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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阿诺诺の失败日记:第一次被截胡,第二次被截胡,第三次……还没开始     窗 ...

  •   窗外,月亮悄悄地移到了云层后面,像把自己藏进被子里的小孩。

      旅馆里所有人都在各自的房间安睡——除了两只恶魔。

      尤里恩和尤利亚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趴在窗台上看月亮,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窗沿,像在打拍子;一个靠在床头看书,书页翻动的声音轻得像蝴蝶振翅。

      尤里恩的尾巴尖拍窗沿的节奏忽然乱了,他压低声音:“所以那个叫阿诺的,你觉得他是——”

      “魔王,”尤利亚平静地翻了一页书,“十有八九。”

      “从地狱最下面那一层来的。”尤利亚补充。

      “那他为什么不认识我们?”

      “因为他管的是最下面一层,跟我们中间隔了十几层。他大概只听说过我们的名字,没见过脸。”

      尤利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毕竟您老人家当年掀邻居房顶的时候,他在十八层底下睡觉,听不见。”

      “我们也没见过他。”

      “因为他从来不露面。”

      尤利亚的红眸在黑暗中微微闪动,像两颗被月光点燃的红宝石,“地狱最底层的魔王,传说中只关心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怎么赚钱,第二件事是怎么搞到值钱的东西拿去换钱。这跟传闻里的新邻居性格吻合。”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书页边缘划过,没有碰到纸面。

      尤里恩沉默了一会儿,尾巴拍窗沿的节奏彻底停了:“所以他是——”

      “是来偷圣剑的。”

      尤利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但他不敢明抢,因为你我的名号他听说过。所以他选择了装可怜。”

      他把书合上了,放在膝盖上,红眸转向尤里恩的方向。

      “那我们怎么办?”

      尤利亚想了想,嘴角忽然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有种算计着什么好玩东西的意味:“陪他玩。他要装可怜,我们就让他装。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尤里恩看着弟弟那个笑容,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尾巴都不拍窗沿了:“你这笑看得我后背发凉。”

      “哪有,”

      尤利亚的语调恢复了平时的温润,像重新盖上了一层糖霜,“我只是觉得,难得有一个魔王愿意陪我们演这出戏,不好好配合岂不是太浪费了。”

      他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被角,动作之从容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尤里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重新趴回了窗台上,尾巴重新开始拍窗沿。

      但他趴了不到三秒,又抬起头:“如果他想抢剑呢?”

      尤利亚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书页停在半空中。

      他的红眸在月光下亮了一瞬,里面闪过一道很淡的冷冽的光,那种光和他平时温润的表情完全不搭,像藏在布料下的刀锋。

      “他不会有机会的,”

      尤利亚轻声说,声音轻得像落在窗台的月光,“在他碰到剑身之前,我会让他后悔进这个门。”

      尤里恩看了弟弟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尾巴尖晃了晃:“你这人……”

      “怎么了?”

      “嘴软心黑。”

      尤利亚微笑着重新低头看书,没有反驳,只是翻了一页书,那页纸被他按平的时候多用了半分力道。

      走廊尽头,云一团的房间传来轻微的鼾声——她睡熟了,鼾声细碎得像小猫在梦里舔爪子。

      圣剑窝在她怀里,剑身泛着极淡的银光,像一只蜷在主人身边的银白色小猫,剑柄上的蝴蝶结抵着她的下巴。

      远处,魔王阿诺诺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小的、满足的叹息:“……明天……明天一定能摸到……”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尾音被枕头捂掉了大半。

      —————

      第二天清晨,阿诺诺起了个大早。

      不,比大早还早。

      天还没亮透,东边只有一线灰蒙蒙的白,露水还挂在草叶上没干,旅馆后院老板娘养的鸡都还没开始打鸣。

      魔王大人就蹲在了云一团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是他连夜找旅馆老板娘要的,为此他还编了一个“我晚上睡不着想喝点安神的茶”的借口,老板娘看他的眼神里满是“这孩子真可怜”,顺带多给了他两块姜糖。

