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重逢22 好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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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家路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他，收起手机往包间走，酒劲没完全下去，脑袋还有点晕。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迎面经过，走出两步又回头：“呀，您是不是那个记者啊？”
言家路摇头：“不是，您好，我不是记者，我是拉琴的，认错了。”
说完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
包间里正有人拿手机外放视频，恰好又是1019的采访切片。这两天民航系统和航司官方账号接连发布事故调查内容，媒体跟着连发转载，短视频平台再从里面拆出几十种版本，算法推了一轮又一轮，周屹那张没死角的脸几乎无孔不入。有人刷到事故动画，有人刷到他让出表彰，运气好一点的，还能顺便刷到坐在他对面的言家路。
“哎，言老师回来了。”有人举起手机，“你当记者的时候挺帅啊。”
言家路摆摆手坐下：“没有没有，都不干了，那天客串一下。”
旁边姑娘立刻问：“言老师，那你加周屹微信了吗？”
“没加。”
“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们采访完都不加联系方式？我还想问他朋友圈有没有照片啊，我想看看他平时什么样。这机长真的很帅啊，我觉得比娱乐圈明星都帅好多，素颜都能长这么牛逼。他本人呢？比视频里还帅吗？”
“是，比视频里帅很多。”言家路笑着说，低头却在桌子下面给周屹发消息。
“网红，你等会儿别下车，大家都认得你。”
周屹已经开车出门了，很快回消息：“你跟你朋友介绍我了？”
言家路：“哪儿跟哪儿，我哪敢。你这两天出门没碰见突然认出你的人吗？比如说，遛狗的时候盯着你看的？”
过了一会儿。
周屹：“每天都有人盯着我看。”
言家路没忍住笑了一下，他好像又不难过了，他想周屹是什么意思呢，是这两天忽然想通了什么事么，周屹的电话是不是真的啊……还是自己真的喝醉了。
言家路翻看刚刚的通话记录，他们打了十分钟的电话，说了这么久，应该是真的吧。
他眼神微微地有些涣散，却没有喝酒了，改喝餐厅的麦茶，又出去在前台拿了两颗薄荷糖吃，最后走出去，在右边的酒水超市里买了口香糖，双手插兜在路边吹冷风。
过了一会儿大家也跟着出来了，陈知维帮他拎着银色的小提琴包：“Jerry，正找你呢，你还好吗，我去开车？你在这儿等我，”说完扭头看了下四周道，“还有谁住杨浦的，我一起送了。”
言家路忙说：“陈老师你别送我，我有朋友来要接我，我跟他一块儿走。”
话音落时，他前侧方的一辆比亚迪开走了，空出来的车位很快被一辆赛百灵黑的RS7占据，周屹的新车并不张扬，他还没给家路打电话呢，一眼看见他人站在餐厅门口和男人说话，后面还有好些人，什么岁数的都有，男女都有。
周屹放下副驾驶的车窗，直接喊他：“家路，言家路。”
言家路马上回头。
陈知维也顺着望过去，隔着半降的车窗，先看见的是一张相当惹眼的脸。男人坐在驾驶座，黑色短发利落，眉骨高而鼻梁挺直，侧脸的骨骼线条干净得近乎锋利，黑沉沉的眼睛正越过陈知维看向言家路。大概因为身量太高，坐在低矮的车里仍显得肩背宽阔，一只手随意搭着方向盘，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羊绒衫。
后面已经有人跟着望过来了：“那谁啊？来接指挥的？”
“有点眼熟……”
言家路一听这句，头皮都麻了，赶紧从陈知维手里接过琴：“陈老师我先走了啊，拜拜，大家拜拜！”
他背上琴，三两步下了台阶，拉开副驾驶坐进去，反手关门，把小提琴包甩在后座后，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把周屹往驾驶座里面推，对外面人说拜拜，然后升车窗：“快走快走。”
隔着车窗，言家路也能看见别人在议论什么。
周屹看了他一眼，说：“安全带。”他上身都没过去，因为臂展长，伸过来就帮他扣上了，然后开车绕出去。
