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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魔王大人使出终极绝招——装病!     云 ...

  •   云一团完全没察觉出什么,揉了揉头发,打了一个哈欠:“好饿好饿,老板娘今天做了什么?”

      她的头发翘得比刚才还高,像一棵刚发芽的豆苗。

      阿诺诺偷偷打开房门查看,看着莱昂坐在云一团旁边那个位置——那是他想坐的位置,他的视线还被莱昂毛绒绒的后脑勺挡得严严实实,连云一团的衣角都看不见了。

      他攥着斗篷边角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像在捏一个不存在的橡皮球。

      阿诺诺深呼吸,在心中默念:没关系,还有第三次。

      第三次作战计划。

      作战名:“帮忙擦剑”。

      实施时机:云一团饭后会在庭院里晒太阳,把圣剑放在桌上晾一晾。

      阿诺诺提前蹲在了庭院里那棵梧桐树后面——“提前”的意思是比云一团早到了整整三刻钟,蹲得腿都麻了,左腿换右腿换了四回,小腿肌肉都开始抗议。

      但为了圣剑,这点苦算什么。

      云一团果然抱着圣剑出来了,把它放在石桌上,然后自己懒洋洋地躺进了旁边的藤椅里,闭着眼晒太阳,像一只摊开肚皮的猫。

      圣剑横躺在石桌上,银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条懒洋洋的小银鱼在午睡。

      阿诺诺蹑手蹑脚地摸过去,每一步都提得极高,脚掌落地无声,堪称潜行教科书。

      他手里攥着一块提前准备好的干净软布——为了这一刻,他特地从地狱带了这块布上来,据说是用十八层最柔韧的蛛丝织成的,触感堪比云朵,摸起来软得像猫咪的肚皮毛。

      他悄悄挪到石桌边,弯下腰,把软布轻轻覆上剑身,动作之轻柔仿佛在给婴儿盖被:“乖剑剑……我给你擦擦……”

      他的手刚刚碰到剑刃边缘——还没有真的碰到,只是指尖距离剑身约莫半毫米——圣剑猛地亮了。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剑身上弹出来,“啪”的一声,精准地弹在了阿诺诺的手背上。

      那光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像一记精准的弹脑瓜崩。

      他整个人被那道光推得连退三步,脚后跟磕在花坛边缘上,手背上的蛛丝软布打着旋儿飞了出去,落在草坪上,像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

      云一团被响声惊醒了,睁开眼,浅蓝色的眸子里还带着睡意:“嗯?怎么了?”

      阿诺诺捂着手背——其实不疼,圣光对他这种级别的魔王造不成实质伤害,但他得演疼,还得演得真——脸上挂着一副委屈的表情,嘴角往下撇,眼角往下垂:“我、我看你的剑有点灰,想帮你擦擦……但它好像不喜欢我碰……”

      他的声音又软又颤,尾音还带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小抽气。

      云一团看了看他捂手的样子,又看了看石桌上一副“我什么都没干”的圣剑——剑身还微微往云一团的方向偏了偏,像是在告状。

      善良的云朵妖怪心又软了:“它认生,你别介意。你要不要紧?我看看。”

      她起身走到阿诺诺面前,拉过他的手看了看。手背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圣光的余韵,其实已经快消了,边缘都开始泛白了,但云一团以为是真伤了,低头凑近吹了吹:“不疼不疼,吹吹就好了。”

      她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手背,温暖而柔软。

      阿诺诺低头看着云一团托着他的手、认认真真吹气的那副模样,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桩,从指尖到耳根都动不了了。

      那一瞬间,他本来想好的台词——“好疼啊怎么办你得让我摸摸剑才能好”——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那些精心排练的可怜台词像一群被惊飞的鸟,扑棱棱全跑了。

      因为他发现,他的手被云一团握着的时候,他的手心在出汗。

      堂堂魔王,手心在出汗。

      而且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闲庭信步”模式切换到了“野兔狂奔”模式,砰砰砰地敲着胸腔。

      他的耳尖开始发烫,从正常颜色变成了浅粉色,在晨光里格外明显,像两片被烫过的花瓣。

      他猛地抽回手,后退了两步,差点被花坛边沿绊倒,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没、没事了我好了谢谢你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离了庭院,灰斗篷在身后飘得像一面逃跑的灰旗,连地上那块蛛丝软布都忘了捡。

      云一团站在原地,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眨了眨眼,把手缩回来:“他怎么了?”

      莱昂从旁边的藤椅里支起半个身子,声音懒洋洋的,像刚从午睡中醒来:“可能是手疼。”

      他嘴上说着手疼,琥珀色的眼睛却盯着阿诺诺逃跑的背影,里面有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都疼成那样了你还笑!”

