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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行业后台,中场长吻 顾予安领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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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终行业表彰大会放在了一月中旬。
场地是滨江会议中心的主厅,和之前几次行业论坛同一层,但布置不同。舞台背景换成了深蓝色,衬着金色字体,写的是“2026年度行业贡献表彰”几个字。台下摆了将近三百张座椅,比前几次活动的规模都大。除了行业内的从业者,还有主管部门的代表和几家院校的学科负责人。灯光偏暖,在深蓝色的背景板上形成一层均匀的、温润的光晕。
顾予安接到通知的时候是十二月底。通知邮件不长,只说他在行业评审工作中持续贡献突出,被评为年度行业贡献奖的几位获奖者之一,请他在颁奖典礼当天预留时间出席。发件人是行业协会的秘书处,底端附了奖项的简要说明和流程安排。
他看了那封邮件大约二十秒,然后偏头问了一句客厅里正在翻手机的人:“你下个月十四号晚上有事吗?”
“十四号?”谢应淮从手机上抬起头,“还没安排。怎么了?”
“有个表彰会,在滨江会议中心。发通知来请预留时间。”
谢应淮看着他,在客厅的灯光下,那道目光微微停了一下,像在做一道常规核对。“表彰会,发通知是发给你的还是发给我的?”
“发给我的。”
“那是你被表彰了?”
“可能。”
谢应淮把他手上的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身体微微朝他的方向偏了偏。“什么叫'可能'?”
“通知上说了获奖名单,但没说具体奖项级别。只说了被评为'年度行业贡献奖'的获奖者之一。可能不是主要奖项,也可能是最高级别。去现场才知道。”
“不管什么级别,都是被表彰了。”
“那你那天晚上有空?”
“有空。”
颁奖典礼那天傍晚,谢应淮比顾予安先到。他不是获奖者,以家属身份入场,座位在观众席中后排靠过道的位置。他到的时候会场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翻着桌上的议程手册。他在中排靠右的位置坐下来,把那本议程手册翻开了第一页,看了一眼流程安排。
顾予安在大概二十分钟后到场的。他走侧门进来,被工作人员引到前排的获奖者座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和平时出席行业活动时的穿着差不多,但领带打得比平时更规整一些。他经过观众席中段的时候没有偏头,步子不快不慢地走向前排。
但他走过去的时候,他的目光从中排靠右的方向扫过了一下。那一眼很短,短到旁边的人不会注意到,短到像一阵风扫过水面时带来的瞬时波动。然后他收回目光,在前排左侧的获奖者座区坐了下来。
颁奖环节安排在议程的后半段。前面的几个奖项陆续颁完,灯光从全场的均匀照明调暗了舞台方向的光线,主持人走上台,念了一段关于评审工作的简介,念完之后宣布了年度终身评审荣誉奖的获奖者。当顾予安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他在前排获奖者座区站起来,走上舞台,在中央的位置站定,接过了那本装在深色盒子里的证书。他接的时候表情平稳,微微点了一下头,对台下说了一句“谢谢”,没有多加别的。他在台上站了大约二十秒,拍了一张合影,然后在持续的运行中完成了从舞台到座位的完整路径。那道路径在持续的同行中保持着稳定的步速和方向。
谢应淮坐在观众席的中排,在顾予安走上舞台的全过程中保持着一个稳定的注视方向。那道目光从顾予安站起来的那一刻开始跟随他,一直到他回到座位才移开。
颁奖环节结束后是一段中场休息。台上灯光暗下去,观众席的灯光调亮了一些,有人站起来去茶歇区倒水,有人偏头和邻座低声交谈。谢应淮在灯光亮起来之后站起来,没有去茶歇区,沿着靠墙的通道往后台方向走了几步,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走廊转角处站定了。他靠墙站着,等着后台方向有人走出来。他在那里站了大约一分多钟,然后看到了那道刚从颁奖台侧面通道走出来的身影。
顾予安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只深色的证书盒,边走边把盒盖合上,扣好了卡扣。他走到走廊转角的时候看到谢应淮靠墙站着,脚步没有停,但他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偏了一下头,在持续的传输中保持着稳定的指向。
“你在这儿等。”不是问句。
“你上台的时候,我看到台下大屏幕右下角有实时直播镜头的机位。”谢应淮说,“你在台上站了二十秒。你在等那道机位的红灯亮了又暗下去。”
“你连直播机位的红灯亮了多久都看到了?”
