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双子星》Loveve

30、重逢23 亲他

　　他们的流程按照以前那样展开了一回，会很长时间的接吻，周屹染上亲吻这个坏毛病应该是七月份，暑假，言家路那几天没有比赛，他在五月二十号那场上海华韵杯里仍然没有拿到很过人的成绩，就比彬彬高了一个名次而已。

　　吴菲仍然对他冷言冷语，让他趁早回老家读文化课，别在琴行浪费时间了。

　　言家路彼时摇摆不定，对自己的人生望不见前路，沮丧和迷茫加持下，压力让他时常失眠，如果周屹没有帮他“分散注意力”，那他那天晚上肯定会睡不着的。

　　当然那种事也不能整天来，他会虚脱的（周屹除外），更多时候言家路倾向于一种陪伴和拥抱，会很久地抱着周屹不撒手。周屹说过，他觉得这样有点腻歪和不正常，但因为言家路特别好抱，一次两次过后，他就默许了。言家路洗完澡后过来，他就会自动敞开胳膊给他怀抱，言家路会靠在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还告诉他：“我只听过小五的心跳，和你的心跳，我想每个人的心跳都是很特别的鼓点，我能理解为什么古代有妖怪会挖心。”

　　周屹就问他：“那我心跳怎么样？你要挖出来看吗。”

　　言家路下巴挨着他的胸口，说：“周屹，你心跳很快诶。”

　　周屹低垂下眼，面无表情地说：“那他妈是因为你手在老子裤子上。”

　　“……是吗，哎！我没注意，我说怎么有点暖和。不好意思……”言家路倒没有尴尬，就是看了眼，有些难言，“要不周屹你还是正经找个女朋友吧。”

　　周屹：“我找女朋友你晚上睡着抱着谁？”

　　言家路抓头：“我可以自己睡，我知道我梦游，我可以睡在睡袋里。而且我妈已经在长宁买房了，这阵子换完家具我就可以搬过去了，到时候我和小五睡在一起就好了。”

　　周屹前几天听他说过这件事。言家路陪妈妈去看了新家，是一套比较旧的一楼带小院的步梯二手房，优点是离学校骑车只要二十来分钟。因为是个两室一厅，赵黎准备购置一个上下床给兄弟俩。

　　周屹看了他一会儿，又问他：“那你有需求又找谁去，乔城不是转学了吗，你在班上还有能对人家开这种口的朋友？”

　　言家路：“第一……我自己有手，第二，”他看向周屹，“我不能来找你么？”

　　周屹说：“我有女朋友了。”

　　言家路：“你不是还没有吗？”

　　周屹回他：“我如果想要，现在就能有。”

　　“我知道很多人追你，你不要和我炫耀这个。”言家路表情有些不高兴，坐在他旁边，手指挠在床单上，“那你有了就不能找你吗。”

　　周屹笑了一下，把他搂过来，手掌搭在他的腰后：“有的话当然不能找我，我女朋友怀疑我是GAY怎么办？手给我下。”

　　言家路被他抱怀里，看他脸上似有若无的笑，被他拉着手这样抚摸，想说他挺像GAY的，但他们都对对方说，自己很直。

　　言家路给自己的定位是直男，所以他也没觉得周屹可能有问题，如果周屹都有问题，那自己岂不是也有问题？

　　那天对话后，言家路当时还以为和周屹以后就不会这样好了，以为周屹找了对象，自己也不能莫名其妙地就来他家了。

　　他想自己毕竟白住了周屹这么久，在他抽中呼伦贝尔双人七天六夜游的奖项时，他没有直接卖掉，而是送给周屹：“这个说价值一万八，月底出发的，你可以和对象去。”

　　周屹：“？”

　　周屹看着他打印出来的中奖网页：“你被诈骗了吧？又中奖了？”

　　“没，不是诈骗，这是飞猪的抽奖，劵都发我了，你看，我在手机上填个信息就可以了。机酒都是固定的，我也不爱旅游，就送给你和你女朋友，当礼物吧！嗯！”

　　周屹确认他不是被诈骗后，偏头看他：“你怎么不和你弟去？”

　　“小五年纪太小了，我也不敢单独带他去，我妈妈要忙着新店装修……而且这个双人游是两人住一间，适合像什么情侣啊，兄弟之类的。”言家路解释了一遍。

　　周屹说：“那你和我去吧，我没女朋友。”

