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小番外：魔王在圣剑谷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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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阿诺诺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云一团。
圣剑谷里拔剑的人太多了，每天少说几百号人，有举着巨剑喊着“嘿——哈——”的壮汉，有对着剑身念咒语的法师，还有拿小锤子敲剑刃听声音的老鉴定师。
阿诺诺蹲在角落里拔了一下午的垃圾剑，耳朵里灌满了各种失败的哀嚎和成功的瞎喊，早就对周围的一切免疫了。
他真正注意到云一团，是因为她把剑插回去的方式不对。
别人拔剑都是拔出来看看，失望地放回去，或者激动地举起来喊一声“我找到了”然后被旁边的人提醒“那是普通铁剑”之后灰溜溜地插回去。
但云一团不一样。
她把剑拔出来，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极其郑重地把它插回岩缝里，还顺手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它插得比原来更端正，像在给一把剑摆正衣领。
她蹲下来拍了拍剑柄上的灰，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下次再来看你哦。”
阿诺诺当时正在岩壁另一边，手里攥着第八把镶了假红宝石的废铁，抬头顺着声音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白色头发的少年正在对着一把锈剑说“再见”。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第二反应是：她拔剑的样子好认真，比旁边那些大喊大叫的人认真多了。
然后他就多看了一眼。
魔鸦蹲在他肩膀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谁？”
阿诺诺眯了眯眼：“不知道。但她的手法不对。”
“哪里不对？”
“别人拔剑都是手腕发力，她是整个手臂连肩膀一起提起来的——说明她根本不会用剑。但她拔剑的时候嘴在动，像在跟剑说话。”
魔鸦沉默了一秒：“……您从她的拔剑姿势就看出她在跟剑说话？”
“她在跟剑说‘下次再来看你’。我听力好。”
魔鸦的翅膀尖抖了一下，没有接话。
后来阿诺诺又看了她好几次。
第一次是因为她拔完剑之后不急着走，而是把周围几把歪了的剑也扶正了。
第二次是因为她把一把断剑拼回岩缝里，还拍了拍剑身说“好好休息”。
第三次是因为她拔了一把巨剑差点被带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她对着那把巨剑说了一句：“你好重哦，但很帅。”
然后她把它插了回去。
阿诺诺蹲在角落目睹了全程，他手里的第九把废铁剑悬在了半空，忘了放下。
魔鸦在旁边轻声说：“她真的在跟剑说话？”
“……对。”
“她是不是把剑当宠物了？”
“……看起来是的。”
“那她是不是有点——”
“有点可爱。”
阿诺诺脱口而出，然后立刻闭嘴。
魔鸦的豆子眼猛地瞪圆了。
但真正让阿诺诺确定她手里的剑是真的圣剑，是因为那把剑被她插回去的时候，周围的剑会微微晃动一下。
不是那种被风吹动的晃，而是像一群小学生看到班主任走进教室时那种“瞬间安静并坐直了”的微妙反应。
阿诺诺盯了一整个下午，确认了三遍。
那把锈剑被插回岩缝的时候，离它最近的三把剑同时往旁边偏了半寸，像是给它让位置。
旁边的魔鸦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那把剑周围的剑在给它让路？”
“对。”
“普通的锈剑不会有这种待遇。”
“对。”
“所以那真的是——”
“圣剑。她拔的是圣剑。而且她不知道。”
阿诺诺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羡慕、困惑和一种“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的混合体。
魔鸦歪了歪头：“那您打算怎么办？”
阿诺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废铁剑，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在给圣剑调整“躺姿”的白色身影。
他把假剑插了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离她近一点。看看她是怎么做到的。”
魔王大人慢慢靠近云一团，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继续观察。
魔鸦：“……您要拜师学艺？”
“我要偷学她的拔剑手法。她不会用剑还能拔出圣剑，这背后一定有某种我还没掌握的技巧。比如——她跟剑说话的方式，可能是什么失传的古老咒语。”
魔鸦沉默了三秒，用一种非常克制的语气说：“……您觉得‘你好重哦但很帅’是失传的古老咒语？”
“说不定是。”
阿诺诺的表情极其认真，“我在古籍上看到过，上古时期有‘以诚待剑’的流派。他们相信剑有灵性，只要对剑足够温柔，剑就会主动回应你。”
魔鸦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终只说了一句：“……那您也对剑温柔一点试试？”
阿诺诺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把短刃，把它抽出来，犹豫了一下，对着刀刃说了一句：“你好，你今天也很锋利。”
短刃没有任何反应。
阿诺诺把它插回去，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不灵。她一定还有别的秘诀。”
说着他又往云一团的方向挪近了一点。
魔鸦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小的、像是憋笑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小番外：魔王在圣剑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