言家路心慌意乱。等车开出去才问他：“你刚刚干嘛？”
周屹被：“什么干嘛？”眼神却不由自主落在他的左手上。
此时家路的左手离他很近，但他很快就把手踹在了衣兜里。
周屹回忆起来，家路经常有这个动作。
言家路看着他的侧脸：“大家都看见你了。”
周屹：“看见就看见，我不能被看见？”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
“我没下车。”周屹说。
言家路指着窗：“那你开窗喊我了。”
周屹没有和他掰扯，就说：“我错了，我不应该喊你的。他们没看见我，看见了也没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
言家路叹气：“你现在是民航局的门面，你们领导也有告诉你吧，别惹绯闻。”
周屹并不在意：“最多半个月就平息了。”
周屹不喜欢私生活被窥探的感觉，但这些都不是重点。他轻轻地又不自觉地瞥一眼他放在口袋里的左手，然后挪到家路柔软的、泛红的侧脸上，看见他好像在吃口香糖，嘴里问的却是：“餐厅好吃吗。”
他点点头：“还行，上海本帮菜，是乐团一个小提琴手家里开的，首席跟我说他们经常在这儿聚餐。”
周屹：“你小提琴拉得比他们强吧。”
言家路思考了下，说：“应该是吧，我觉得是，哈哈。”
周屹就笑，垂下眼时睫毛微微遮瞳，扫向后视镜，又低声说：“下次是后天排练吗，我能去看吗？”
言家路摇头，感觉嘴里的口香糖快没味儿了，就吐在口香糖纸里，低着头说：“下次吧，现在感觉不是合适的时机，你现在和明星差不多了。”
周屹：“还有口香糖么，给我一片吧。”
言家路给他了，说：“你刚抽烟了吗？”
“嗯。”他出门前有漱口，因为他感觉可能在车上会控制不住亲家路，但是路上一堵车他又心烦意乱，刚好找到烟，就抽了两支。
言家路没有提到方才他们打电话的最后一句，他怕自己是想象，是幻觉。
周屹一开始也没提，他问的是：“去你家还是去我家？我家能撸狗。”
言家路表情稍有纠结，因为他今天拉了琴，手心出汗了，手套需要摘下来清洁。
但如果回家，周屹的狗还独自在家。言家路觉得不能自己霸占小米粥的爸爸。
周屹问他：“在想什么，想去哪？不回家也行，你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言家路右手轻轻地揪着安全带，说了句：“那你去前面临停一下吧，我想去一趟MUJI。”
周屹转弯，言家路马上说：“不用去地下停车场，我很快，我就买个洗面奶。”
“我有。”
言家路：“我不用你那个三合一。”
言家路下车，没让周屹跟着，他直接去挑了一款无香的中性洁肤液，这是作为实验室寄给他的清洁液的替代品来使用，因为他左手上的并不是普通的产品，而是高级硅胶义体，中间层是非常薄而柔软、与他自身组织生物相容性很高的自体细胞来源基质膜，是他今年年中被开除后，在美国登船前，去找实验室换的。
他基本上需要每天都清洁，清洁过程也需要很小心，他当时因为价格的关系没有买第二副替代品，毕竟得到第一双手套时，他是从网上得来的免费机会。
言家路买完出去，周屹已经开车绕了一圈，然后等他上车再离开，他现在总会不由自主瞥他的左手，和左手手腕的手表，以及言家路完全右撇子的习性，注意他拎袋子用右手，开门用右手，系安全带也是右手。
周屹的口香糖已经丢掉了，看了一眼他放旁边的购物小袋，说：“买了洗面奶和儿童牙膏？是要去我家睡觉？”
言家路不太想承认，没有点头，说：“不是啊，我刚好用完了，就买了。”他顿了一下，“是你说的找我聊聊，我不知道你想聊什么。”
周屹嘴唇微微地一抿，而后道：“电话里我说我现在反悔了，想谈恋爱了，你还想吗？”
言家路感觉心脏在跳，非常活跃的，蹦得又轻又快的，他偏头飞快看一眼周屹，周屹一边分神开车，一边得看他，两个人一对视，言家路抿着嘴唇，说：“你为什么突然想的，是生理……”
“跟生理没关系。”周屹打断他，“我们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在一起相爱。”
言家路：“噢……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周屹：“你要想那也可以。”
言家路马上不服气的说：“什么叫我想啊，你别老让我背锅，我没你那么重欲。”
周屹对他这个评价选择了不吭声和不反驳。在长达数十秒钟的沉默后，周屹说：“家路，我现在只是想好好爱你。”
言家路马上感知到幸福细胞在四肢百骸里乱窜，他说不出话，他歪着头注视着周屹，听见周屹说：“所以我问你，你还想和我谈吗？”
