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重逢32 几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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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乔明征在跟踪他们，周敬印也没闲着。
他顺着当年的保姆等线索查到了家路，而且乔明征的接触和投资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
现在只差一份DNA，他就能确定自己的儿子是不是家路。
周敬印左思右想，决定亲自出马。
他现在做的具身智能项目本来就需要寻找更复杂的应用场景。音乐对机器人的动作精度、时序、力度控制和实时响应要求都很高，于是命令下去，他的项目团队很快拿出了一份合作方案，希望与海岚联合做一次实验展示，让机器人参与一小段现场演奏，同时作为新一代精细动作控制系统的公开传播项目。
海岚内部第一次看到方案的时候，所有人面面相觑。
陈知维评价得最委婉：“挺……先锋的。”
但另一个主办方高层就说了：“现在不是倡导AI共生么，这也是个很好的主题和宣传点啊，而且这家公司给的钱这么多啊，这，这让人怎么拒绝呀。”
确实有钱，而且不是一般有钱。
赞助金额摆在那，原本觉得这件事荒谬的几个领导又重新把方案翻了一遍，觉得机器人和交响乐之间也不是完全没有值得讨论的可能。现在不是那个机器人跳秧歌的时代了。
合作当然不可能直接敲定，双方先约了一次创意会。
周敬印亲自带人来了，前面谈了四十多分钟，把项目和技术，还有舞台条件都聊得差不多，周敬印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哦对了，你们这个项目的音乐设计和指挥今天在吗？”
有人回答：“在排练。”
“方便叫过来一起听听吗？毕竟最后还是要跟音乐配合，我儿子喜欢他弹的钢琴。”
陈知维咳了一声：“他不是钢琴手，我们言指挥是拉小提琴的。”
周敬印愣了一秒，然后拍了下脑袋，说哦哦，记错了。
因为他没有查到这些，他也没有看过言家路的表演，只是匆匆地一扫而过。可是言家路是吴菲的钢琴学生这点，他是无比肯定的。这些年和老婆斗智斗勇太多了，导致周敬印听见什么钢琴曲就头疼和PTSD。他甚至也没明白言家路怎么现在变成了小提琴手。
不管怎么样，指挥被工作人员带过来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言家路拿着平板走进来，抬眼看见主位上的人，脚步一顿。
周敬印也看着他，一眼过去，看见这小孩比记忆里成熟了。他见言家路的次数并不多，但最近回忆起来对他的长相格外清晰，是个打小就聪明伶俐的孩子。
周敬印越看越欣喜，因为言家路和自己长得确实有很多相似之处。
“家路啊。”周敬印先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是叔叔啊。”
会议桌旁几个人面面相觑。
言家路只好叫人：“周叔叔，你好。”
“哎呀，长大了啊，你快过来坐。”
周敬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在场无人吭声，陈知维手掌撑着额头，撩起眼皮瞥过去，眼神问言家路：你又来个亲戚给我们当甲方？
甲方周总亲自叫人过去，旁边的领导当然不会拦，很快有人把椅子往外挪了挪：“Jerry，是熟人局啊，那敢情好！你快坐周总旁边吧，正好你们沟通方便。”
言家路轻轻抿唇，只能过去坐下，周敬印当下心情就莫名其妙地好上不少。
因为近距离看，他发现家路这孩子更像自己了，无论是五官还是浑身儒雅艺术的气质，简直是和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真是越看越顺眼，而且怎么这么优秀。
小时候钢琴就弹得好，后来读书读到了普林斯顿，又做大报社的记者，现在又做音乐设计，还当指挥，首次正式项目就弄出那么大动静，他就觉得这孩子比潘彬彬出色，是当之无愧的天才！肯定是吴菲心中有鬼，才培养潘彬彬而不去支持家路。
周敬印想，吴菲以前整日说自己没有音乐细胞，生不出什么音乐天才，才接连两个小孩都是废材。
现在看来哪里是自己的问题，分明是吴菲自己的基因不行！
他跟乔明珠这不是生出来了吗！
思及此，周敬印看言家路的眼神更加慈爱。
