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魔王の经济学：打仗太贵，不如交朋友 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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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一团安抚尤里恩：“好啦好啦，别吵架。”
然后转向莱昂，把圣剑往他面前递了递：“这把剑可能只是暂时跟我比较投缘……它迟早会跟你的。”
她递过去的姿态很诚恳，双手捧着，像在递一件易碎品。
莱昂看着那把银白色剑身上那朵小云纹，指了指：“我觉得它可能不会跟我了。它上面有你画的云。”
他的指尖在云纹上方虚虚一划，没有碰到剑身。
“我没画！”
云一团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但它在上面刻了一朵云。”
莱昂语气笃定，笑得眼角都弯了。
云一团低头一看——那朵云纹真的不是剑上自带的纹饰，因为纹路的边缘明显比别的纹路新，像是近期才添上去的，线条有些歪，和她前天在岩壁上画的那朵丑云如出一辙。
她忽然想起来，她前天坐在石头上啃红薯的时候，曾经无聊地用手指在身旁的岩壁上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云。
画完之后还用指尖在云朵中心点了个点，说了一句“这是你”，当时尤里恩还骂她幼稚。
那把剑当时就在她身后三丈远的岩壁上。
尤利亚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笑声不大，但在满谷的剑鸣中格外清晰，像是一滴水落进了平静的湖面。
“它在跟你打招呼呢，”他说，“用你画的云。”
云一团的脸又红了起来，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怀里的圣剑也跟着她在变，变成了粉色的——银白剑身染上了一层浅粉的暖光，剑柄上的银丝也跟着泛起了粉嫩的色泽，整把剑像被泡进了草莓牛奶里。
整片圣剑谷的刀剑集体安静了一瞬，然后嗡鸣声更响了。
这次听起来像——在笑。
成千上万把刀剑同时发出憋笑一样的震颤声，整个山谷都在轻轻发颤，近处的几把剑甚至抖得剑身都在互相碰击，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你们别笑了！！！”
云一团冲着满山的剑喊，声音又羞又恼，急得直跺脚。
剑们笑得更欢了，其中一把离她最近的长剑甚至开始前后摇晃，像在拍大腿。
另一把短剑左右摆动，像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
圣剑在她手里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温顺的嗡鸣，像是在说“别理它们，我给你撑腰”，剑身的粉色也渐渐褪回了温柔的银白。
云一团抱着这把黏人的圣剑，站在剑海的包围中，忽然觉得这场面荒谬到了极点。
她一手抱剑一手捂脸，觉得自己像在跟一整片兵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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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圣剑谷的某个角落。
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影蹲在岩壁旁，面前摆着一排刚拔下来的剑——华丽的、镶宝石的、雕龙的、带符文的，全是凡铁。
他把每一把都拿起来看了看，对着光端详，又失望地放下，动作里透着一种疲惫和认真。
“不是……不是……都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种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鼻音，像一只被人抢了零食的小猫。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少年般清秀的脸——头发是深紫色的，像被墨水浸过又晒干了的丝线，在昏暗中泛着幽暗的光；眼睛是暗紫色的，此刻眼角微微下垂，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被人欺负的样子，鼻尖还有点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揉的。
他吸了吸鼻子，把最后一把剑插回去，小声嘟囔：“他们都找到圣剑了……我还在这里拔了一下午垃圾……”
他蹲在岩壁前，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像一朵枯萎的紫蘑菇。
旁边的随从——一只浑身漆黑的魔鸦——蹲在他肩膀上，用气音说：“魔王大人，您别装了，周围没人。”
那只乌鸦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紫发少年瞬间变脸。
