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重逢32 相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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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家路有点走神，因为他非常近距离地观察周屹的脸庞、皮肤、五官和长相，他在想关于菌□□换这事儿为什么没有影响到自己。
周屹发现了，手指捏在他下巴上：“你不专心。”
言家路说不是：“我在想你怎么这么喜欢接吻？”
周屹看着他：“你是不喜欢？”
“不是，我喜欢，但是我觉得你有点儿太喜欢了你知道吗？”
周屹放开他：“那不亲了。”
“等等等等。”言家路抱着他的腰不让他走，踮起脚来说：“你亲吧亲吧，我没有不让，我就是觉得我为什么没长高啊，我太费解了，按照我们亲吻的频率和菌□□换的频率来看，我怎么和十八岁一模一样的身高？”
他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挺费解。
周屹这才知道他走神是在想什么。
周屹失笑，呼吸落在他脸侧：“你十八岁过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你了，你自己反省一下原因，你既然想长高为什么要离开我？”
“那我当时不是没办法吗……算了。”言家路又想到了周敬印，周敬印最多一米七五，乔明珠快一米七，而周屹他亲爹起码一九零。总而言之，一切都是基因的缘故，就算这几年自己不离开周屹，到头来多半还是求助增高鞋垫。
周屹不点评他的没办法指的是什么，也许换成自己，也会觉得局面复杂难以承受，言家路只是选择了逃避和独自面对。
周屹抱着他的腰：“站累了是不是，我们换个姿势。”他抱着家路让他离地，转身朝房间内走去，让他坐在了书桌边缘，言家路单手搭在他胳膊上，感叹一句：“攀岩是一点没影响你的臂力和精力啊。”
周屹没管他说什么，低低嗯了一声，埋首继续吻过他的嘴唇。
即便因为周屹有一些自制力而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但还是折腾了半夜才睡。睡前言家路迷迷糊糊，给他安排了任务：“你明天要没事儿，跟小五一起陪我妈去踏青吧？”
周屹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我陪你妈去踏青，那你干嘛去，你不去？”
“我有事儿……”
周屹睁开眼：“什么事？”
“不太能告诉你的事，”言家路不知道怎么说，“这是个……不会伤害到我们感情的秘密。”如果说了乔明珠的事，那会不会牵扯出周敬印，那这事儿都瞒不住了，言家路害怕周屹不是周敬印亲生的这件事也被抖出来，到时谁受到的伤害最大？
这么复杂的事已经超出他的单线程处理器了。
周屹在夜色里注视他：“既然不会伤害到感情为什么不能说？”
言家路说打个比方：“就像我爱你，过去几年我也不敢说一样。”
周屹反驳：“你不是一喝醉了就打电话说你爱我吗？”
言家路无言以对，本来就困了，就闭着眼侧着头，鼻尖嗅着对方和自己身上刚刚沐浴过的气息，道：“那我下次喝醉了可能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了，你快睡觉吧，别问我了。”
周屹安静了几秒钟，又哑着嗓音说：“既然这样，那你应该喊我什么？”
言家路还是闭着眼，被他用指腹摸了耳朵，他低头在周屹胸膛那块儿找了个位置脸颊靠着睡觉，嗓音带点儿困倦地说：“老公，你安分点，我睡觉了。”
此言一出，周屹果然不揉搓他耳朵了，手掌绕到他后脑勺，安抚性地搂着，说了声晚安。
言家路当下便觉得，这个称呼不能总喊，喊太多了就不会让周屹有求于他了，他得省着点用。
第二天，乔明征开车来接言家路。
周屹上了出租车，又折返回来，刚好看见他上了乔明征的黑色奔驰，因为乔明征亲自下来给家路开的车门，周屹就发现了那人是乔城他爹。
周屹皱着眉，在要不要跟上去、和陪赵黎踏青之间犹豫了几秒钟，选择了后者。
如果往那方面想的话，不管是乔城还是乔城他爹都不可能竞争过自己，不往那方面想的话，周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不能告诉自己，但都说了不会伤害和自己的感情……那他是信任家路的。
因为是信任，他没问家路。
直到两人飞机回上海，他也没有问。他要看言家路得瞒多久才肯告诉自己。
但言家路确实私底下见了乔明征很多面，最后一次，还见到了很多年没见的乔城。
