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小番外：拔剑的不如卖红薯的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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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圣剑谷并不是所有人都在专注拔剑。
大约三分之一的试剑者已经放弃了，转而做起了周边生意。
有人在卖“圣剑感应符”——其实就是普通黄纸，三铜板一张，说是贴在剑柄上能感应圣光，实际上买回去的人发现它贴面包上也会发光——因为背面涂了荧光粉。
有人在出租小板凳，按小时收费，租得最多的是那群排了三天队的老剑士，他们拔不动了但又不甘心走，坐在小板凳上骂骂咧咧地指导年轻人“手腕要转”。
还有人推着小车卖烤红薯，车上的招牌写着“吃了我的红薯，拔剑更有力”，生意居然比隔壁的“圣剑感应符”好十倍。
整个圣剑谷充斥着铁器碰撞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以及偶尔某人拔出一把凡铁后失望的叹息声。
这种嘈杂程度，别说山谷深处剑身嗡鸣，就算有人在谷里放烟花，外面该排队的人还是排队，该卖红薯的继续吆喝——他们早就习惯了。
而谷底深处，当圣剑被云一团拔出来的那一刻，整片山谷确实震了一下。
千万把刀剑同时共鸣的声音从谷底向四周扩散，像一阵低沉的、从地底传来的心跳。
如果当时有人正蹲在地上拔剑，他会感到脚下的岩石微微发颤；如果有人在喝水，他杯里的水面会泛起细密的波纹。
但他们不会抬头。
因为圣剑谷每隔几天就会莫名其妙地抖一下，老剑士们管这叫“剑谷打嗝”，说是地底的剑太多了偶尔消化不良。
后来这个说法被写进了某本冒险者指南，作为“圣剑谷冷知识”流传开来，大部分人对此深信不疑。
就算他抬头，他看到的也只是一片普通的剑林——圣剑的银白色光芒被云一团的身体遮挡了大半，而且剑身的光在亮起后的第二秒就自动收敛了，快得像幻觉。
周围那些共鸣的剑在第三秒也安静了下来，像一群被老师瞪了一眼立刻坐好的小学生。
更关键的是，谷口卖红薯的大叔正在跟一个客人吵得不可开交。
“我这个红薯是圣剑谷土生土长的！比你昨天买的那个香！”
“你这红薯明明是山下镇上进的！”
“胡扯！我这个土都是谷里的土！”
“土都是黑的你分得清吗？！”
“我分得清！谷里的土有铁味！你闻不出来说明你鼻子有问题！”
两个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吸引了周围十几个人的注意力，连旁边卖板凳的大爷都凑过去看热闹了。
等围观群众终于散开，谷底的动静已经彻底平息，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记得卖红薯的大叔吵赢了，理由是“我在这卖了二十年红薯，你说我的土不是谷里的？你比我懂？”
客人被他的气势震慑住，灰溜溜地付了钱走了。
卖板凳的大爷回来的时候嘟囔了一句：“也就三铜板的事吵得跟圣剑现世一样。”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中了真相。
而那群坐在小板凳上的老剑士，他们也感受到了轻微的震动。
其中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又打嗝了。”
旁边的人附和：“嗯，今天打得比昨天响。”
“估计是地底下又长出新剑了。”
“长吧长吧，反正拔不出来。”
他们继续坐着，谁也没有站起来往谷底看一眼。
谷底深处，云一团站在那些逐渐安静的剑林中间，手里捧着那把银白色的圣剑。
周围那些刚刚还在嗡鸣的剑，此刻已经恢复了沉默，像一群憋着笑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剑，又抬头看了看远处谷口的方向——卖红薯大叔的吆喝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圣剑谷本地红薯！吃了有力气！拔不出圣剑至少能扛得动剑！——”
云一团抱着圣剑，忽然觉得整个世界的荒谬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她轻声对剑说了一句：“你被一个卖红薯的嗓门盖过去了。”
圣剑轻轻亮了一下，像是在说“我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