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狼崽子与牧狼的教母 这世间怎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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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里奥兰带着二人在塔里转了又转，跑了好多个地方，几度让欧多洛怀疑这小孩在耍他们俩人玩，直到他来到一间地处僻静的小房间，还是狠狠吃了个闭门羹。
芬里奥兰自己都有点迷茫了：“奇怪，她也不在这里吗？”
希帕娅微微偏过头，凑到在欧多洛耳边，淡淡道：“他真的在带我们找吗？”
明明是说悄悄话的架势，但希帕娅的声音不多不少正巧能落进芬里奥兰的耳朵，“当、当然，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该干嘛的……等会，我知道了，她应该在那。”
“我还挺拭目以待。”
欧多洛不知道芬里奥兰是否察觉，希帕娅已经快要亲手“教”他怎么带路了。
但总之，他倒是一路向下，带他们来到了真理塔的一楼，来到了这里的一处废墟处，这里饱经风霜的墙面终于禁不住时间的摧折而坍塌，正好贯通了上下两层，堆起的石块加上各种特意收集来的杂物凑成了一座联通上下两层的小山。
他们从很远处便听到了孩童清脆的笑声，走近了更是发现这附近走的坐的跑的都是些孩童，清一色都是天真年幼的面庞，最大的也才十岁出头，但他们再靠近点时，许是声音惊动了他们，也是迷藏也不捉了，房子也不跳了，铁环也不滚了，彼此交头接耳一番，竟齐齐向这边投来目光，眼底所有天真童趣的笑意尽数褪尽，盛着的满是警惕与冷漠。
只剩下小山上围坐的一小部分还沉浸其中没有发觉，他们五颜六色的，围成一道圈的，而身处中心的黑色身影因此更显突出。
“教母，我带人来了，”芬里奥兰说道，但看着对方不为所动似乎是没有听清的模样，他又补充道，“是关于米娅的。”
米娅的名字倒像一记轻盈却清晰的锤音，忽而敲中了对方的心绪，只见那道背影为之一顿，手中的书本也随之落地。
回过神来，那道身影俯身拾起掉落的书本，拂去上面灰尘交由了面前的孩子，又随手一挥，接着转身看向三人。
只是这么一示意，所有的孩童立刻全部行动，有条不紊地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一溜烟的功夫，竟然只剩下三人与对方对视。
这世间怎会有人活得像是一生都在服丧呢？
但这样的人就是站到了欧多洛面前。
只见被称作教母的女性身着一袭黑色绉纱长裙，手戴的黑纱手套覆盖了几乎一半的手臂，头顶的帽子形似哀悼礼帽，垂下的渔网状装饰模糊了她半边面容，却遮掩不了那举手投足间近乎虔诚的悲悯。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芬里奥兰肉眼可见地有点紧张，叮嘱二人了一句就快步来到对方面前踮起脚尖，细细耳语起来。
欧多洛看着教母微微低下头颅，整张面容也被彻底遮挡，因此欧多洛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怎么样的对话，更不知道这位教母会对此有什么反应。
只知道，当芬里奥兰耳语完毕后，在教母的点头示意下，芬里奥兰退到一旁，跑也似的离开了。
他要去哪？
欧多洛有点疑惑，但是此时教母已经迎了上来，走到二人面前。
“刚才真是失态了，抱歉，是我有所怠慢。”她向二人颔首致意。
“您就是狼崽子的领袖？”希帕娅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她冲希帕娅微微笑道：“可以这么称呼吧，他们也有人喊我铁腕教母——我叫伊洛珊拉，是这些孩子的教母。”
“请原谅，芬尼尔那孩子虽然嘴上这样，但是心里很牵挂米娅，我就自作主张让他先行离开去看望她了，不过大致情况他已经告知与我，霍尔普……你们见过他了，也同我简单说明过，所以接下来，由我独自接待你们。”
“让我想想，该怎么说呢，啊……”伊洛珊拉垂眸思索了一下，“你们，是来告知协助米娅调查普渡工厂时的见闻情况，对吗？说吧，关于特效药‘曲定安片’，你们查到了什么？”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你们在工厂主办公室里找到的书信显示，和他长期来往，提供了计划雏形和前期技术支持的合作者，正是真理塔内活动的某位成员。”
听完欧多洛的叙述，若有所思的伊洛珊拉把二人邀请到了另一个房间，这里相对封闭，似乎是狼崽子这更为正式的活动场合，原本那些不见的孩子现在正有一部分在这里玩乐。
或许是因为由伊洛珊拉的带头，他们对欧多洛希帕娅的敌意不在，几度在玩乐中穿过二人，欧多洛注意到希帕娅不得不拉扯自己的衣物才能避免规避与那些孩童相接触。
