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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宴会 他倒嘴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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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灯会苏隐夺得即兴诗词魁首后,侯府送来给苏隐的拜帖越来越多,苏隐即兴作诗已露锋芒,后即兴填词意兴阑珊填了几句,不出彩也让人挑不出错处,另一位获皇帝青睐的填词人是周相嫡孙周已安,也是和苏隐一样准备参加今年春闱的人。
霍宴身体无碍,回锦衣卫指挥司使处理公务。
令人意外的是,管承恩也发来拜帖,说是管老夫人寿宴。
苏隐拒了其他几家,唯独同意与霍老夫人一同去管家,霍宴有公务在身,一向没时间应对这些来往,只是在苏隐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被别人发现端倪,又给苏隐换了个软皮面具,说是那个面具太硬,经常硌的苏隐鼻梁泛红。
苏隐带着词微与霍老夫人和霍老夫人身旁丫头一同前去。
不知是哪股子邪风,管承恩竟亲自接待他。
宴席开始前,邀请苏隐前去一处冷亭,那里还坐着七八个跟苏隐差不多年纪的公子哥,苏隐也不大认得,找到位置坐下与他们一同品茗。
听他们闲聊。
没一会走过来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少年,一见到苏隐热情道:
“苏贤弟,好巧。”
苏隐起身客气拱手:“见过姜小公爷。”
姜子珣一派大咧咧的样子,坐在苏隐身边,为自己倒茶:“何须那些虚礼,你我都是同龄,唤我怀瑾便好。”
“于礼不合...”
“那唤我怀瑾兄。”
“好。”
姜子珣天性开朗,与那几位公子哥也是熟络,没一会就聊起来,苏隐与众人都不熟,不知如何搭话,只偶尔微笑点头。
管承恩坐在苏隐右侧,深深看了一眼苏隐,抿一口茶,缓缓说道:
“那日与苏公子对弈,在下深受触动,若苏公子得空,能否再讨教一二?”
苏隐不明所以,谦虚道:“是管公子谦虚,苏某侥幸赢了一局,怎担得起讨教二字。”
不张扬,不炫技,是个沉稳有城府的。
管承恩心里暗暗道,面上依旧恭维:
“苏公子过谦,那日棋会结束,在下被家父好一顿训斥,直说在下风头过盛,不思进取,以致惨败,父亲还说,登高易跌重,叫我在家好好反思。家父之言,做儿子的不敢不从,只好修身养性,以待他日回报君恩。”
他说怎么不熟的人会给他拜帖,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苏隐心底冷笑,明着谦虚卖惨,实则是暗讽他棋会和灯会出尽风头。
搬出管尚书压人,他倒是会的很。
苏隐眉尾微微挑起,郑重道:“素闻管家家风严谨,苏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讨教二字苏隐愧不敢当。只是听闻管兄一言,不免想起家父对苏某训话。家父常道:男儿行事,当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表哥也常教育:凡事留余地,雅量能容人。苏某亦是如此作想,此心不改。”
你有爹,我也有爹,我还有个一品侯表哥呢。
比呗。
一众公子哥心底暗暗吃惊。凡事留余地,雅量能容人这种话,会是霍侯爷那种杀伐果断的人能说出来的?
管承恩被他一番讥讽说的气极,面上却不得不维持平静。
“看来在下与苏公子同病相怜,将来都要一同修身养性了。”
呵,谁跟你同病相怜,你有病我可没有。
“管兄豁达,苏某自愧不如。”
继续嘲讽。
几位公子哥默默交换眼神,其中一位貌不出众的户部侍郎之子,对苏隐道:
“不知苏公子可有定亲?”
苏隐回道:“尚未。”
侍郎之子说道:“看苏公子气度不凡,以为早定下亲事。”
苏隐说:“苏某容貌有损,且尚无功名,也未及冠,父亲说婚事暂且不急。”
一来一回,管承恩的话题被岔开,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几人又聊开。
苏隐很会察言观色,加上姜子珣时不时在旁介绍,终于将几位公子出身和情况弄清了大概。
苏隐刚一出府就看见霍宴那及其扎眼的车驾,霍宴未褪去飞鱼服,就坐在马车边上,手里把玩着玉佩。
他上了霍宴马车,霍宴也跟着上去,霍老夫人与婢女坐另一辆马车。
之前一起聊天品茶的几个公子哥看见,都暗自庆幸自己未与苏隐结下梁子,连长信侯都亲自来接的人,可见苏隐在侯府地位举足轻重,以后要与其交好才是。
霍宴懒散斜靠在车厢上,随意问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苏隐摇头:“没有。”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苏隐摸摸自己的脸,疑问:“有吗?”
霍宴凑近他,指尖轻点苏隐带着面具的眉间:“你这写着,我不高兴。”
他都戴着面具,他也看得出来?