乔城戴着耳钉，脸还是棱角分明的帅，眼神透着少年时便存在的忧郁色彩，抱着胳膊看着他。看他表情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他表弟，言家路想了想，喊了声：“表哥。”
乔城嘴角扯了一下，称不上是高兴的样子，回应：“表弟，好久不见，过得好么？”
“挺好的，表哥，你呢？”
乔明征不知道这俩人以前有过什么，但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他还是清楚的。他看了乔城一眼，随即拉开椅子给家路坐，又让家路点餐，言家路坐下后，就感觉乔城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力道很小，但刚好能让他感觉到。
言家路抬头看他。
乔城脸上似笑非笑的，拿出手机：“表哥这里没你微信了，让你删了，你再加一个吧。”
言家路感觉加了会有后患，可是这么多年了……他觉得乔城应该不至于吧，不可能念念不忘吧，自己都忘光了。
因为他良久不动，假装看菜单，乔城出声：“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不让我加你？”
乔明征出声：“乔城！”
“没，我听见了。”言家路打开二维码，让他扫了，又顺便跟乔明征说了句，“舅舅，吃完能不能直接把我送到附近万达，我和对象约了看电影。”
此言一出，一旁乔城嗤了一声，乔明征也是一愣，先说了没问题：“好好好，”乔明征又道，“你那对象，那舅舅能见不？”
他舅怀疑是周屹。
因为调查结果显示，他们关系非同一般，要么是关系特别好的好兄弟，要么就是他想的那样……因为有乔城这个前车之鉴，他对家里的男性基因……持有一定怀疑态度。
这让乔明征忧心忡忡。
但言家路语气自然而然，道：“改天吧，下次介绍给你。”
乔明征就没问了，倒是吃饭中途，乔城撩起眼皮，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表哥的？最近？”乔城看向他，顿了顿，“还是一开始就知道？”
言家路低头喝汤，睫毛轻微一动，说：“一开始我不知道，十八岁才能确定。”
他是过了十八岁，才拿乔明珠的头发去验的DNA。
乔城对此只是凝视了他一会儿，垂下睫毛没说什么，分道扬镳后，言家路进了电影厅。周屹刚取完票，中途言家路手机屏幕亮了几次，他上厕所的时候看了一眼。
是乔城的。
乔城问：“你对象对你好吗？”
乔城：“男的女的？”
言家路没回，把给乔城的备注改成了表哥。
但表哥的信息马上又来了：“会比我对你还好么？”
现在摆在言家路面前是个很难的问题。
乔明征已知周屹是周敬印的儿子。
那如果自己和周屹的事被乔城和乔明征知道，会发生什么？
乔明征管不了他，那乔明征会不会因此采取其他的举措？通过几天的接触，他也不难发现这个舅舅是个控制狂型人格，拥有钞能力，酷爱给他发卡，支持他的事业，上次言家路拿的那张卡里有两百万，他没花，第二次又还回去了，乔明征又说有一套空置了几年的房产，装修好了，给了他门禁卡和密码，让他去住。
这舅舅固然很好，但言家路稍微有点害怕这种好。他随意乔明征聊几句，就发现他对自己做了大量的调查，他知道自己的每一篇报道，知道他手部烫伤，去美国不仅仅是读书还是治疗，知道他曾在学校被孤立过，知道他性格不如表面看起来的平和，知道他尖锐的冲动的另一面，他了解自己所有的成长史。
乔明征嘴上对他很尊重，但行动上非常擅作主张。
言家路认为他要查到自己和周屹的事不难，兴许已经知道了。
总而言之，言家路不想让任何可能伤害到周屹的事发生。
言家路回了乔城：“表哥，我没电了，先关机了。”
然后将乔城设置了免打扰。
进入春天后，天气渐渐转暖，家门口的樱花如火如荼，言家路也开始和海岚准备下一场演出。
第一场反响比预想中热烈许多，演出结束以后讨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场几个观众参与的片段在网上传播得尤其广。海岚原本就有把这个项目继续做下去的打算，很快把第二站放到了北京。
可真正谈起来却没那么顺利，上海场有潘彬彬这金字招牌临时加入，后期售票秒空。到了北京，场地和运输、加上住宿和宣传成本一起上升，言家路作为音乐设计和指挥又远没有潘彬彬那样的市场号召力。
高层开了两次会，委婉问他，第二场有没有可能继续邀请潘彬彬。
言家路拒绝得很干脆：“不能每次都靠彬彬，他是我朋友。”
“也不是靠，”陈知维替领导找补，“主要是你们上次合作效果确实很好，你现在已经小范围出圈了，Jerry你身上有非常好的潜力这个大家都能看见，我们只是需要把你包装得更好，你完全和彬彬是一个Level的。”