      他整理了一下斗篷,把头发拨弄得稍微乱了一点——要营造“我刚醒但我特意给你泡了茶”的居家感,乱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嘴角的弧度练习了十六遍,最终定稿在“微微带笑的友善邻居”这个档位,既不过分热情又不显得冷漠。

      万事俱备。

      他抬起手,准备敲门。手指尖距离门板还有一公分。

      门开了。

      是隔壁的门。

      出来的是尤利亚。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把尤利亚金色的长发染成了淡金色,整个人像被泡在蜂蜜水里。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里衣,外面随便披了件外套,看起来也像是刚醒不久的样子,衣襟处有一道浅浅的压痕。

      那双红眸在晨光中半眯着,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堵在她门口想做什么”的从容。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阿诺诺端着茶的手僵在半空中,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

      尤利亚低头看了看那杯茶——茶面浮着两片薄荷叶,热气袅袅,又抬头看了看阿诺诺脸上的表情——那个“微微带笑的友善邻居”此刻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出现了一丝裂痕,嘴角保持着微笑的弧度但眼角在抽搐,像一幅画被水泡了边角。

      “谢谢你呀,”

      尤利亚伸手接过了那杯茶,动作自然得像这件事发生过一百次,指尖碰到了杯壁,“她还在睡。我帮她喝了。”

      他说着,真的把茶杯端到嘴边,轻轻地、优雅地啜了一口。

      茶水沿着他微扬的下颌线滑入喉咙,他咽下去的动静都优雅得像在品酒。

      阿诺诺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泡的茶——里面还加了一点点他连夜找来的安眠草药,剂量很小,就是想让云一团多睡一会儿方便他趁虚而入——被尤利亚喝了。

      他的瞳孔微微震动,像一个看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捕到了路人甲。

      尤利亚喝完之后还咂了咂嘴,评价道:“火候刚好,就是稍微甜了一点。下次少放半勺糖。”

      他把茶杯还回去的时候,杯底朝着阿诺诺,里面的茶汤已经见了底。

      阿诺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像一块被冻住的奶油。

      尤利亚端着空茶杯,忽然凑近了一点把杯子塞回给他,金色的发丝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弧线。

      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地狱古语,发音古老而流利,带着一种“我知道你是谁但我偏不点破”的从容:

      “下次下毒,记得选无色无味的。”

      阿诺诺的瞳孔猛地一缩,攥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尤利亚退回去,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润无害的笑容,转身走了,步履从容得仿佛只是出门倒了个垃圾。

      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回头补充了一句,声音恢复到了普通的音量:“对了,她喜欢喝蜂蜜水。不加糖的那种。”

      走廊里只剩下阿诺诺一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干的雕塑,手里还攥着那只空茶杯,薄荷叶贴在杯壁上。

      他原地站了整整十秒钟,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尤里恩他弟,果然比他哥难缠一百倍。”

      他的尾巴在斗篷底下气得抽了一下。

      但他没有放弃。

      魔王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虽然没有字面意义上的字典,但他有这个精神。

      第一次失败了没关系,他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于是第二次作战计划迅速启动。

      作战名:“不小心摔倒扑到剑身上”。

      他昨晚写在纸上的时候还在旁边画了个小星星标注“重点计划”。

      实施地点:旅馆大堂。

      实施时间:云一团下楼吃早餐的时段,她一般这时候最没防备,刚睡醒迷迷糊糊的。

      阿诺诺蹲在楼梯拐角,从斗篷里摸出提前准备好的小道具——一块光滑的鹅卵石,石头表面被他擦得锃亮,还特地选了和楼梯木板相近的灰褐色。

      他把它悄无声息地放在楼梯倒数第三级台阶上,正好是云一团每次下楼都会踩到的那个位置。

      放完之后他还蹲下来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鹅卵石的弧度完美地契合脚掌的落点。

      然后他退到旁边,装作在整理斗篷,实则余光锁定着楼梯口,像一只蹲在洞口等兔子的狐狸。

      云一团果然下来了。

      她穿着那件宽松的碎花睡衣,头发还没梳,乱蓬蓬的像一朵炸开的蒲公英,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

