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枝》夏六

57、翻墙烧烤亲个嘴 胡闻风空降

　　“嗡！！——”
　　几乎是在看清文字的瞬间，江陇呆立在原地。

　　想你。
　　胡闻风说想他了，他从来没明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且同样为之煎熬的东西…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订机票，但在江陇的手指已经操作着划到主页面的时候又顿住了，这不是胡闻风的风格。
　　精气上涌后思维回位，江陇了解胡闻风，他从来不做无打仗的战，哪天突然有了一个不符的言语时，通常都是已经做了什么。
　　重新往前走，划回微信界面后江陇先笑了一下，手指轻点两下，再慢悠悠点击视频通话。
　　左右无人，脚步加快，视频通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胡闻风没出镜，镜头聚焦不准，模糊地看着是满屏的绿色，圆滚滚地、满屏的西瓜，能看出来是个西瓜摊，背景音里有大喇叭的叫卖声：
　　“西瓜——又大又甜的西瓜嘞——十块钱三斤—十块钱三斤———”

　　胡闻风视线锁在手机上的那张脸上，忍不住看的有些痴了，安静几秒后他才不自然地问：“我在外面买西瓜，你看这几个哪个好？”
　　江陇那边的镜头有些轻微地晃动，脸影影绰绰藏在黑暗里，他盯着他，尾音拖得长，
　　“emm……”
　　剧烈晃动后终于稳住，镜头更黑，下一瞬画面转变，
　　“宝贝，西瓜要上手敲了才看出来。”
　　镜头由近转远景，光线乍亮，画面里两条黑杆中间是远处有个十字路口，路口拐角处摆着什么，镜头放大，好巧不巧——也是个西瓜摊。
　　摊侧有个人拿着手机对着拍些什么，摊主躺在椅子里，瞅他一眼，继续若无其事地刷视频。

　　“又大又甜的西瓜嘞——十块钱三斤——十块钱…”

　　视频背景两个声音重叠，一轻一重。
　　“有风来了啊，”喟叹过后，江陇笑着，说：“宝贝，这个西瓜摊摆了一个月了，我每天都能听到这个叫卖声。”

　　——
　　胡闻风：“……”
　　江陇：“……”

　　蹲在铁栏杆上的感受并不美妙，尤其当你半只脚卡着，半条腿悬空，屁股骨头被尖尖戳着，过多的头发还时不时刮过你的面庞泛起一阵痒意的时候！
　　事实证明翻墙是不会像偶像剧里那么帅的，而如果翻的还是铁栏杆的话就更磕碜，它的缝看似方便你踩，实际上会狠狠卡住你的鞋，如果是拖鞋还会因为拔出来得过于用力而被甩飞！总之这一点都不轻松唯美潇洒恣意！！！

　　胡闻风低着头把掉在地上的拖鞋捡起来给江陇套上，然后默默低头退开，退到右边黑暗里，站好，并不看他。
　　江陇右脚穿上拖鞋向后脚跟轻踩在杆上，左脚趾头蜷住，用力将它拔出，从后面跨到前面，然后半起身，长腿轻松一跃—

　　“滋——”

　　稳稳落地。
　　江陇第一时间先蹲下身，看到胡闻风还是低着头站在那，就这么半蹲着挪过去，挪到墙后面才拍拍手站起来，向胡闻风解释，
　　“可能会有保安巡逻到这边，蹲着有草挡住，小心一点。”
　　他们明天才能出去，现在是翻墙出来，谨慎一点合理。

　　胡闻风点头，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江陇，
　　“嗯，用水冲一下手和脚的泥沙吧。”
　　“…好。”

　　他刚才跳下来的时候拖鞋一滑直接划到脚脖子上在小腿立正了，江陇以为胡闻风没看到，蹲下的时候悄摸给它拔回来。
　　用水冲完，江陇随手把空瓶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一把搂住胡闻风脖子，勾得他身体微微前倾，抱个满怀，恶作剧般故意重重的吐气，恶狠狠地叫他小名，
　　“小风—！笑够了吗？！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胡闻风再也压制不住笑意，牙齿放过死咬着的嘴唇，肩膀彻底放松下来，抖成筛糠般，靠着江陇的肩膀大肆地笑，“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哈哈”

　　江陇无奈地任他笑，手臂收紧，自己也忍不住咧开嘴角。
　　“真是！下课的时候别人拖地不小心沾上脚，就去冲了下脚，谁想到还要翻墙啊…”
　　“哈哈哈哈你干嘛穿拖鞋上课？”
　　江陇：“寝室就在画室对面，拖鞋方便，刚才来的太急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江陇停顿一会儿又说：“想到你脑子里就记不起任何事了。”
　　“啊…江陇你好油啊。”胡闻风装模作样地往后倾身，手摁在他肩上，却没使力，：“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你婆，我妈，从娘胎里带的基因。”
　　“我以前这么没发现？”
　　“求偶阶段我得矜持，对象到手了自然本性暴露啦，怎么了宝贝，你怕不怕。”
　　胡闻风又开始笑，左右四处无人，他蜻蜓点水般轻触江陇的唇，表示回答：“不怕，我都喜欢。”

