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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圣剑视角:主人不会用剑,但她会绑蝴蝶结     拿 ...

  •   拿到圣剑的第三天,云一团开始焦虑了。

      她抱着膝盖蹲在旅馆房间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张从贤者那里顺来的(划掉)其实是她强烈要求贤者给的锦囊,上面的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贤者字丑得惊天动地,像被鸡爪子刨过,但内容一目了然:

      “圣剑必须由天命勇者持有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你拿着的效果约等于拿着一根比较亮的烧火棍。”

      云一团盯着那个“约等于拿着一根比较亮的烧火棍”看了很久,决定忽略。

      她甚至用手把那几个字遮住了,假装没看到。

      她低头看了看别在腰间的圣剑。

      圣剑这几天被她养得很好。剑身上的锈迹自然脱落了大半,露出了底下温润的银白色。

      银丝缠的剑柄被她重新绕了一遍,蝴蝶结打得比上次对称了一点点。剑格上那朵小云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像一颗偷藏起来的小星星。

      圣剑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腰侧,温度适中,不冷不热,有一种“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的慵懒感。

      云一团伸手摸了摸剑柄:“小圣啊。”

      圣剑轻轻一震,像是在回应“在呢”。

      “你能不能让莱昂拔一下?”

      圣剑安静了一秒。然后剑身左右摇了摇,幅度不大但态度坚决。

      “就一下,”云一团双手合十,表情诚恳得像在求神拜佛,“配合我演个戏,假装你愿意跟他走,然后我再把你拿回来,行不行?”

      剑身不动了。它直接把银白色的光都收了,整把剑瞬间变得灰扑扑的,像一块生了锈的废铁——明摆着在装死,连那朵云纹都黯淡了下去。

      云一团:“……你好歹给个反应嘛。”

      圣剑:纹丝不动,连剑尖都不肯颤一下,像一截被焊在腰带上的铁条。

      云一团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出房间。

      楼下大厅里,莱昂正坐在桌边吃早餐。

      勇者的早餐吃得很认真。一个缺了口的瓷碗里盛着麦片粥,旁边搁着半块黑麦面包,桌上还摆了一小碟蜂蜜。

      莱昂把面包掰成小块,蘸了蜂蜜,和着粥一起吃,动作不急不慢的,看着阳光从窗外洒在他浅棕色的短发上,发尾翘起几根不听话的呆毛,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看到云一团下来,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勇者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比魔王那双颜色稍浅一些,在晨光里像融化的糖浆,暖洋洋的。

      “早,”

      他嘴里还含着面包,声音含混,但笑容亮得像窗外的太阳,“今天起得真早。要吃点吗?这蜂蜜不错,老板娘说是后院自己养的蜂。”

      云一团看了一眼他碟子里的蜂蜜,又看了看他。

      莱昂笑起来的时候有一个特点,左边脸颊会有一个极浅的酒窝,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仔细看了就会觉得这人笑起来真好看,像一只被顺毛顺舒坦了的金毛大狗。

      “莱昂,”云一团深吸一口气,“你把手伸出来。”

      莱昂不明所以地放下了面包,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几处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在他还不是什么“天命勇者”的时候就有的痕迹。

      云一团从腰间抽出圣剑,把它往莱昂手里一塞。

      圣剑碰到莱昂掌心的那一瞬间,整把剑剧烈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它“嗖”地一下从他手里弹了出去,像一条被烫到的银鱼,在空中翻了个圈,“叮”的一声重新插回了云一团腰间的剑带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快得像魔术,剑柄上的蝴蝶结还因为惯性在空中甩了半圈。

      莱昂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云一团腰间那把重新安顿好、还调整了一下角度的圣剑,沉默了三秒钟:“……它嫌弃我。”

      “不是嫌弃你,”云一团赶紧安慰,伸手拍了拍圣剑的剑柄,“它是……它有分离焦虑症。”

      莱昂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耷拉下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狗,连那撮呆毛都垂下去了:“它从我手里弹出去的时候,剑柄上的蝴蝶结还抽了我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手背上那道浅浅的红痕,确实有一道细细的印子。

      云一团低头一看,圣剑剑柄上那个银丝蝴蝶结确实歪了一点点,边缘有一小块微微翘起,像是刚用来抽了什么东西。

      “它可能是想帮你拍掉手上的面包渣。”云一团干巴巴地解释,声音越来越虚。

      莱昂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掌心,表情更委屈了。

      他嘴角往下撇了撇,像一只没能咬到玩具的狗狗。“……它以前不是这样的,之前的勇者拿它的时候它挺乖的。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这么倔。”