　　言家路问他：“你不是说只要你想要，马上就能有吗？”

　　“马上有也不是谈了就去旅游啊，你要不赶紧卖掉，要不就跟我去。不是你说的压力大，怕下次比赛又失败吗，有没有可能是你太紧绷了言家路？远离让你感到压力的环境去草原就好了。”周屹说，“以前我妈逼我学琴，我们闹得你死我活，我爷爷带我离开了两年才好转的。”

　　周屹指的是他自己，他那会儿才八岁，被吴菲逼迫得从二楼跳下去，当时他性格极其恶劣尖锐，爷爷奶奶接走周屹，养了两年带他到处玩，这事儿才过去。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周屹和言家路双人游呼伦贝尔。

　　虽然是中奖，但该有的都有，虽然是双床房，但言家路还是喜欢和周屹睡在一起。

　　他们第一次接吻起因在傍晚，言家路从草坡上滚下去时，周屹跑下去抓他，言家路伸手给他：“我觉得人偶尔像野狗一样在地里打滚也挺好玩，你试试吗？”

　　周屹脱了外套，说：“那你帮我洗衣服？”

　　言家路躺在地上望着他：“好啊，我帮你洗。”

　　回忆起来，言家路并不明白从山坡各自滚下去的预想，为什么变成了周屹理解中的抱着他滚下去，只记得在滚了很多圈后，他抱着周屹的腰肌眼前天旋地转，喘着气睁开眼，周屹靠他很近，眼神里有种明亮的野性，他注视了言家路很久，注视到言家路依稀感觉到不对劲从而躲开视线。那一刻就有后来的征兆了，事情则发生在回去吃了一顿羊肉餐后，言家路用酒店的洗手池帮他手洗今天穿的衣服，而周屹就在透明的玻璃后面冲澡，他冷不丁打开淋浴间的玻璃门，对他勾了下手：“家路，你进来。”

　　“我给你洗衣服呢，我等你洗完再洗。”

　　“别洗了，我有急事。”

　　言家路一看就知道他是什么急事：“那你衣服……”

　　“我等会儿自己洗。”周屹走出来把他抓进去，地上全是水，言家路身上还穿着长袖长裤，周屹三两下帮他脱掉丢在了地上。

　　言家路表情欲言又止。

　　周屹看一眼说：“我帮你一起洗行了吧？”

　　言家路马上说：“好的啊！”

　　顶喷的花洒倾斜而下的温水冲刷在身上，周屹几乎是抱着他的，手牵着他的手一起，身材的差异让周屹完全笼罩着他，因为水流的关系，言家路无法完全地睁眼，他先埋在周屹的脖颈里，再抬头，感觉周屹吻了他的脖子、下巴、空出来的一只手轻轻扼住他细瘦白皙的脖颈后，言家路感觉他可能注视了自己许多秒，他没有睁眼，但知道周屹在吻他，吻到他的嘴唇，轻轻地吸吮他的下唇，可能也舔了一口。这导致他更站不稳了，只能靠在周屹身上，听见周屹欲盖弥彰地用了一句解释，沙哑的嗓音说：“小兔，你现在看起来很好亲。”

　　“亲你没关系吧？”他嗓音保持一点清醒的冷感，和很微妙的不清醒的沙哑，同时睫毛垂下看不清眼神，眼珠黑漆漆的。

　　言家路还在想要不要拒绝，这是不是不对，可周屹已经吻入迷了，一边低头意乱情迷注视着他，一边把水关了，在安静封闭的潮湿空间里，一遍又一遍地捧着他的脸、毫无章法地亲吻着对方，好像完全丧失了理智、也完全没想到，接吻实际会是这种感觉。

　　从呼伦贝尔回去后，言家路就搬家了。

　　周屹让人把钢琴搬到了他的新家，赵黎以为是吴菲送过来借给家路平时练习的，一直对家路说：“吴老师是个真正的有福报的好人，她这样栽培你，太过用心良苦，小弥，你一定要尊师重道。”

　　没多久，八月份，周屹住在他爸名下空置房的事也穿帮了，周敬印在房子里看见有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生怕他跟自己一个德行、不学好在外面和女生厮混搞大人肚子，就赶紧换锁让他回家住。

