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重逢18 一般 ...
-
周屹低头看着他几秒钟,随后牵住了他的手。等他站起来,他左手牵着言家路右手,右手则拉狗绳,言家路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几秒钟,说了句:“上海挺大的吧,怎么会我吃完饭出来就遇到你呢,一定是血缘的关系。”
言家路看着地上的小米粥,自己和小米粥就是有血缘!周屹还不承认!
周屹听完这个就蹙眉,有点儿受刺激了,手本来要搂他,结果清醒了:“不用强调血缘关系这件事。”
言家路摇头:“不承认你也得承认啊。算了,我们回家吧,我想洗个澡。”
周屹怕他乱走,还是牵着他的,侧头说:“他为什么没送你回家?”
“唔,他妈妈不喜欢我,他妈突然回家的,我们都没料到,哎。”
周屹表情冷下来:“你去了别人家里?……还见了家长?”
说完,周屹单手甩开他,按着他肩膀,低头看着言家路的脸,结果发觉他嘴唇不自然的红润,他脸色一下阴沉了:“接吻了?”
言家路望着他,十分迷茫:“我为什么要和彬彬接吻?”
周屹:“……”
周屹反应过来了:“你和潘彬彬吃的饭?没事了。不对,那你嘴巴怎么这么红?”
“我们喝的羊杂汤啊,上火。”言家路这么说,“哎羊杂汤,我羊杂汤呢!!”
言家路也甩开他,扭头回去拿,保温袋还在椅子底下。
周屹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无可奈何地揉眉。
言家路高高兴兴抱着羊杂汤回来,他低头看周屹的手,他想用右手牵周屹,但保温袋挺重的,他不喜欢用左手拎重物,于是他把保温袋递给周屹:“你帮我拎吧,不是这只,是让你用牵狗的手拎着,这只手还是给我牵着。”说罢,言家路主动用右手去牵着他并十指相扣。
周屹几乎是瞬间有过电般的心流波动,从十指传递到了全身,他抬了抬眉:“你左手呢?”
言家路很自然地说:“冷,我揣兜里呀。”他低头,顺便轻轻摸了摸周屹的指甲盖,几根手指也在他手背上轻快地弹奏了几下。周屹掌心很大,指根磨着攀岩留下的薄茧,摸起来粗糙干燥,骨节硬,温度却灼热。
周屹灼热的手把他牵回家了。
单元门口,姜姜偷偷拍了一张,兴奋地发给闺蜜:“我不中了,我说他脾气差是没性生活导致的,敢情他不理我是因为他是GAY啊!!!!!!!!!!十指相扣还带男生回家了。”
苗苗:“什么??”
苗苗:“OMG我天呐??”
苗苗:“不是,那你乐什么?”
姜姜:“这证明不是我的魅力问题,是这个男的有问题啊!!!!!!”
苗苗看见照片,马上警告她:“快删了照片!!!别外传,对我们公司有影响!!”
她的照片里,看不见言家路的长相,因为言家路几乎是靠着周屹在走路,走得迷迷糊糊的。周屹既要牵狗,还要牵他,要替他背着小提琴包,还要拎着好几公斤的装着羊杂汤的保温袋。
进门,言家路马上给他显摆羊杂汤:“彬彬家里的阿姨是长宁人,做得可好吃了,我知道你肯定想吃,我打包走的。”
周屹换了鞋,又给狗擦脚,说:“我吃你们的剩饭吗?”
言家路:“锅里给你单独盛的,没人用筷子搅动,知道你洁癖,你洁癖怎么还乐意亲我呢?”
周屹看他一眼,不吭声了。
他给小米粥喂零食,言家路也要过来掺和:“我来喂,给我喂,小米粥啊~~”
言家路坐在地板上,偏头在灯光下看着他:“晚上小米粥会和我们一起睡觉吗?”
周屹站在旁边,说不会:“你和狗都不允许上我的床。”
言家路说:“啊,那太好了,我自己抱着小米粥睡。”
周屹说随便,背过身进卧室洗澡。这间一百三十平左右的三居被他改成了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剩下一间拆掉半堵墙并入客厅,整个公共区域显得很开阔。浅灰墙面配深色木地板,家具很少,一张很宽的灰色布艺沙发,黑色石材矮茶几,靠墙的电视柜上摆着音响和几本翻了一半的书。落地窗外能看见一截江景,夜里不开主灯,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和厨房暖黄的灯亮着。
过了十几分钟,周屹洗完澡出来,看见言家路抱着狗睡在地上的大狗窝里,就叹口气:“家路,你起来,不是说要洗澡?”