意思其实就是借潘彬彬给言家路抬咖，从而更快地卖票。
“不行。”言家路语气非常坚定，“这是海岚的项目，又不是潘彬彬巡演的衍生节目。第一场请他是特殊情况，第二场还请，第三场怎么办？一直请下去？上次彬彬连演出费都没拿，你让我怎么好意思。”
“而且他有自己的演出安排。”言家路补了一句，“别薅他了。他正常演出费咱们也给不起。”
话虽然有道理，钱却还是摆在桌面上的问题。北京场预算做了三版，主办方始终觉得风险太高，内部甚至已经开始讨论要不要先取消北京，把第二场留在上海。
就在这个时候，赞助进来了，而且来得非常痛快。
赞助商带来了品牌合作、项目冠名甚至宣传资源，连北京场新增的制作预算都一并覆盖了一部分。对方唯一的要求是项目本身不要因为商业合作改变艺术内容，指定了指挥人选不得改变，除此之外根本没提什么条件。
陈知维拿着合同来找言家路的时候，心情妙不可言：“我发现你这个人运气是真的好。”
言家路正在改谱，头也没抬：“怎么了？”
“上次眼看要黄，潘彬彬从国外飞回来救场。这次主办方刚准备打退堂鼓，甲方爸爸来了。”
言家路抬头：“什么甲方？”
陈知维把平板递给他：“新赞助商。现在北京场基本定了。”
言家路接过来看了一眼，看完不发一言。
陈知维还在旁边感叹：“而且人家挺爽快的，钱给得多，要求还少。这种甲方我做梦都想多碰几个——”
说到一半，他发现言家路表情不太对。
“你认识？”
言家路盯着合作方那一栏多看了会儿，不仅是乔明征对他做了调研，他对自家舅舅也做过调研。他把平板还回去：“认识。”
“朋友？”
言家路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言家路沉默了一会儿，不想自找麻烦，说：“一个亲戚，你替我保密吧，这事儿没知会我，我不知情。”
陈知维：“……”
下午，言家路排练完后，周屹就来接他。
周屹虽然停飞，但最近几乎每天都要去模拟机训练。训练科目已经从最初针对1019的重复验证，慢慢恢复到常规复训的强度，包括发动机失效、液压故障、低能见进近、复飞、中断起飞等等，偶尔还会临时加入周屹事先不知道的故障组合，其实每天都弄得他挺累，但再也没有出过半点差池。
教员给他的评价非常稳定，认为他不需要重新验证，甚至1019之后最让人担心的一比一高压情境，他也反复做过很多遍，全都完美通过。
可模拟机终究是模拟机，周屹最清楚这点。
他不知道那十几秒究竟是一场只会发生一次的意外，还是藏在身体里的某种物质，只是暂时没有再被碰到。
快三月底，上海已经明显暖起来，樱花落了一地粉河。言家路从排练厅出来只穿了件薄针织外套，上车以后随手把琴包丢到后座。黑色RS7从停车场出去，不远处另一辆车也慢慢跟了上去。
后排，乔明征正在翻照片。
照片是这阵子陆续送到他手里的，看起来没有太越界的画面。
言家路做过记者，警觉性很高，在外面很少跟周屹表现得过分亲密。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回家，周屹接送他，偶尔牵一下手。
牵手。
乔明征盯着其中一张看了几秒，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盯着看，一旁刘特助大气也不敢出地瞄了一眼，作为调查了全程的下属，小刘是吃了全部炸裂瓜的。
他忍不住提醒一句：“乔总，这应该挺明显的，他们牵手了。”
乔明征面无表情：“男生之间关系好，关系好牵个手也没什么。”
助理就没吱声了，觉得老板自我洗脑能力挺厉害的，当年他这么查乔城的时候，老板也是自我洗脑，说儿子不可能是同性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前面的司机按照助理指示跟上去。过了两个路口，恰好遇上红灯，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距离近得连前车驾驶位上的人影都看得清楚。
助理往前看了一眼，没说话，瞄老板。
乔明征也看见了。
就等一个红灯的工夫，两个人在车上又在牵手。
周屹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言家路低着头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手一直放在他掌心里。说着说着，周屹抬手戳了一下言家路的脸，言家路偏头看他，看不清表情，周屹又戳了一下，还捏了捏，然后笑。
乔明征周身的低气压越来越沉重。
小刘不敢喘气。
绿灯亮了。
乔明征抬眸：“跟上。”
一路跟到浦东，两个人进了家门。