　　那年九月开学后，如果他们约的地方是附近自习室的小包间，周屹会强势地将言家路压在薄薄的纸壳墙上，在台灯的光晕下亲他的嘴唇和鼻尖，时间通常不短，这种唇舌交缠的游戏一贯会持续个小半个小时或者更久，因为要控制声音不打扰其他自习的同学学习，周屹会非常注意力道。

　　九月底，周屹在国庆假之前提前跟老师请假一天，陪言家路跑去北京参加了一次少年专业组的著名钢琴比赛，亲眼看见他拿了第一名和十万奖金。

　　第二天，吴菲终于回复了言家路。

　　时隔半年，他终于重新获得了吴菲的认可。

　　当时言家路和周屹还没退房，航班是下午五点半的，周屹打电话给前台延迟了退房时间，言家路坐在他腿上被他整个抱怀里，快被吻得哭了，周屹嗓音低低地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这样？

　　言家路想到周屹对自己的好，很是为难，就说：“也没有……”

　　“那你哭什么？”周屹用食指抹掉他脸上的眼泪。

　　言家路说不出口，他觉得这样很不好。而且这太过分了，他每次嘴巴肿着见人都会被人多看两眼，他只能说自己吃菠萝过敏，那还能每天吃菠萝吗？他现在的谎言已经变成了虽然菠萝过敏但酷爱吃菠萝，所以总是过敏。

　　周屹抱着他，嗓音还是很低：“你不喜欢我就不这样了，我还是去找女朋友。”

　　言家路觉得自己刚拿了奖就散伙，实在不道德，周屹在这半年的过程里帮了他很多，生活上精神上，还有经济上，毕竟他报名费全是好朋友支付的。如果没有周屹他的职业生涯就断掉了。

　　他支支吾吾道：“周屹，我没有不喜欢……”

　　“那还哭？”

　　“我哭是因为我喜欢……”

　　“噢，噢，”周屹说懂了，“你爽到了，你泪失禁体质。”

　　言家路只好认了。周屹说：“没有不喜欢就好。”他手掌托着言家路的整个下颌，又温柔地亲了亲家路的鼻尖，低头去找他垂下的眼睛，道，“我X//欲是有点强，你不舒服就跟我说。”

　　直到今天言家路才能问他，关于他们第一次的吻的问题。

　　“哥，我问你，你跟我从草坡上滚下去后，是不是看了我很久，你当时想什么呢？”

　　周屹胳膊伸在他后颈窝里，给他当枕头，面对这个问题，看了他一眼，再想了一会儿说：“觉得你漂亮，眼神很会笑，在引诱我，像女生……”听得言家路脸上稍显无语：“我没有像女孩儿吧，我也没引诱你。”

　　周屹就笑，靠过去鼻尖抵着他的发间和耳朵，说：“但我知道你应该不是引诱我我，你没那么不单纯，是我的问题。咱俩关系太亲近了，所以我想了想能不能亲你。”周屹注视他的嘴唇，“我觉得这样不好，亲男的算怎么回事。我俩关系是不正常，但我不是GAY啊，所以打住了。”

　　言家路抬起眼，左手放在被窝里藏起来，又提高了一点音量：“那在酒店，那天晚上你又是怎么回事？我不懂事你也不懂？”

　　周屹说：“当天晚上我吃羊肉上火了，你进浴室抱着我，很依赖我又很乖的样子，我就没忍住，心想无所谓，亲一下你你也不会拒绝，你什么都听我的。”

　　言家路没接话。
　　因为回忆起来他当时状态确实是对周屹百依百顺的，事态变成今天这样绝非怪他们某个人，都有错。

　　周屹借着床头的灯光摩挲他右手短短的指甲，今天言家路也完全没给他碰到左手，一碰就躲避。

　　周屹不知怎么问，只在他睡着后，从后方注视着家路的后脑勺和耳朵，明明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五官，却依旧能通过他的轮廓和呼吸知道，这就是言家路，这么多年来一直爱的弟弟。周屹从背后拥抱他从而触摸他的左手手背，再然后轻轻握了上去。

　　家路没有苏醒。

　　言家路的手是暖而柔软的，指骨也真实地硌在周屹的掌心里，皮肤细得异乎寻常，干燥而柔韧，拇指摩挲过去时，有一种极轻微的滞涩感。

　　尽管只是微妙的异常，他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如果继续探究？会不会让他感到创伤？如果不探究，那他的创伤也许此生都无法治愈。

　　可周屹还是中止了摘下他表带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