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圣剑伪装大作战：一把破剑、一根丝带和一个歪蝴蝶结 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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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底，云一团忽然打了个喷嚏。那个喷嚏又响又亮，震得旁边尤里恩的尾巴都跟着抖了一下。
“怎么了？”尤里恩抬头看她，小脸上写满了警觉。
“不知道，”她揉了揉鼻子，鼻尖还有点发痒，“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人惦记我。”
“谁惦记你？”
尤里恩警惕地环顾四周，红眸在暮色里像两盏小灯笼，“我帮你揍他。”
他说着小拳头都攥了起来，但那个拳头实在太小了，攥紧了也跟个小包子似的。
云一团看着他肉嘟嘟的小拳头，忍不住笑了：“就你现在这小拳头，能揍谁呀？”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拳面，软乎乎的。
尤里恩的耳朵红了半边，连带着耳根都泛了粉：“等我恢复了！！！”
“好好好，等你恢复了。”
云一团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本来就乱的金毛揉得更乱了，
“现在先把圣剑拿回镇上，找个地方放好。这东西太招摇了，不能整天抱在怀里晃。”
她把圣剑往背后一插——也没有剑鞘，就随意地别在腰带上，像别一把普通的短剑。
剑身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腰侧，不刺也不硌，像一条温顺的小银蛇，温度恰好贴合她的体温。
尤利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它一直在发光。”
云一团低头一看——剑身上的流光还在。明明刚才插到腰带上之前还泛着银白的光晕，此刻光晕淡了很多，但依然能看出和普通铁剑的区别，像月光下的一条细溪。
“太显眼了，”云一团皱眉，“能不能把光收了？”
剑身轻轻震动，像是在思考。过了几秒，那些流光真的慢慢暗淡了下去，剑身上的纹路也隐匿不见，整把剑看起来又变回了最初的样子——一把锈迹斑斑、不起眼的短铁剑。
只是剑格上那朵小云纹还在，淡淡的，像偷偷画上去的。
“厉害，”云一团满意地拍了拍剑柄，那动作像在夸奖一只学会了新把戏的狗，“明天给你配个剑鞘，弄条布裹起来，谁也不知道你是什么。”
剑身轻轻蹭了蹭她的腰侧，像是在撒娇，尾端还微微晃了一下。
尤里恩看着云一团腰带上那把“伪装完毕”的圣剑，红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目光在云一团和剑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最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它黏你的样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别过了头。
云一团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尤里恩把头扭到一边，耳朵尖又红了，“走了走了，老子饿了。”
他说着拽了一下她的衣角。
云一团牵起他一只小手，又看了看尤利亚，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走吧。”
尤利亚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红眸里的光柔和了几分。
他把自己同样肉嘟嘟的小手放进了她的掌心里，指尖凉凉的。
两只小恶魔一左一右牵着她的手，莱昂跟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走出圣剑谷的时候，身后的剑海还在轻声嗡鸣。
那些嗡鸣声混在一起，渐渐拼成了一段云一团听不太懂的旋律——很古老，像一首被遗忘的歌，调子缓慢而悠长。
尤利亚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握着云一团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四个人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沿着荒芜的小路慢慢远去。
圣剑谷在身后越来越小，那把插在谷口的巨大石剑在暮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没有人注意到，谷口石剑的顶端，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灰色的小飞蛾。
它的翅膀上有一道极细的黑色纹路。小飞蛾静静地停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四个人的背影，触须在风中微微颤动。
然后它张开翅膀，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夕阳彻底落下。