“我想。”言家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言家路浑身紧绷地靠着座椅后背，说：“可是这件事，我们不能让你妈妈知道。”
周屹内心深处是觉得谁知道都无所谓，但吴菲知道肯定会发大疯的，会指摘他的道德，自己道德可能是有瑕疵，不然怎么会和家路搅在一起。所以周屹同意地点头了：“嗯，我们不让她知道，悄悄谈。”
言家路忍不住开心和想笑，但眼下他大脑和一团浆糊似的，难以思考出他忽然回心转意的缘由。像周屹这种不喜欢出尔反尔的性格，这种出尔反尔的事……应当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深思熟虑。
是他想了很久，还是发现爱自己，对吧？对吧？
言家路偷偷地瞥他。
车停平稳，到家，周屹点的葡萄糖外卖也到了，他一边让言家路喝了，一边帮他挂外套。
“把衣服裤子都换了。”他给言家路拿了自己的家居服，“穿这个。”言家路知道他的洁癖，就是不喜欢在外面穿过的衣服进入他的空间，两个人都换了衣服后，周屹打开了电视，屏幕放的是上次没看完的动物世界。
他们坐在一起看电视，周屹短暂地遗忘了两人血缘纽带上的关系，他单臂伸过去搂着言家路的肩膀，余光一面扫过了他看着完好、甚至有自然皮肤色泽的左手，慢慢地想伸过去牵他的左手，被言家路非常敏锐且迅速地躲避开了。
言家路躲开几乎是下意识的，而策略是躲开的同时靠在他怀里的，察觉到自己可能动作非常僵硬，想了想，便仰头凑上去亲他的下颌。周屹身上不免微微一僵，手掌顺着他的胳膊滑到言家路的腰上。
言家路身上穿的是自己的家居衬衫，下摆宽松都不用解开纽扣手掌就可以伸进去，周屹的虎口恰好可以掐着言家路的腰侧而手指去摩挲干净细软的皮肤。
这不免让家路感到哆嗦。这种感觉太久违、太多年没有过了。他微微仰着头，泛出小声、无意义的鼻音，周屹目光深而专注，含着袒露所有的爱，一边抚摸他一边低头亲了他的脸颊和鼻侧，空着的手一边没怎么用力地扼住言家路的脖颈，一边用嘴唇从他的脸颊往下游移，吻在了他的唇角，周屹的呼吸非常近地打在他的脸侧，动作很温和地轻轻啄吻了一两下后，仿佛又犹豫了几秒钟，眼神凝固其上，再慢慢吻在对方的嘴唇上。
言家路都不知道他有过一闪而过的犹豫。
他处于周屹的手掌桎梏下发抖和腿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接吻时不由自主地翕开嘴唇，周屹对他的喜好、他的状态太过熟悉，呼吸极度的交错间舌尖抵进来也很轻车熟路。跟着周屹很快失控，动作从搂着变成了将他按在沙发上，唇舌交缠的声音在客厅蔓延开来。
原本周屹要将他的手扣在头顶，他在这方面一向相当有控制欲，喜欢观察对方完全不由自主的反应，会一而再再而三问家路的感觉和喜不喜欢，希望把所有过程掌控在他观测范围内。但这时周屹忽地想起来什么，他选择去拿家路的右手，与之十指紧紧相扣着。同时，他笃定言家路不会用左手进行反抗，所以周屹空着的那只手，从上开始慢慢解开言家路的几颗衬衫纽扣，他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偶尔会碰触到他的脖颈皮肤，便会激起家路的战栗。
周屹看着他敏感的所有反应，转而侧头亲了亲他的脖颈，慢慢地啄吻，又绕到前头含着他喉结舔吻了一下，一瞬间能感觉家路身上抖得更厉害了。
周屹继续吻下来，可是很快言家路就受不了了，下巴在他发顶上无助地蹭了蹭，牵着的右手在发汗，湿润地挠挠他的掌心，用发软的沙哑的撒娇的嗓音说：“周屹，周屹……”
周屹微微抬头，眼眸里染上了浓重的情欲色彩，指尖抚摸他脸颊：“好玩儿吧，你喜欢。”
“不是……你的狗在扒你。”言家路脸被亲得很红，一只手推开他，示意他看旁边很着急用爪子在推周屹的小米粥，“你没感觉到吗？”
“感觉到了，我踢开了两次，又扑我。”周屹扫一眼说，“小米粥是爱好和平的小狗，他以为我们在打架。”
言家路不满：“不是，你干嘛踢开我的狗？”
周屹弯腰把言家路抱起来了：“我很轻的，总不能让小米粥加入我们吧。”他是业余攀岩选手，袖口露出的胳膊非常结实有力。
他抱着家路往卧室走，踢上门，将他放在床尾坐着，而他半跪在地毯上给言家路脱袜子，抬眸问他：“现在想亲哪里？”
有小读者了 呜呜，谢谢营养液和评论~我已经存到快完结了，可以放心看！会很快更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重逢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