出了尾巴。
不是一根。
是两根。
尤里恩和尤利亚显然意识到常规战术失效了,开始放大招。
尤里恩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浴袍,腰带系得很松,走动的时候衣摆几乎完全敞开,露出一条从肩膀到腰腹的完整线条,金色长发散在肩头,几缕垂落在锁骨边缘。
尤利亚穿了一件白色浴袍,腰带系得比尤里恩好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臂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自己浴袍领口的边缘,每一次拉动都会让更多的皮肤露出来。
最致命的是——两个人的尾巴都没有收起来。
两条长长的的尾巴,从浴袍下摆探出来,像两条有自己意志的活物,在床单上游走。
尤里恩的尾巴尖微微卷曲着,尾端在床面上轻轻拍打。
尤利亚的尾巴则安静地垂在一侧,尾尖偶尔颤动一下,在烛火下泛着光。
云一团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两个金发的恶魔半靠在床头,浴袍领口大敞,尾巴在床单上逶迤交错,烛火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尊从古老油画里走出来的堕落天使。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两条正在床单上轻轻摆动的尾巴尖上。
她吞了一下口水。
尤里恩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他的尾巴尖微微翘起来,像一只看见猫的逗猫棒,语气却刻意保持着漫不经心:"看什么?"
云一团:"……你的尾巴,看起来很好摸。"
尤里恩的耳朵又开始泛红了,但他绷住了,声音低低地:"那你要不要摸一下?"
他说话的时候,尾巴尖轻轻往前探了探,像是在邀请她。
云一团盯着那条尾巴,看着它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着那些细密的绒毛在光线下微微起伏。
她的手指又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尤利亚在旁边,尾巴也微微动了一下,尾尖轻轻扫过床单,像是不经意的。
但他的声音很轻:"……你摸完他的,还有我的。"
云一团看着两条尾巴在床单上交错,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承受一种前所未有的考验。
云一团理智的弦终于崩了。
她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不是爬上床,是蹲在床沿边,伸手碰了碰尤里恩的尾巴尖。
尤里恩的尾巴猛地僵住了。
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尾端绷成了一根笔直的线。
“……你”
云一团没有抬头,她的手指轻轻顺着尾巴尖的绒毛摸下去,力道很轻,像在摸一只终于肯让她碰的猫。
“软软的。”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认真,“比看起来好摸多了。你平时是怎么保养的?”
尤里恩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保养。”
“不可能。这个手感,不保养不会这样。”
云一团的手指继续往下滑了一小段,顺着尾巴的弧度划过,力道还是那种“我在研究一件新奇物品”的认真。
尤里恩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别开脸,尾巴在她手下微微颤抖,却没有抽回去。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带着一种“别……别摸了”的虚弱:“……你是不是故意的?”
云一团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真诚得像回答问题的学生:“什么故意的?我在摸尾巴呀。”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尤利亚。
尤利亚的尾巴安静地垂在床沿一侧,尾尖微微颤动。
云一团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尾尖。
尤利亚的呼吸也顿了一瞬。他的表情依然维持着那个温润的弧度,但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到了。
“……你的尾巴比他的凉一点。”
云一团一边摸一边点评,“不过也软。你们俩的尾巴手感不一样,是不是因为平时的护理方式不同?”
尤利亚把脸转向窗台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平静:“……没有护理。天生的。”
云一团又摸了摸他的尾巴中段,指腹轻轻摩挲过那层细密的绒毛:“那你们是不是经常用魔力温养?我觉得这个光泽不太像天生的,像是后天养护过的。”
尤里恩咬着牙接了一句:“……你能不能专心摸,别分析了。”
云一团:“我在专心摸啊。我只是顺便分析一下。”
她安静地摸了一会儿,两条尾巴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尾尖时不时轻轻颤一下。
云一团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个:尤里恩偏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呼吸节奏明显比平时快;
尤利亚虽然还端着那个从容的姿态,但他握酒杯的手指节泛白,红眸里有一层极淡的、像是被什么搅乱了的水光。
云一团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你们的脸,怎么这么红?”
尤里恩:“……房间太热。”
尤利亚:“……嗯。哥哥说得对。”
云一团放下手,站起来,在他们两人中间坐下,盘着腿,双手撑着膝盖,表情认真得像在谈一笔重要的交易:“我明白了。”
尤里恩和尤利亚同时看向她。
“你们之前那些:穿浴袍、露锁骨、摆姿势,其实都是为了让我在城堡里住下来,对吧?”