“从你上台到合影结束,那道红灯一直亮着,大约二十五秒左右。它没有在中间任何环节调暗过,说明全程都被记录下来了。”
“那你现在站在这儿,是在等那道记录结束之后的第一段空白时间?”
“对。”
顾予安没有说话。但他偏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方向,确认了那一段走廊里没有其他人,然后他伸手碰了一下谢应淮垂在身侧的手背,指尖贴着他的手背边缘,沿着他的指节轮廓滑了一小段距离。那道连接在持续的共处中保持着稳定的方向。
“休息室在哪边?”谢应淮问。
“走廊尽头右转第二间,门没锁。”
谢应淮向前迈了半步。他伸手握住顾予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先落在他手背上,然后从手背滑入掌心,指节自然收拢,那道连接的建立过程在持续的运行中保持了完整的状态,从接触面到施力方向到力道的均匀分布,都在持续的贴合中完成了全部的适配。他没有用力拉,只是握住了,然后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顾予安跟在他旁边,步速同步,那道连接在持续的同行中保持着稳定的方向和完整的轮廓。
走廊尽头的第二间休息室确实没有锁。推门进去的时候能看到里面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面落地镜和一排衣架。墙上没有窗,灯光偏暖,从天花板边缘的灯带里透出来,在深色的地毯上形成一圈均匀的光晕。谢应淮在走进去之后没有松开那只交握的手。他在关门的时候侧了一下身,让门板在身后合拢,锁舌滑入门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然后他偏过头来,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顾予安的脸。休息室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轮廓边缘形成一道暖色的亮边。
“台上那二十秒,你有没有在台下找过我?”
“没有。”
“一眼都没有?”
“上台的时候没有找。因为知道你在台下。”
谢应淮向前倾了一下身。他的嘴唇落在顾予安的嘴唇上。那道接触在开始的瞬间保持了稳定的压力,像一道正在被写入的信息在落笔的时候保持了均匀的力道。他的嘴唇在贴合之后没有立刻加深,在持续的存在中保持着稳定的连接状态。
顾予安的嘴唇在接吻开始之后也微微张开了。他的舌尖沿着谢应淮下唇的边缘轻轻描了一道极短的弧线。谢应淮感觉到了那道舌尖的移动,他张开了嘴,让那道试探性的接触变成了一道更完整的、深度的接触。他的手指还握着顾予安的手指,那道连接在持续的共处中保持着稳定的方向和完整的轮廓。
吻持续了一段时间。在持续的存在中,两人都没有刻意加快速度或放慢速度,那道连接在持续的贴合中保持着均匀的深度和频率。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接吻时嘴唇贴合分离的极轻的声响和偶尔换气时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墙角的空调出风口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在持续的共处中形成一道温和的底噪,覆盖了其他更微小的声音。
谢应淮在吻了一段之后,嘴唇没有离开,只是微微退开了大约不到一指的距离,鼻尖依然贴着鼻尖。“你刚才领奖的时候,手在证书盒的卡扣上停了一下。”
“你在台下连这个都看到了?”
“坐在中排,视野正好能看到你接证书的侧面。你的手碰到盒子侧面的卡扣之后,手指沿着卡扣的边缘走了一整圈才按下去。你在确认它的结构。”
“台上那段时间,你一共看了我几眼?”