在这些孩子的注视下，伊洛珊拉把二人引到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围观的孩童适时为二人搬来俩把椅子，而伊洛珊拉自己则挑着更里的一侧坐下，翻阅起那份从办公室内找出的手写信，细细观摩起来。
为此，她还特地取下来了那顶帽子。
伴随她取下这顶帽子，欧多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原来这顶帽子于她一直以来身上流露的那种悲天悯人的特性，并非是拙劣的遮挡，而是由此点缀而来的一种功能。
当它被取下后，那原本模糊的双眼展现出锋利的精明与智慧，一点点破开了伊洛珊拉身上如影随形的忧伤。此刻的伊洛珊拉，只是在烛火的照明下，如午后阅读般随性一坐半撑着脑袋，便不怒自威地宣布了她的主场。
好一会后，伊洛珊拉从信中抬起眼睛，对上了希帕娅等候已久的目光，后者轻轻敲起桌子：“怎么样？”
“不错，确实是□□成员惯用的笔迹和用语，原来把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竟然藏在这，藏在我眼皮子底下啊，这真是……让我该怎么办呢？”她望着照明的蜡烛感叹道，好动的烛火跳跃在她的眸中，模样颇为苦恼。
“其实也不一定是，我听菲里奥兰说，塔外也有□□活动的痕迹……”欧多洛补充道。
伊洛珊拉笑着摇摇头，“不，就是在塔内，无需扩大搜索范围，目标就锁定在这里，我相信这点——薇尼塔，你来一下。”
随即，玩闹的孩童中传来脆生生的应声，一个个子不高、身材瘦小的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圆圆的脑袋上梳着的两只小辫子跟着晃，大大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亮光，笑嘻嘻地凑到伊洛珊拉的怀里，
“教母，找我有什么事呀？”
伊洛珊拉摸了摸她的脑袋，任由她贴在自己膝上，神色温柔道：“薇尼塔，稍微汇报一下塔里的情况吧。”
“真的吗？”她撩起眼看了眼伊洛珊拉，又扭过头，同样是笑盈盈的模样，可欧多洛注意到她掉了牙，朝着他们的牙洞黑黝黝的，“在他们面前，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
“噢，那我就不说多余的啦，直接说最重点的，大部分帮派的活动都相当稳定，仅有的变化也都在教母的安排内，有些奇怪的是老鼠窟，据说内部发生了大洗牌，好像还有一股新势力在形成，但很抱歉我们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伊洛珊拉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信息。”
“没事啦，那……”薇尼塔转而向欧二人伸出手。
对于忽然在自己面前摊开的手，摸不着头脑的欧多洛有些手足无措：“这是要……？”
“糖——”薇尼塔答得清脆。
“你这小家伙精细得很，我找你办事也要报酬了？”伊洛珊拉又笑又恼地推着自己膝上的脑袋。
“教母找我当然不用啦，”没想到小家伙自有一套自己的理论，说得格外认真，“但是这些情报他们也听了不是，那听者有份，所以我要他俩给糖！”
“哎呦！真是个小机灵鬼，”伊洛珊拉被她这幅模样逗乐，笑着从长裙的口袋里掏出俩粒糖放到她的手里，“别为难姐姐和哥哥啦，他们初来乍到，哪懂这些规矩呢，这报酬啊，我先替他们付了。”
“真的？”她瞧了瞧伊洛珊拉，又瞧了瞧欧多洛二人，“真的吗？你们今天才来？来这里干什么的？”
“呃………对对对。”欧多洛赶忙接着伊洛珊拉给的台阶下来，“我们……噢我们是侦探，对侦探，来这里帮你们教母阁下调查点事情的，今天才到。”
“我说呢，你俩看着眼生的很，”薇尼塔跳下来，冲着二人做了个鬼脸，“那，那欢迎你们来光临鱼罐头呀！”
待薇尼塔跑走后，伊洛珊拉才把视线收回来：“这小家伙就是闹腾……让你们见笑了，回到正题吧。”
欧多洛也收回被这个插曲扰乱的心绪：“所以说，按刚才的意思是，那个幕后黑手是‘老鼠窟’或者那个新势力？”
伊洛珊拉点点头：“但老实说，老鼠窟这个派系算不上小，要摸底有些难度，那个新势力的倾向也还不清楚，是否会形成有纪律有组织的团体还要观察，最保险的情况下彻底排查的话还需要一定时间的。”
“这段时间里，你们先在这里落脚吧，我可以让他们给你们安排房间。”
“那真是万分感谢。”欧多洛有些受宠若惊。
伊洛珊拉摆摆手：“不，是我该感谢你们的善意，你们不仅愿意为那时孤立无援的米娅伸手，还试图守护一个孩子的童心——恕我冒昧，你们同芬尼尔说的情况，并不完全是工厂里真正的见闻吧？”
小薇尼塔要糖果！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狼崽子与牧狼的教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