“只是不太适应这种宴会而已。”
苏隐说的是实话,在宿州的时候也有这种类似宴会,为避免麻烦,苏隐几乎不会出席,可能因着苏隐的身份,苏家也极少主动去办这种宴会。
“那以后就不去了罢。”
苏隐干脆的拒绝:“不行。”
他本就没有官职在身,参加这种宴会,也是看看能不能打探一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马车摇摇晃晃,霍宴坐的却稳:“那你可打探到什么了?”
“那管尚书看我的目光,很怪。”
他原本与公子哥门都在一处,等到宴席开始才看见管仲,他坐在管老夫人侧位,一派温和,只是席间看向自己的目光,有探究,有打量,还有一些苏隐说不清的东西,让他很不舒服。
“怎么怪?”
“说不出,我总觉得,沈家的事情,跟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沈家倒了,管仲升尚书。
“他是既得利益者,我前阵子就派人盯着他。只是那老家伙做事严谨,我还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动。”
回去后,苏隐早早回了自己院子歇下。
霍宴听着词微汇报内容。
她当时就在茶亭不太远,几个公子哥的对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他知道苏隐一向不会让自己吃亏,可这管承恩是真无脑还是故意试探?
过了几日,姜子珣来拜访苏隐,还为苏隐带来一个八卦。
“苏贤弟可知管承恩前几日晚间被打的事?”
苏隐摇头。
他深入简出,身边随从也不爱嚼舌根,所以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听说那晚管承恩在醉仙楼喝了酒,与几位公子分别后就被人套住袋子打了一顿,鼻青脸肿,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也不知是得罪了谁。”
姜子珣说罢抬眼看了下苏隐,却没看见他神情有任何变动。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怎会有人嚣张至此?”
“是啊,大约那伙贼人也没想要他的命,只是给些教训。”
苏隐脑海莫名浮现霍宴那张脸。
该不会是他做的吧?
苏隐问:“那管家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了?”
姜子珣喝了口茶,缓缓道:“怎么可能,第二天管尚书就修书上奏,恳请陛下严查。”
“可查出来了?”
“没有。”
苏隐默默松口气。
“姜小公爷家中可是在准备婚事了?”
提到成亲,姜子珣叹了口气。
“是了,父亲已定下,等过了春闱,就把婚事办了。以后想再去醉仙楼喝酒,怕是不能了。”
以祝莹儿那个臭脾气,若是知道他再去醉仙楼喝酒必会将家里闹的鸡飞狗跳。
“不过苏贤弟,那醉仙楼的酒可是独家酿造,贵是贵了些,着实好喝。改日怀瑾兄请你去尝尝。”
苏隐抱歉笑笑:“苏某不善饮酒。”
姜子珣略显失落,但还是不死心道:“没关系,那里的菜也是一绝,听闻醉仙楼的厨子曾是前朝御厨之子,一手京城菜,做的极为地道。”
“好啊,改日苏某请姜小公爷一同品尝。”
“哎,怎能叫你一个初入京城的人来做东,我请,你不许推辞阿。”
“好。”
苏隐虽不知姜子珣对自己这股子热忱劲儿是哪里来的,却还是答应他。
毕竟姜子珣的爹秦国公,也是在沈家灭门以后封的爵位,他与姜子珣接触并无坏处。
入夜,苏隐脱了外袍刚准备休息,一道人影又从窗子一跃而入。
苏隐并未起身,他早就习以为常。
霍宴熟练的关好窗子,将蜡烛一一点起。
“听说管承恩挨打了。”
霍宴往椅子上一坐,哼了一声。
“你干的?”
“嗯哼。”
苏隐叹息:“何必。”
“本侯的人他也敢欺负。给他些教训罢了。”
还敢欺负再教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霍宴不以为然:“谁知道是我干的?”
苏隐是不知他霍宴的狠辣,要不是顾念新帝登基,前朝管家还有用处,他直接一刀了解那畜牲也不是不行。
霍宴问:“那姓姜的跟你说的?”
“是。”
“他倒嘴快。”
不过苏隐确实聪明,他明明还隔了几天才动手,却还是被苏隐发现了。
“他没有恶意。”
“他爹是沈家出事封的侯,嫌疑最大。”
苏隐道:“所以我才愿意与他来往。”
“行吧,你自有你的成算。对了今日来是与你说一事,陛下已拟旨,命舅父于三月十五回京复命,擢升舅父为正三品巡盐使。”
苏隐震惊的张大嘴:“那可是肥差,且连跳两级。”
“是。”
皇帝如此提拔苏家,不知是否有霍宴手笔。
霍宴道:“你的及冠礼,舅父怕是赶不来了。”
“恩。”
“我已修书舅父,到时候苏璟会先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