他们车停在小区外面，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助理看了一眼时间，小声说：“他们每天差不多这个时间会出来遛狗。”
乔明征知道，调查报告里有写。助理继续事无巨细地说：“遛完狗会在附近吃饭。他们吃面食比较多，一周能吃三到四次，其次是东北菜，再其次是韩国菜，或者日料，还有言家路给附近一家粥底火锅打过一星差评，因为吃到了蟑螂。有时候他们也买回去吃或者点外卖，外卖记录里，有好几次都有，呃，避孕套什么的。”
乔明征听得直皱眉。
没多久，两人果然出来了。言家路牵着狗走在前面，小米粥一路东闻西闻，到了草地边解决完，言家路非常自然地往旁边让了半步。
周屹非常自然地上去捡屎。
周屹把袋子扔进垃圾桶，又去旁边公共洗手处洗了手，回来以后接过牵引绳。言家路拧开手里的矿泉水喝了几口，递给他。
周屹接过去，也喝了。
助理看着远处，忍不住小声说：“他们喝了一瓶水诶。”
乔明征没理他。
“这应该算间接接吻吧。”
乔明征狠狠锁起眉：“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好的，乔总。”
又跟了一段，天已经慢慢暗下来，江面倒映着落日，两个人牵着狗拐进附近的小公园。工作日这个时间人不多，小米粥在草地边转来转去，言家路在长椅旁边坐了一会儿，周屹站在他面前跟他说话。
隔得太远听不见，助理已经把望远镜拿起来了。
乔明征：“给我个。”
助理把另一个递给他。
两人就这么挤在车后排，隔着车窗，一人举着一副望远镜对准看。
镜头里，周屹右手拉着狗绳，低下头，用左手去伸手捏住言家路的下巴。
乔明征眉心一跳。
下一秒，周屹侧过脸，亲了他一下。
助理：“啊啊，亲了亲了。”
乔明征没说话。
不是，就遛狗这点时间都忍不住吗？
乔明征皱着忽然问：“亲的是嘴还是脸？”
助理琢磨了下：“我觉得是嘴。”
“不对。”乔明征皱着眉，“我怎么看着是脸。”
助理迟疑了一下，瞄他：“乔总……我不是近视眼，不过不管是脸还是嘴，结果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乔明征缓缓把望远镜放了下来。
表情很难看，他已经不想看了。
助理也把望远镜收回来。他跟了这件事这么久，前因后果早就吃得明明白白，只是老板一直不肯承认，他也不好点破。
车厢寂静弥漫，小刘试探着问：“乔总，要不要……找人干预一下？”
乔明征没睁眼，捏着眉心。
小刘提醒道：“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样下去可能确实不太合适，有道德上的风险……确切说是很道德败坏的风险。而且您为外甥铺的星光大道，如果因为这件事……会害他被主流媒体封杀的。当然他是音乐家，即便东窗事发他还是可以在国外混的。媒体方面我们可以提前干预，避免这些东西上新闻。”
乔明征还是一言不发。
小刘察言观色道：“如果您不方便出面，我们可以……找人拆散他们，分别派出他们审美里的两位男演员，进行接触。”
乔明征说：“你上哪找比那个周屹更帅的男演员？那种大脑空空技校男明星？再找个和我外甥这么优秀的好孩子媲美的？你上哪找？？”
小刘呃了一声，想了一会儿：“是、这是比较困难。”
而且言家路做过记者，他不是十八岁的小孩，不是随便哄两句就能瞒过去的人。真有人莫名其妙插足，以他的敏感程度，一旦顺藤摸瓜查出来是自己在干预，恐怕会恨自己。
乔明征睁开眼。
他才刚找到这个外甥不到两个月，现在言家路肯叫他舅舅了，偶尔跟他吃吃饭，回复他消息，虽然不肯收钱，至少也没有再躲着他。
真把人惹急了，以后不接电话了拉黑自己怎么办。他欠家路太多，这是他的心肝，他不能冒任何风险。
乔明征沉着脸思索了会儿。
两个成年人，也不是谁逼谁，家路看起来挺高兴的。
助理悄悄看了他一眼：“乔总？我们要干预吗？”
乔明征重新闭上眼，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摆手道：“算了，当看不见吧。他俩再爱也不能生小孩，没有畸形儿风险，乱来就乱来吧。把这些资料都删干净，保护好小孩的隐私。”比起这个，他甚至觉得乔城才是更应该管理的，他已经不止一次看见乔城流眼泪了，昨晚喝得酩酊大醉回来，醉眼朦胧地趴在沙发上问他：“爸，你会毫无条件地支持我和家路在一起吗？”
乔明征真是要疯了，一巴掌把乔城扇晕了。第二天他醒了，还捂着肿胀的脸问他：“爸，我怎么变成蜜蜂小狗了？你又打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重逢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