言家路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意识到他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他轻轻蹙眉：“周总，这个项目有什么是需要我看的么？”
周敬印说：“怎么喊周总，应该喊……”一句“爸爸”被他吞了回去，他说，“喊叔叔呗，你和周屹关系多好啊。”
言家路皮笑肉不笑：“周总，现在开着会。”
周敬印才收回对亲儿子的欣赏目光。
会议继续，技术负责人正在前面讲机器人的触键精度，周敬印表面听着，余光一直留意旁边。
直到休息，周敬印才出手：“哎呀，家路。”言家路一扭头，就看见周敬印伸过来的手：“你怎么还有白头发了？”
言家路还没反应过来，周敬印已经上手了：“别动啊，叔叔给你拔了。”
拔下来的一瞬间他头皮也疼了一毫秒，言家路直接懵了，他要是再想不通周敬印的目的那他的记者证活该被吊销！
言家路皱着眉顺手把他拔下来的头发拿起来丢在地上：“叔叔，你眼花吧，看错了，这是我的黑头发，别拔了，我头发很珍贵。”
周敬印也懵了一下，眼睁睁看着那头发直接飞走不见踪影。
会议室的人本来都看他们，又面面相觑，低头假装很忙碌地看资料。
周敬印拔头发不成功，十分懊悔，最后只能花大价钱，让人撬了言家路杨浦区房子的锁，拿走了他的牙刷，还采集了他床上的头发。
言家路偶尔还会回来住，但频率很低，周屹不止一次让他退租他也不要，还说：“要是我跟你吵架，如果我没地方去，我怎么办？我去洗浴中心还是去宿舍找我弟啊？”
周屹反问他：“我怎么会跟你吵架？”
言家路说：“我查你手机你还不和我吵架？”
周屹直接给他：“你爱查就查，现在想查也可以，我不在意。”
言家路发现周屹对自己真是包容到了极点。
但他熟读心理学，知道这种不信任会给对方带来什么，周屹会慢慢习惯自己需要自证清白，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主意，言家路也不会去翻他手机，他对周屹是无条件信任的。一次两次可以说是情趣，次数一多就不好玩了。
而周屹最近最在意的还是乔明征，因为言家路和乔城他爸吃饭的频率太高了，这显然不是普通关系，但又不可能是那种关系，因为他和乔明征每次吃完饭就撤了，言家路后面也解释过一次，说乔明征是甲方，和他吃饭也是这个原因，聊项目。
周屹信了百分之五十，剩下百分之五十暂时没问。
且比起这个，突然要约言家路吃饭的周敬印才让周屹感到烦躁。
这种隐约的不安感维持几天后，终于在他模拟机训练结束去排练厅接家路时、偶遇了周敬印而爆发了。
周屹从训练中心出来，有点堵车，他到的时间点还算早，把车停在楼下，刚给言家路发完两条消息，旁边一辆黑色奔驰SUV忽然倒进前面的临停车位。车位特窄，司机往里修方向的时候没估准距离，很轻地蹭了一下RS7的前侧。
周屹抬起头。
司机已经赶紧下车，走过来敲他车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我这边全责，您看一下。”
周屹下车看了一眼，蹭得不严重，但漆面已经留了痕。他拿手机拍了两张，正准备联系保险，对方车上又下来一个保镖。
周屹动作一顿，发现这保镖他见过。
再抬头的时候，后排车门已经开了。
周敬印从车的另一侧下来，父子两个隔着两辆车对视。
周敬印明显愣了一下。
“爸。”周屹脸色已经沉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周屹蹙眉，不客气地盯着他：“你来这儿干什么？”
周敬印被他连续问了两遍，稍微心虚：“谈工作，有个项目。”
周屹看着他，同时手机里信息出来，是家路的：“马上马上，跟陈总聊了几句，老公我马上出来了！！”
“我和这个海岚啊。”周敬印理直气壮，“就公司最近有个项目跟他们合作，我过来开会。”
这话是真，只是没必要由他亲自来，而且现在也不是工作时间。
周屹面无表情也没拆穿，大约知道这人有当爹的瘾，可能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家路是他儿子。周屹扭头，看见正好大楼的门开了。
言家路背着包出来，先看见周屹，又看见周敬印，脚步明显地凝滞了。
周敬印反应倒快：“哎！家路，下午好！”
“周总。”言家路很客气。
“哎正好。”周敬印笑起来，“你们两个孩子都在，那一起吃个便饭。周屹啊，咱们爷俩也挺久没坐下来吃饭了，家路你也一起。”
言家路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脸面，居然把他意识里的两个儿子、婚生子和私生子能凑一桌吃饭？！