      云一团无言以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远处的楼梯拐角,传来一声极力压制的笑声。

      云一团扭头,看到尤利亚正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书拿反了,显然完全没在看。

      他的红眸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压都压不住,肩膀还在微微抖动。

      “你也笑!”云一团瞪他。

      “我没有,”尤利亚把书翻了个面,装模作样地低头看,但那本书拿反了之后又拿反了一次,还是反的。

      云一团懒得拆穿他。

      她又试了三次。

      第一次,她把圣剑放在桌上,让莱昂自己拿。

      圣剑在莱昂伸手的瞬间,自己“啪嗒”一下从桌上掉到了地上,剑尖精准地避开了莱昂的手指,然后默默地躺在地上装死,一动不动,像一块真正的废铁。

      莱昂蹲下去看它,拿手指戳了戳剑身:“喂,起来呀。”

      圣剑一动不动。

      莱昂又戳了戳,“别装死,我知道你在躲我。”

      圣剑还是不动,连表面的银光都收得一干二净。

      莱昂叹了口气,抬起头对云一团说:“它装死的样子跟你一模一样。”

      云一团:“……哪里像了?”

      “你不想搭理人的时候也这样,脸一埋,假装自己不存在。”

      莱昂模仿了一下她蹲墙角的样子,缩着肩膀低着头,学得惟妙惟肖。

      尤里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蹦下来了,补了一刀:“而且你们俩装死的时候都不会控制呼吸频率。”

      云一团决定无视这两个人。

      第二次,她把圣剑绑在莱昂的背包带上。

      圣剑在她转身的瞬间自己解开了绳结,沿着桌腿滑下来,蹭着地面一路爬回了她的脚边,像一只执着的银色蜗牛,剑尖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莱昂低头看着那把剑一路“爬”过桌腿、地板缝、地毯边缘,最后精准地缠上云一团的脚踝,用剑柄轻轻敲了敲她的鞋尖——那模样,活像一只叼着玩具跑回来的小狗,甚至还绕着云一团的脚踝转了一圈。

      莱昂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它在跟我宣示主权。”

      “什么主权?”

      “对你的主权。”

      莱昂蹲下来,歪着头看着那把剑,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又无奈的光,“它在说——这个人是我先认的,你排后面去。”

      圣剑动了动剑尖,像是在说“没错”,还往上翘了翘,带着一种小得意的姿态。

      莱昂站起来,挠了挠后脑勺那头浅棕色的短发,咧嘴笑了——那个笑容又暖又无奈,带着一种“行吧我认了”的坦荡:“我之前听说的故事里可没这么一出。历代勇者拿圣剑,都是宝剑自动出鞘、天降祥光,到我这儿就成跟一把剑抢人了。”

      第三次,云一团直接告诉圣剑:“这是任务,你得配合我。”

      圣剑震了一下。

      然后剑身上的云纹缓慢地动了起来——在云一团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朵小云纹从剑格上浮起来,飘到了半空中,在云一团面前晃了两圈,然后“啪”地一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动作之快,像一只扑到脸上的猫,带着一股温热的触感。

      云一团:“…………”

      尤利亚终于放下了那本反着的书,走过来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云纹印记,又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窝在她腰间的圣剑,轻声说了一句:“它给你打标记了。”

      “什么标记?”

      “所有权标记。意思是——它认定你了,谁抢都没用。连天命勇者都不行。”

      尤利亚的红眸里映着那朵淡淡的银光,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云一团抬手摸了摸额头,什么都没摸到,那云纹已经融入皮肤了。

      但她能感觉到一种温热的、软乎乎的触感从额心蔓延开来,像是有人在她的云朵大脑里种了一颗很轻很柔的种子。

      “我不是说了吗,”

      她低头对圣剑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得跟着勇者才有大用,跟着我最多就是个装饰品——”

      圣剑震了一下。

      剑身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是用古老的银色光屑凝成的,在空气中短暂地停留了几秒便消散了:

      “装饰品也乐意。”

      云一团盯着那行字,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感觉像被一块棉花糖堵住了喉咙。

      尤利亚站在旁边,红眸里的笑意柔得像三月春风:“它说得很清楚了。你是一个只要认定就不放弃的贵族小姐,它是一把傲娇到谁都不认的圣剑。你俩绝配。”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尤利亚真诚地看着她,眼角的弧度温润,“全世界能让圣剑自己刻一朵云上去的勇者,你是唯一一个。”

      “我不是勇者!”

      “你是它的勇者。两码事。”

      云一团忽然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热了。

      她赶紧低头,假装在整理圣剑的蝴蝶结,把那截银丝缠了又缠。圣剑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腰侧,剑柄微微倾斜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像是在撒娇。

      莱昂站在旁边,看着云一团额头那朵若隐若现的银白云纹,又看了看她腰间那把寸步不离的圣剑,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不是失落,更多的是某种温暖的东西。

      “它选你,就跟着你吧。”

      他说,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泛着暖意,“反正要是我,我这辈子都拔不出它来。再说了,跟着你总比跟着我好。你会给它绑蝴蝶结,我连自己的鞋带都系不好。”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靴子——鞋带确实散着,松松垮垮地拖在地上,左边那根还踩了一个灰印子。

      云一团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噗”地笑了出来。

      莱昂挠了挠头,蹲下去系鞋带,嘴里嘟囔着:“笑吧笑吧,反正我这勇者当得也不怎么正规……”

      他系了两下,打了个歪扭的结,又松了,又重新系了一遍。

      尤里恩从楼梯上蹦下来,跳到莱昂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着小短腿看他系鞋带:“你确实不像勇者。像谁家养的大黄狗。”

      莱昂抬头,咧了咧嘴,那颗小虎牙在晨光里一闪:“你见过谁家养的大黄狗配当勇者的?”