“从你站起来到你回到座位上,全程都在看。”
顾予安没有说话。他的嘴唇重新贴合了上去。这一次的贴合比上一次更深,力道也稍重了一些。谢应淮在他加深吻的时候微微仰了一下头,把他的后背和墙壁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小段,让他整个人在持续的接触中找到了一个更稳定的支撑点。他的手掌贴着顾予安的后腰上方的位置,指腹隔着西装外套的布料,能感受到布料覆盖下的温度正在持续地升高。他的拇指沿着他后腰上方脊柱两侧的位置划了一道极短的弧线,像一道正在被写入的确认指令,在完成之后保持着完整的轮廓。
“你手上那只证书盒,”谢应淮在接吻的间隙中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放哪儿?”
“放桌上。”
“你回头会不会把它收进那个装了全套评审意见的文件夹里?”
“会。”
“那你的文件夹会越来越厚。”
“会。”
谢应淮的嘴唇在他的嘴角停了一下。“那你以后那些材料,都放在同一只文件盒里。”
顾予安的嘴唇从他的嘴角移到了他的下颌线,力道很轻,像一枚正在被读取的标记在持续的存在中保持着稳定的方向。那道标记在持续的传输中完成了全部定位,然后沿着下颌线的轮廓向下移动,在他颈侧的转折处停了一下,在持续的存在中保持着完整的存在状态。“你以为我放东西不分类?”
“知道。你把所有和同一个项目相关的材料放在一个盒子里,所有的盒子上都贴了标签,按时间顺序排好。但你从来没有把不同阶段的材料分开放过。因为你一开始就知道它们不会分开太久。”
谢应淮没有回答。他的手掌从顾予安的后腰移到了他的后颈,指腹贴着他发尾下方那一小片皮肤,在持续的存在中保持着稳定的压力。他的嘴唇在顾予安的嘴唇上停了一拍,然后重新贴紧了。休息室的暖光在持续的亮着,从天花板边缘的灯带里均匀地洒下来,在两道交叠的轮廓边缘形成一圈被照亮的、柔和的光晕。那道轮廓在持续的共处中保持着完整的连接状态和精确的方向。
中场休息的时间大约是十五到二十分钟。顾予安在休息室的时钟指针从大约四十二分走到接近整点的时候松开了谢应淮的手。那道分离的过程在持续的共处中保持了完整的顺序,从指间的交握到掌心的贴合到指尖的离开,每一步都沿着预期的轨迹平稳运行。他在松开之后偏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屏幕——时间显示中场休息还有大约三分钟结束。他拿起桌上那只证书盒,在收尾的间隙里确认了盒盖卡扣的闭合状态,然后把盒子夹在胳膊底下。
“快开始了。”他说。
“嗯。”
谢应淮也站直了身体。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确认了那里没有留下任何不该留下的痕迹,然后放下手,偏头看着面前那道正在整理衣领和保持完整状态的轮廓。顾予安整理好了衣领,在保持完整状态的过程中完成了最后的系统校验,然后他偏头看了谢应淮一眼。
“你等下坐回座位的时候,走哪条通道?”
“从侧面的走廊绕过去,经过茶歇区再回到中排。不会经过前排的获奖者座区。”
“你走过茶歇区的时候不会被人叫住?”
“可能会。但不会太久。”
“那我在前排等你回去。”
谢应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接话,但在他走过门口时,他的手指在顾予安的袖口边缘极快地擦了一下,像一枚正在被写入的标记在完成之前先做了一次完整的定位确认,然后他的手指已经收回了身侧,在持续的运行中保持着完整的连接状态。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偏冷,在持续的照明中形成一道均匀的、覆盖整条通道的光场。他的脚步声在持续的存在中保持着自己稳定的节奏和方向,在走廊的转角处转弯,朝着茶歇区的方向走去。身后的门在他走出几步之后自动合拢,锁舌滑入门框的声响被走廊的吸音墙面吸收了大半,只剩一道极轻的、短促的震动,在空气中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散了,像一封刚刚被合上的公文袋,收件人已经读完了全部内容,正在把最后一行签名压平,确认无误之后把它放入待归档的夹层里,等待下一轮被开启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