他收起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换上一副不耐烦的臭脸，嘴角从下撇变成了微撇，整张脸像被人按了开关：“我知道没人！我这是在练习！万一有人偷看呢！”
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一种被拆穿后的不悦。
魔鸦：“……这里是死角，我用魔力探查过了，方圆两百米没人。”
它用翅膀尖指了指周围，“连只兔子都没有。”
“那也不行！万一呢！圣剑谷这么多人！”
魔王大人压着嗓子，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确实没人。
“您堂堂魔王，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混进来找圣剑？咱们直接率军踏平圣剑谷不好吗？”
魔鸦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实在不理解”的困惑。
魔王大人坐在地上，把斗篷裹紧了一点，声音理直气壮，还伸出一根手指开始数：“率军踏平太贵了！魔军出征一次要花多少经费你算过吗？军粮、装备、战马、还要给士兵发抚恤金！我去年查了账本，光是伙食费就够我买三座城的！”
他数到“抚恤金”的时候手指都在发颤，心疼得像在割自己的肉。
魔鸦：“……”
乌鸦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了，仿佛在试图消化这个过于务实的回答。
魔王指了指满山的剑：“而且你看看这些剑！随便一把拿出去都能卖个好价钱！插在这里多浪费！要是把圣剑找出来卖了，肯定更值钱！”
他说“更值钱”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紫色的瞳孔里闪着金币一样的光。
魔鸦：“……您是魔王，不是商人。”
“魔王怎么了？魔王就不能搞副业了？现在通货膨胀多厉害你知道吗？”
魔王大人双手一摊，表情无比真诚，“魔界那点税收根本不够花，我上次去黑市买了一批魔法石，回来一算汇率差点把桌子掀了。”
魔鸦沉默了。
乌鸦把脑袋扭向另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魔王大人又叹了口气，托着腮看着远处——云一团正举着圣剑在月光下兴奋地转圈，莱昂在旁边无奈地扶着她怕她摔倒，尤里恩站在旁边拽着她的衣角，尤利亚站在几步之外微笑着。
圣剑的光在夜色中像一颗温柔的小星星，在整片山谷里格外扎眼。
魔王眯起眼睛，盯着那道白光看了很久，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一点点银光。
“那把剑……值多少呢？”
他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一种商人在估算货物的严谨。
魔鸦：“您要抢吗？”
它的语气已经放弃挣扎了。
“抢什么抢！那么多人在场！我是魔王没错，但我不是傻子！正面冲突成本太高了！”他压低声音，又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开销，“你看，光是医疗费这一项就——”
“那您打算——”魔鸦打断了他。
魔王大人站起来，重新把兜帽戴上，拉好帽檐遮住半张脸，脸上浮现出那个委屈的、人畜无害的、让人看了就想给钱的可怜表情。
他对着岩壁上反光的金属片照了照，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吸了吸鼻子。
“我打算，”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重新变回那种柔软的、带鼻音的调子，“去交个朋友。”
魔鸦：“……”
乌鸦的翅膀耷拉下来，像一面降了半旗的小旗。
“他会跟魔王交朋友吗？”
魔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即将见证灾难的疲惫。
魔王大人回头，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紫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不急不急，先打探打探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往云一团他们的方向走去。
走了三步，他回头对魔鸦说，声音压得极低：“你离我远点，别暴露我身份。”
“遵命。”
魔鸦扑棱了一下翅膀，飞到附近一棵枯树上蹲下来，融进了阴影里。
“还有——以后别叫我魔王大人，叫名字。”
“好的，魔王大——好的，阿诺诺大人。”
魔鸦改口改得很勉强。
“嗯。”阿诺诺满意地点了点头。
魔王大人——阿诺诺——迈着他练习了很久的“可怜无助弱小但很可爱”的步伐，走向了那把在夜色中发着光的圣剑。
他每一步都踩得很轻，肩膀微微内收，脑袋微低，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兔子。
他脸上带着温顺的、怯生生的笑，嘴角的弧度精确到毫米，是他对着镜子练了四十几遍的成果。
而他的右手藏在斗篷里，悄悄摸了一下腰间的短刃。
圣剑谷的万千刀剑在月光下无声林立，每一把都在夜色中泛着冷冷的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