      圣剑照例别在腰间,剑柄上的银丝蝴蝶结在晨光里轻轻晃动,随着她的步伐一跳一跳的。

      她踩到了楼梯倒数第三级台阶。

      脚下一滑。鹅卵石在她脚下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她的身体朝前倾了过去。

      “哎——”

      阿诺诺瞅准时机,猛地从旁边冲出来,张开双臂,按照预想的剧本——他应该“恰好”扑过去扶住她,然后“恰好”失去平衡,然后“恰好”整个人撞在她身上,然后“恰好”他的手能碰到那把剑。

      他甚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扶、倒、碰、得手。

      完美的计划。

      完美到昨晚他对着镜子演练了四遍,每次都精准地在第三秒扑出去。

      但就在他冲出来的瞬间,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臂——结实的、小麦色的、手臂上还沾着清晨露水的手——稳稳地扶住了云一团的胳膊。

      那只手虎口处有一层薄茧,力道精准地卡住了她的上臂。

      莱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旁边。

      他穿着一件旧皮甲,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浅棕色的短发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是清晨出去跑了步,衣领处被汗浸湿了一小片。

      他扶着云一团的胳膊,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关切,微微弯下腰查看她有没有崴到脚:“小心啊,这楼梯确实滑。”

      云一团站稳了,拍了拍胸口,那颗呆毛还在晃荡:“吓死我了!谢谢莱昂!”

      莱昂咧嘴笑了,那个酒窝在左脸颊上陷进去:“没事。你走路看脚下就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台阶上的鹅卵石,靴尖轻轻一拨,把它踢到了墙角,动作自然得像在踢一颗石子。

      然后他仿佛才看到从旁边冲出来的阿诺诺。

      莱昂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纯然的好奇:“咦?阿洛?你从哪儿冲出来的?刚才没看到你啊。”

      那个“刚”字被他说得格外清晰。

      阿诺诺保持着张臂扑出的姿势,僵在了半空中,双臂还在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像一只飞出去才发现目标消失了的苍蝇。

      他迅速把双臂收回来,整理了一下斗篷,干笑了一声,笑得嘴角都在颤抖:“我、我刚好路过……看到她快摔了就想扶一把……没想到你更快。”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晒了三天的橘子皮。

      莱昂笑容更大了,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巧了,我也刚好路过。你看,我们俩都挺关心她的。”

      他说“我们俩”的时候,目光在阿诺诺脸上停了一拍,停得不长,但足够让阿诺诺读出那个目光里的潜台词:“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阿诺诺的后背凉了一瞬。

      他挤出微笑,嘴角弯得比刚才更用力了些,眼角的抽搐已经收住了:“是……是啊,关心她的人真多。”

      他的尾音还在微微发颤。

      他转身走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尤利亚轻轻的笑声——很轻很短,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他攥着拳头对着房门无声地挥了一下,把枕头砸在床上,然后把脸埋进去闷了三秒才抬起来。

      而大厅里,云一团浑然不觉地坐在桌边,揉着脚踝:“今天楼梯好滑啊,是不是老板娘早上拖地了?”

      莱昂在旁边递给她一杯蜂蜜水:“可能是吧。你以后下楼小心点。”

      “嗯嗯,”

      云一团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蜂蜜水,舔了舔嘴唇上的蜜渍,“咦,这蜂蜜水怎么是温的?你算好我起床的时间泡的?”

      莱昂端起自己那杯麦片粥喝了一口,含糊地笑了一声:“碰巧。”

      他的酒窝在杯沿后面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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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希望大家多多给我发评论互动一下呀,这样我更有动力写下去,聊斋世界开始写啦,第五个世界想看啥?有任何想看的世界可以在评论区积极留言 1.恋综世界 2.末世丧尸 3.修仙世界 4. 其他世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