      “没见过,”尤里恩诚实地说,红眸里带着“我这是实话实说”的无辜,“所以正好是你。”

      莱昂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笑容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

      他系完鞋带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尤里恩的头发——尤里恩躲了一下,没躲开,气呼呼地伸手要揍他,被莱昂闪开了。

      莱昂随他去打,转过身,背着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浅棕色的短发在光里蓬松得像晒了一整天的麦草,每一根都在发光。

      “行吧,”他说,“那就让剑跟着艾卡。我负责跟着你们当保镖。”

      云一团看着他阳光里那个懒洋洋的笑容,忽然觉得莱昂这个人……真的很好。

      开朗坦率,不计较,被剑嫌弃了也不生气,被尤里恩说是狗也不急眼,甚至还能顺着话头往下接。

      “那你当保镖,”云一团笑着说,“工资怎么算?”

      莱昂想了想,表情认真得像在谈判:“管饭就行。老板娘做的蜂蜜不错,每天给我留一碟。”

      “成交。”

      远处的旅馆外面,一棵老槐树上。

      灰斗篷的魔王大人——现在是自称流浪商人的可怜少年阿诺蹲在枝桠间,一只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他目睹了全过程。云一团把剑塞给勇者、剑弹回来、云一团又塞、剑又弹回来、云一团把剑绑在勇者包上、剑自己解了绳子爬回来、云一团对着剑下命令讲道理、剑在她额头上盖了个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阿诺诺的暗紫色竖瞳缩成了一道极细的线,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他蹲在树上,捂着胸口,小声地、颤抖地、带着一种痛彻心扉的语气说了一句:“它……它竟然愿意当装饰品……”

      魔鸦蹲在他旁边的枝桠上,歪着脑袋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魔王大人,您这是……”

      “别叫我魔王大人!”阿诺诺压着嗓子低吼,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羞恼,“叫我现在的名字!”

      “好的,阿洛大人。”

      魔鸦顿了顿,黑色的豆子眼里满是无奈,“您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崩溃?您不是来偷圣剑的吗?”

      “我是来拐圣剑的,”阿诺诺的紫眸里涌动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声音里带着哭腔,“但是它选了一个人类……它选了一个人类,还给人盖了戳……它宁可当装饰品都不愿意让我摸一下……”

      魔鸦沉默了两秒:“您摸过它吗?”

      “没有。”

      “那您怎么知道它不愿意让您摸?”

      “因为它肯定不愿意!”

      阿诺诺猛地转头,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你看它对那个小丫头多黏糊!那朵云纹还在人家额头上贴着呢!我堂堂魔王,统御万魔,坐拥地底十八层宫阙,麾下兵将无数,富可敌国——圣剑怎么不选我!”

      魔鸦的翅膀微微张开又合拢:“要不……您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您也去给它绑个蝴蝶结?”

      阿诺诺愣住了,紫色的眼睛眨了眨:“……蝴蝶结?”

      “对,那小丫头就给它绑了个蝴蝶结,它就很高兴。您要是也绑一个,说不定它就不排斥您了。”

      魔鸦的语气一本正经,但翅膀尖在微微抖动。

      阿诺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旅馆窗户里那个系着蝴蝶结的银白剑柄,陷入了沉思:“……绑什么样的?粉色的行吗?”

      魔鸦:“……您先别考虑颜色的问题,您连靠近都靠近不了。”

      阿诺诺颓然地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我也很软啊……我也会撒娇的……我也会打蝴蝶结的……为什么它不要我……”

      他越想越委屈,整张精致的脸都皱成了一团,鼻尖都红了。

      紫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起来活像一朵被霜打蔫了的紫罗兰。

      但他不敢直接抢。

      理由很简单——他认识尤里恩和尤利亚。

      不是“认识”的那种认识,而是“我听说过你们”的那种认识。

      地狱一共十八层——他管的是最下面那一层,跟尤里恩这个“地狱第一层领主”分了家。按行政区划来说,尤里恩管的地盘在他的上面,中间隔了十来层不知道哪些倒霉蛋的辖区,平时八竿子打不着。

      “那两个可不好惹,”

      阿诺诺小声嘟囔,目光阴郁地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而且那个小丫头身边还有一个勇者。正面冲突成本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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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希望大家多多给我发评论互动一下呀,这样我更有动力写下去,聊斋世界开始写啦,第五个世界想看啥?有任何想看的世界可以在评论区积极留言 1.恋综世界 2.末世丧尸 3.修仙世界 4. 其他世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