云一团点了点头,像是终于解开了什么谜题,“你们怕我不肯留下来,所以用各种方式诱惑我。其实你们不用这样,我住下来就是啦。”
尤里恩张了张嘴:“……我们不是”
“那就是想让我摸尾巴?”
云一团歪了歪头,“你们早说啊。你们直接说‘我们想让你摸摸尾巴’就行了,不用绕那么大一圈。”
尤里恩:“……不是”
尤利亚按住了哥哥的手腕,红眸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在确认一个不太现实的假设:“……所以,你同意住下来了?”
“同意了呀。”
云一团理直气壮,“你们想让我住下来,我也想住下来。那就不用搞那么多形式了。”
她伸手拍了拍尤里恩的肩膀,又拍了拍尤利亚的:“我觉得你们这里挺好的。有金币、有糖罐、有软软的大床,还有特别好摸的尾巴。”
尤里恩的耳朵彻底红透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一团:“知道呀。我在说我愿意留下来。以后你们不用穿成这样诱惑我了,穿正常睡衣就行。不然每次看到你们穿成这样,我心跳都会快。”
尤里恩:“……”
尤利亚:“……”
云一团:“怎么了?你们心跳不快吗?”
尤里恩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快。”
云一团:“那就对了,这是正常现象。”
尤里恩从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像是被什么呛到的声音。
尤利亚靠在床头,闭了一下眼,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算了就这样吧”的认命。
那天晚上,云一团躺在中间,左边是尤里恩,右边是尤利亚。
她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弧度。
尤里恩偏过头看着她,红眸里的光在烛火里明明灭灭。“……她不明白。”
他的声音极低。
尤利亚侧过头,目光落在云一团安静的睡颜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她会明白的。”
尤里恩沉默了很久:“……如果她一直不明白呢?”
尤利亚轻轻笑了一声:“那就让她一直摸尾巴。她总会摸出区别来的。”
尤里恩没有再说话。
他轻轻把手搭在了云一团腰侧的被子上,没有碰到她,只是隔着被子挨着她的轮廓。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云一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夹在中间,像一块被两片吐司紧紧裹住的三明治馅料。
尤里恩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曲线,指尖微微蜷着,像是怕她跑了。他的呼吸贴着她的后颈,温热绵长。
尤利亚的脸挨着她的肩窝,鼻尖几乎陷进她锁骨边缘的凹陷处,手臂从她腰间绕过来,手掌覆在她小腹上。
两条手臂在她腰间交错,形成一种谁也分不清谁占更多的暧昧交叠。
尤里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外面滑进来,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轻轻搭在她的腰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拢住了什么。
云一团眨了两下眼睛,低头看了看腰间那只手,又偏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窝里的那张脸。
她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柔软:“……早安。”
尤里恩没有松开,反而把脸往她后颈又埋深了一些,鼻尖蹭过她颈侧的皮肤,含糊地“唔”了一声。
尤利亚的睫毛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红眸里还带着睡意,然后微微抬起头,在距离她锁骨极近的地方停住,鼻尖几乎擦过她颈侧的皮肤。
“……早。”
云一团笑了一下:“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尤里恩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后颈传来:“……还行。”
尤利亚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搭在被子外面的手:“你呢?”
云一团想了想:“睡得挺好的。就是有点热,你们俩体温是不是比昨天高了?”
尤里恩没有回答。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掌心完全贴上了她的腰侧。
尤利亚的脸低了下来,鼻尖蹭过她锁骨的边缘,像是无意的触碰,声音带着慵懒的困意:“……你太暖和了。”
他重新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温热的气息覆在她锁骨上方。然后把她的手轻轻握住了,重新闭上了眼睛。
云一团低头看着自己腰间两条手臂,又感觉到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因为呼吸而微微发烫。
左边是几乎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的手臂和埋在后颈处的呼吸,右边是靠在肩窝里的脸和拂过锁骨的温热气息。
窗外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单上铺开一层暖金色。
她被夹在中间,暖得让人不想动。
系统在她脑海里安静了一会儿,终于冒了一句:【团团,你被两个恶魔裹在中间锁死了。你脸颊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三度。】
云一团在心里回了一句:【……我觉得有点热。】
系统:【那不是热。那叫被夹心的生物反应。】
云一团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窗外有晨光,房间很安静,左右两边都有均匀的呼吸声落在她皮肤上,谁也没有先动。
实在太喜欢这两个恶魔了,忍不住多写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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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恶魔番外:恶魔的诱惑方式,浴袍?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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