言家路说困了,不洗了。
周屹:“狗窝你也睡?”
言家路说:“这么大我为什么不能睡?是新的吧,很干净啊。”他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周屹又穿那种敞开衣领的真丝睡袍,弯腰的时候胸肌要流出来了,周屹过来抱他的时候言家路也自然而然地朝他伸手,随即周屹面无表情把狗头拍下去,然后抱言家路去自己床上了。
言家路躺在充满周屹身上独特的柠檬皂气息的床上,睁着眼睛问他:“要做什么吗?”
“不做什么,困了你睡觉吧。我睡沙发,晚安。”周屹决定明天换床单,也没心思替他换睡衣,手上动作替他盖好被子,关了灯就出去了。
言家路就睡着了。
中途不知道醒过几次,再睁眼时窗外已彻底黑透,是刚过零点,家里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他躺了会儿才通过枕头的气味,想起来自己在哪儿,于是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翻遍洗手台也没找到备用牙刷,只好用了周屹放在镜柜里的漱口水。薄荷味辣得舌根发麻,他皱着鼻子漱了好几遍,踩着袜子往外走。
客厅几乎全黑,只留了沙发旁边一盏落地灯。
周屹靠坐在那里抽烟。
他换了件黑色短袖,领口松松落在锁骨下面,头发还没有彻底干,漆黑而蓬松地垂下来几绺,把平日里过分冷硬的眉骨遮掉一点。周屹生得实在太高,陷进宽大的沙发里仍旧显得长手长脚,一条长腿屈着,另一条随意伸在茶几旁,薄薄的运动裤被膝盖顶出清晰的折痕。黑T贴着肩背,肩宽腰窄,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腕骨和手背的肌肉筋络被灯光照得清晰,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言家路走过去脚步很轻,周屹先抬头。
言家路和他对视上一眼。
言家路说:“你骗我的吗?”
周屹指间夹着烟,眉眼倦怠,看他:“骗你什么了?”
言家路:“不是说戒烟了吗?”
暖黄的光只照到周屹半边脸。他鼻梁高而笔直,从眉骨投下一小片深影,下颌线从耳后一路利落地收进颈侧,侧脸在昏暗里显得英俊得有些不近人情。烟雾从他微微张开的薄唇间散出去,在灯下浮了一瞬,很快融进黑暗,慢慢地说:“这两天烦,抽几根。”
言家路摇头:“我就说这东西戒不掉吧,我连酒都戒不掉,不对,我连飞机大厨都戒不掉。你为什么觉得烦?”
周屹:“……”
周屹在烟灰缸里抖了下烟灰,唇角隐约含笑:“那游戏也不好玩吧?”
“你没玩过你没资格评价,”言家路走过来找厨房,“冰箱在哪啊,我想喝水。”
“我给你接热水,别和凉的,伤胃。”周屹起来开灯,光脚走到厨房,拿了个杯子,打开管线机放过滤后的热水,言家路也钻进来,眼神看他衣服:“不穿你那骚得要命的露胸睡衣了?”
周屹开始在半杯热水里掺凉水,闻言就说:“我在自己家穿个睡袍怎么了?”
“没、没,我意思是你穿那个好,那个好看。”
“什么好看?”周屹喝了口水,确认了温度才给他,眼神落在他脸上,“衣服好看还是肌肉好看?”
言家路就“哈哈哈”了三声,但笑不语地低头咕噜噜喝水,眼睛却往上瞟,目不转睛地盯着周屹。
周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地一动,还是克制住了去抚摸他柔软脑袋的想法。
“反正你醒了,那睡衣让给你穿,穿着外面的衣服还要睡我的床,我受不了这个。”周屹走出厨房,把房间的灯都大打开,一边找两人的拖鞋,一边把刚脱下放旁边的真丝睡衣给他了,“去洗澡,衣服也换了。”
言家路接过去:“得,现在换我露胸了。”
周屹说:“也没什么好看的。”
言家路马上不高兴瞪他:“羊杂汤放冰箱了吗?”