      云一团瞪他,双手叉腰。

      “我没笑啊。”

      莱昂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但云一团分明听到他在憋笑,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庭院外,阿诺诺蹲在旅馆后院的柴火堆后面,双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深呼吸了整整十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用力,像要把脸上的温度吹走。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他小声对自己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她只是吹了吹手,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魔王,你不能因为一个冒冒失失愣头愣脑没轻没重的人类给你吹了吹手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道红痕已经彻底消失了,但手心还残留着一种温软的触感——很轻,像被一片羽毛蹭过,像被一缕春风握过。

      他把手攥紧了,又松开,再攥紧了。

      “……烦死了。”

      他把额头抵在柴火上,闭着眼闷闷地说了一句。

      第四次作战计划。

      作战名:“假装迷路,误入她房间”。

      阿诺诺在走廊里转了三圈,硬生生把这条十步路走成了马拉松,等到云一团回房间放东西的时候,他装作迷路,推开了一扇门——是云一团房间没错,门上还挂着那朵干花,他前天特意确认过位置。

      他迈进门槛,脸上挂着“啊对不起我走错了”的表情,嘴角下垂得像能挂油瓶。

      门内,尤里恩正坐在云一团的床上,小短腿悬在床边晃荡,手里拿着一颗苹果在啃,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个人对视了。

      阿诺诺的表情:“……你怎么在这儿?”

      尤里恩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他手里的苹果还举在半空,咬了一半,果肉暴露在空气中开始变黄。

      云一团从里间探出头,头发上还别着一枚发卡:“尤里恩,你在跟谁说话?”

      “没谁,”

      尤里恩迅速把苹果核往窗台上一丢——那核精准地落进了窗台上一个空杯子里——跳下床,拉着阿诺诺的袖子把他拽出了门,顺手带上了房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门缝里透出的光都没多漏一丝。

      然后他仰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红眸看着阿诺诺,奶声奶气地、带着一种“我可太好心了”的语气说:“她房间里有香囊,你闻多了会打喷嚏。我帮你出来了。”

      阿诺诺低头看着这个到他大腿高的小恶魔,嘴角抽搐,尾巴在斗篷底下又抽了一下:“……你管得还挺宽。”

      “应该的,”

      尤里恩拍拍手,小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毕竟她是我罩的。”

      他说完转身蹦跳着走远了,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像一面胜利的小旗。

      阿诺诺站在走廊里,看着尤里恩跳着蹦着走远的背影,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第五次作战。

      作战名:“假装请教剑术”。

      阿诺诺拿着一根刚捡来的树枝——树枝选得极认真,直溜程度在方圆十米内排第一,甚至用小刀削掉了分叉的枝杈——走到庭院里。

      云一团又在晒太阳,藤椅被挪到了树荫底下,圣剑放在石桌上,沐浴在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的碎光里。

      他走到云一团面前,举起树枝,表情诚恳得像第一次上课的小学生:“请问,能不能教我用剑?我、我想学防身。”

      云一团坐起来,脸上还带着太阳晒出的红晕:“但我不太会用剑。”

      她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是吗?我看你这把剑挺厉害的,剑术肯定很厉害。”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石桌上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

      “那我跟小圣商量一下。”

      云一团刚想伸手去拿圣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莱昂一个箭步蹿过来——那个蹿的速度之快,像一只看到飞盘的大狗从百米外冲刺——手里抓着一把木剑,旅馆里给小孩子玩的玩具,剑身上还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猫脸被磨损了一半。

      他笑呵呵地塞到阿诺诺手里:“用这个学!真正的剑太沉了,新手容易伤到手。”

      阿诺诺低头看着手里那把连刃都没有的、刻着小猫图案的木剑,小猫的胡须还被画得一长一短,又抬头看了看莱昂那张真诚无比的、阳光灿烂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笑脸。

      莱昂甚至歪了歪头,露出虎牙,补了一句:“这木剑可好了,我小时候就用它练的。”

      阿诺诺硬着头皮挥了一下木剑,动作生硬得像在劈柴。

      莱昂在旁边认真指导:“不对不对,手腕要转——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他甚至还走过去调整了阿诺诺握剑的姿势,手指在他手背上点了一下。

      阿诺诺挥了第二下,动作比第一下更像劈柴了。

      他在心里默默把莱昂的名字写进了小黑账本,排在了尤利亚后面。

      第六次作战计划。

      作战名:装病!

      阿诺诺在连续五次失败之后,决定启用终极绝招。

      这招他以前在魔界用过三次,成功率百分之百——第一次骗过了财务主管,第二次骗过了军需官,第三次骗过了自己亲妈。

      为此他今天还特地没吃饭,让胃部发出几声真实的咕噜声配合表演。

      他装作不舒服的样子回到自己房间,脱了斗篷,钻进被子里,用魔力把自己的脸色弄得苍白了一点,嘴唇弄得干裂了一点,额头上逼出几颗细密的冷汗,连眼眶都微微泛了一点红。

      他又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自己因为“发冷”而蜷缩起来的姿态,然后在枕头上练习了半个时辰的“我很难受但我不想麻烦别人”的表情,从角度到嘴角下垂的幅度反复微调了八次。

      一切准备就绪。

      他虚弱地敲了敲墙壁——隔壁就是云一团的房间——声音轻得像猫叫:“云……云一团小姐……”

      还附带了两声咳嗽,咳得恰到好处,正好引起注意却不显得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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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希望大家多多给我发评论互动一下呀,这样我更有动力写下去,聊斋世界开始写啦,第五个世界想看啥?有任何想看的世界可以在评论区积极留言 1.恋综世界 2.末世丧尸 3.修仙世界 4. 其他世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