夜色降临。圣剑谷重新归于沉寂，万千刀剑在月色中静静地伫立，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而远处的小镇上，云一团正和两只小恶魔坐在旅馆的房间里，围着一盏油灯，研究怎么给圣剑做一件“不起眼的伪装外衣”。
油灯的光把他们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两小，像一幅构图奇怪的画。
“要裹破布，”尤里恩说，小脸凑在灯前，鼻尖都快碰到灯罩了，“越破越好。”
“不行，”尤利亚摇头，伸手把油灯往尤里恩那边推远了半寸，“太刻意了。一把剑裹得严严实实反而引人注意。”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点着桌面，一下一下的。
“那你说怎么办？”尤里恩不服气地瞪他。
尤利亚想了想，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云一团定睛一看，是他之前用来绑头发的银色丝带，已经不剩几根了，但还剩一小截，在灯下泛着柔光。
“把这个缠在剑柄上，”他把银丝递过去，“看起来就像普通旅人随手绑的装饰。”
云一团接过银丝，一圈一圈绕在圣剑的剑柄上。
剑身在她手下轻轻震动，像一只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猫，偶尔还会往她手指的方向微微偏一下。
云一团绕完最后一圈，打了个蝴蝶结。
那个蝴蝶结歪歪扭扭的，左边比右边大了一圈，像只折了翅膀的蝴蝶。
剑柄上多了一截银色的蝴蝶结——看起来不伦不类的，但确实不会让人联想到“圣剑”那么宏大的东西，顶多觉得“哪个姑娘的审美这么奇怪”。
云一团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云一团把剑重新别回腰间，“明天开始，你就是一把普通的破剑了。”
圣剑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说“好哦”，尾端的银丝蝴蝶结跟着晃了晃。
尤里恩趴在桌边看着这一幕，下巴搁在桌面上，红眸半眯着，嘴里嘟囔：“怎么这么听话……我的尾巴一摸它它就抽走了……”
“因为你一碰尾巴就炸毛，”尤利亚淡淡地说，翻了一页书，“你让它觉得你在攻击它。”
“我没有攻击它！”尤里恩猛地抬起头来。
“你一碰尾巴就炸，炸了之后还要抽回来，抽完了又凑过去，凑过去了又炸。”
尤利亚头也不抬，语气平得像在念食谱。
“那、那是条件反射！”尤里恩的尾巴在桌下不安地甩了一下。
“它觉得你就是想吓它。”
尤利亚终于抬起了眼皮，看了哥哥一眼，红眸里带着一丝“你心里没数吗”的平静。
尤里恩沉默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桌上的尾巴尖——尾巴尖在他注视下微微翘起又放下，像个在做思想斗争的小朋友。
他又抬头看了看云一团腰侧那把安静乖巧的圣剑，表情微妙，嘴唇抿了又抿。
云一团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尤里恩的尾巴尖，动作很轻，像碰一片落叶。
尤里恩浑身一僵，尾巴猛地绷直——但这一次没有抽走，只是僵在那里，尾巴尖的毛发都微微竖了起来。
云一团又碰了一下，轻轻的，指腹蹭过那层细软的绒毛。
尾巴尖在她指尖微微颤抖，但没有炸毛，没有抽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停在她手下，甚至连绷直的弧度都慢慢松了下来。
“不动了，”云一团小声说，声音柔和得像在哄一只紧张的小猫，“你看，它适应了。”
尤里恩的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鬓角，红得跟他的红眸一个颜色。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狠话，但最终只挤出了一个比蚊子哼还小的声音：“……嗯。”
那个“嗯”字轻得像没发出来，但云一团听见了。
尤利亚在旁边翻了一页书，嘴角的弧度温柔得像月光，书页被他的手指轻轻压平。
窗外，夜色浓稠，小镇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谁也没有注意到，旅馆对面那棵老槐树的最高处，一只灰色的小飞蛾正安安静静地停在叶子上。它的翅膀上有一道极细极细的黑色纹路，琥珀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旅馆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灯光透过窗纸映出来，把飞蛾小小的影子投在树叶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那影子看起来——不像飞蛾。更像一只戴着王冠的、蜷缩成小小一团的黑影。那个轮廓隐隐约约，头顶有一道不规则的尖角凸起，像个歪歪扭扭的冠冕。
风停了。
飞蛾的翅膀轻轻合拢，和夜色融为一体，只留下那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纹路，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便隐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圣剑伪装大作战：一把破剑、一根丝带和一个歪蝴蝶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