“放了,你进去洗澡,要泡澡吗,我帮你放水。”
言家路说不,关上了浴室门。因为他的小秘密,他又开了一次门,探头对周屹说:“不要在我洗澡的时候偷偷进来哦。”
周屹满脸没兴趣,比了个“OK”的手势。
言家路还不肯放过他,趴在浴室的谷仓门背后,喊周屹的名字:“你是觉得我身材不好看吗?我也偶尔健身的,虽然没有八块腹肌,但也没有很瘦啊,你不是说我的腰摸起来很舒服吗?你说掐着很爽,也说我皮肤很滑。”
周屹在沙发上,都没抬头,在喝水:“哪年的事了,你还提?”
言家路就把门关上了,周屹方才抬眼看浴室门。
言家路洗的慢,原因是他摘手套和清洁再戴手套这个过程得十多分钟,最后他洗完,没穿衣服地照了几分钟镜子,宽敞明亮的足有一米八长度的大镜子,他短暂地觉得自己可能肩膀窄了一些,本身骨架就不大,可他腿长啊!皮肤也很好!总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吧。
他换上睡衣出去,周屹在沙发上盖了个毯子,单手托着后脑勺,小米粥好好地趴在狗窝里,言家路告诉周屹:“今天我加了好多微信。”
周屹眼神给过去:“怎么说?”
言家路站在旁边,打开手机刷朋友圈,嘴里说:“因为我今天去乐团了。”他大概描述了一下有个项目,最后形容:“乐团的男生都挺帅的啊,收拾得干干净净也都很有才华,和我有共同语言,因为我很多年没有谈恋爱,你说我要不要从他们里面挑一个呢?”
周屹仿佛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随便你。”
言家路坐在沙发尾端,也就是周屹脚踝那一块儿,他单手搭在周屹的小腿上,上半身伸过去:“你不生气吧?”
周屹抽开腿,因为角度的关系,眼眸撩起来看着他:“别乱摸我腿。还有,你谈你的,我没感觉。”
言家路哦了一声,靠在沙发一侧刷新好友们的朋友圈,大概是他今天太牛逼了吧,哈哈,整个乐团来了一半的人加他微信,有男有女,言家路在出租车上已经回完了,因为名字都很陌生,得从他们朋友圈照片里或者头像里分辨谁是谁,有的倒是能一眼认出来,有的他怎么回忆都记不起来乐团里有这个人。
言家路挑了几张帅点的发给他。
周屹看了眼自己手机,说:“都一般。”
言家路:“长得比起你可能是一般了点,但他们和我都有共同语言。”
周屹冷冷的笑:“那你全收了吧,一周六个人轮流伺候你。”
言家路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我是皇帝啊?一周六个,那剩下那个人是你吗周屹?”
周屹说:“是你弟那个免费家政,和我没关系,别带我。”
言家路靠着躺下来:“你沙发挺舒服的,意大利进口吗?”
“佛山的。”周屹感觉他睡在自己腿那块儿,脸在蹭,更不自在了,曲着腿,“家路,你好好睡,别一副要给我咬的样子。”
言家路:“啊?”
言家路爬起来了:“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干净的东西啊,我不能单纯抱着你睡觉么。”
周屹看着他的模样,出声:“我希望你可以去床上睡,离我稍微有点距离,我们的关系不适合这样相处。”
言家路真是来气了,看了一眼,指责他:“少来这套,你裤子都要顶穿了 。”
周屹:“……”
周屹说:“顶穿了我知道换,你别看,你还上手?”
言家路说:“!我没碰你,我手机搁这儿了,你躲开。”他扒拉周屹的大腿而后拿起沙发缝隙里自己的手机,不甘心地继续指责他,“以前有个人早上要,中午要,下午要晚上要凌晨也要,我的手不需要弹钢琴的吗,我的手是有保险的,我是你的专属性女又吗周屹,我们还能当普通朋友吗?你觉得能吗?”
周屹被他一通输出,说得心底下了阵漫长的旧雨,他当然会回忆,会因此幸福和难过,为此刻不得不的克制与疏远。
周屹注视他,半晌,一字一句地道:“我们能当普通朋友。”
言家路愤愤地盯着他曲着腿躺着说闲话的模样,道:“行,行吧,那普通朋友,你先帮我从我发你的照片里选一个还成的出来,我给人家发消息。”
周屹又看了几眼那些照片,皱着眉点评:“都太一般了,还有你怎么知道人家直的弯的?”
言家路:“那我就去找池深!!!!”
周屹说:“他也一般。”
周屹:他开低配保时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