他抿了下唇，脸上表情很淡：“周总，我就不去了，我约了朋友。”
“什么朋友？怎么还喊周总呢，”周敬印满脸不赞同地看了下手表，“都下班了，总不该那么生疏的吧？”
周屹在一旁出声：“我也不跟你吃，你自己去吃。”
周敬印看向自己儿子。
周屹已经伸手把言家路的手腕牵住了：“你不是约了朋友吗？我送你。”
“嗯。”言家路点了下头。
“走吧。”
两个人就这么走了。
周敬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有点微妙的氛围，视线停了几秒。
他们关系是真好，从小就好。
他倒也没往别处想，只觉得如果周屹和家路关系这么好，自己分点遗产给家路，周屹应当也不会太生气吧？当然周屹还是他最疼的儿子，大头还是全给周屹。
司机还站在旁边：“周总，那车……”
周敬印收回视线：“虽然是我儿子的车，但该怎么赔怎么赔，你联系保险吧。”
车厢里保持了几分钟的寂静，周屹开出去两个路口都没说话，言家路也不主动开口。
直到等红灯，周屹才问：“我爸什么时候投的你们项目？”
言家路低头拉着安全带，眼里也有些无可奈何：“就这几天。”
“什么项目？”
“就什么机器人。想弄个现场演奏的实验段落，有点奇葩，但也不是不可行。”
周屹偏头看了他一眼：“乔城他爸投资你们也是这几天？”
言家路看向车窗外：“一前一后吧。”他额头忍不住靠在窗户玻璃上，余光去看周屹，两人对周敬印这事儿几乎是心照不宣的，但言家路不知道周屹知道这事儿，言家路得瞒着，甚至想冒险私下同意和周敬印见面得了，周敬印既然这样出现，就说明他真的查出来了，那就势必要让周敬印对这件事闭嘴。
“哥，我们吃什么？”他话题岔得非常生硬。
周屹当然听得出来，他看了家路一眼，握着方向盘，没再问：“吃面吧。”
晚上回到家，言家路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多了一条微信。
周敬印发来的：“家路，今天没吃成饭。哪天有空，叔叔单独请你吃顿饭。你跟周屹从小关系就好，他最近的情况我也想跟你聊聊。”
言家路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半天，又拿周屹当借口，他肉眼可见地烦，在客厅来回踱步。
乔明珠这个妈，乔明征这个舅，他都能接受，唯独无法接受这个周敬印。
他是周屹的父亲，言家路不希望周屹知道这种事。他抬头看，看见周屹还在客厅，刚洗完澡，头发没吹，正蹲在地上给小米粥拆新买的零食。
言家路靠在门边，最后低头回复：“叔叔，不好意思，最近排练比较忙，等有空再说吧。”
发完以后，他把手机锁了屏。
周屹拆完狗零食丢出去一个，就过来了，看见言家路在冰箱找胡萝卜，周屹弯腰问：“你心情不好？”
“……也不是。”
他就是心情不好。
眼睛甚至已经瞄到了酒柜上上次彬彬送过来的白葡萄酒了，言家路实在难受，咬了一口胡萝卜，伸手把酒瓶拿了下来，放在岛台桌面上准备起开木塞，就被周屹伸手把酒瓶拿开了：“别借酒消愁。”
“不是戒了吗？”周屹一边说，顺势搂住他的腰，结实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人抱起来放到岛台的岩板台面上。
言家路一下比他高了些，双臂搭在周屹肩上，低头看他。周屹站在他两腿之间，一只手还扶着他的腰，微微仰起脸在他唇角轻轻地啄吻。
言家路稍微向后一躲，周屹知道他是把戏，因为言家路嘴角有笑。
“躲什么？”周屹扣着他的后脑勺追上去又亲，嘴唇贴着他的，慢慢磨了两下，手掌也从腰侧滑到后腰，把人桎梏着往自己怀里带。言家路低着头，鼻尖蹭过他的鼻梁，嘴里还有一点刚咬过胡萝卜的清甜味。
周屹尝到了。
其实他这人很讨厌吃胡萝卜的，唯一能接受就是从家路这里汲取一点气味，还有些迷恋这种味道。周屹注视他，又侧头吻上去，含着家路的唇落下细细密密的舔吻。
这次明显久了些，言家路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慢慢收紧，鼻息有些缺氧，指尖陷进他刚洗过澡还带着潮气的头发里。周屹被他扯得微微仰头，手掌托住他的后腰亲得更深。
直到言家路呼吸完全乱了，周屹才分开一点，鼻尖在他下巴处轻轻地摩挲，彼此的喘息声入耳都很清晰地交错着。周屹目光变得过分的深和浓，嗓音也哑了几个度：“明天排练是上午几点？想老公做几次？”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重逢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