　　江陇突然被亲，呆了几秒立刻凑上前，用舌头舔过他的嘴唇，
　　胡闻风：“……”
　　江陇正经科普：“刚才咬破了，口水可以消毒。”

　　腻歪一会儿后，他们去西瓜摊前挑了个西瓜现场开，尝过，很甜，然后找了家酒店附近的烧烤店吃夜宵。
　　江陇送完餐坐在身边，胡闻风求教，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的？”
　　江陇说：“心灵感应你信不信？”
　　“信一点，总要有哪个点让你怀疑了吧？”胡闻风真想知道，虽然他没想瞒，但原本的计划是他到了之后让他拿外卖，然后惊喜的，
　　胡闻风虽然觉得这些老套，但到自己要准备惊喜，想到的也就这个流程。
　　没想到中道崩锄，幸好效果也还不错。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江陇看，势要得到答案，
　　看的江陇一愣，嘴不受控制就咧开，

　　半晌，像是享受够了这感受，他才揭秘，
　　打开手机指着两人的聊天界面，指尖放在最后几行字上，

　　“嘿嘿—”再看还是忍不住想笑，

　　江陇说：“虽然我很开心宝贝你说想我了，但这可不向你会说的话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再结合今天的日期，当然我们对彼此的了解程度就能看出来了。”
　　胡闻风笑笑，收回视线，
　　江陇的备注是—「思风」

　　隐秘的勾起唇角，胡闻风认真反思，
　　“那我以后多和你说说这种话好吗？”
　　“啊？”江陇一下没反应过来，说：“当然好啊。”
　　顿了顿，江陇笑着看他，细碎的暖光醉进他眼里，闪着星光、爱意，格外温柔，他说：“不过你还是这样最好，含蓄是你的天性，我们不用情话来证明什么，我都知道，”
　　“你漂亮的眼睛会说给我听。”
　　“……”
　　胡闻风长久失语，看的有些呆了，
　　究竟是谁的眼睛漂亮啊…

　　两月不见，爱人间你侬我侬，不做什么，手臂相贴着就最暧昧。
　　一言一语分享着最近对方缺失身边时的趣事。
　　胡闻风从成绩相争讲到某些‘对手’之间的暗流涌动，从乍遇朋友到互相寒暄，讲来讲去，无非是把他在微信上寥寥几语详细地又讲了一遍，唯独跳过某件事。
　　眼睛始终浸着笑意，余光注意着江陇表情，笑得温柔，无辜。

　　江陇也说，他的世界好像天生就带着热闹，而热闹中心，是他。
　　他说联考生来了他被丢进去一起学随地找的教室结果找到一班被别人看了一天；他说有天画室飞来一只好大的鸟，五彩斑斓地啄他的板子，肚子圆鼓鼓的好像要生了；他说西边那面墙旁边有个好大的李子树他们之前等不到熟就找了节素描课爬墙上去摘；说b市雨天飞蚁顺着窗缝飞进来落了满地，每个寝室都遭了殃除了个哥们在窗台塞袜子的；说他画老师的胖墩小孩给他逗哭了…
　　说着这，说着那，说着之前聊天提过的，说着最近发生的，说着趣事、喜事、囧事，说着每一件胡闻风没能陪他体验但他想让他一起的事。
　　说着说着，烧烤吃完酒喝完，两人渐渐都有些心不在焉。
　　时间快过零点，他们回到了酒店。

　　胡闻风不排斥也不爱喝酒，今晚太过燥热，两人只为了解暑点了两罐，他喝了一瓶的一半，剩下的全被江陇临走时一股脑全喝下去，这会他看着就有些醉了，从进酒店开始就亦步亦趋跟在胡闻风身后，乖巧地不行。

　　门开后，胡闻风把卡插卡槽里，转身拉过江陇后把链条卡上，卡完刚转身，怼上来的就是江陇泛着红的脸，直勾勾地。
　　“…干嘛…”胡闻风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江陇野过，疯过，这么乖很少见。
　　真喝醉了？

　　江陇不说话，只越靠越近，然后抱着他贴上他的嘴唇。
　　唇瓣相贴，舌头灵活滑进，勾、转、刮、吮。
　　胡闻风被拥着带到床边，双双倒下，江陇的腿卡在他两腿之间，他们全身都紧密贴合，呼吸带着呼吸，□□铬着□□，心动，情欲，全都无所遁形。

　　“唔…”
　　呼吸都被掠夺，终于在临界点前江陇退开了一点，仅仅只是头退开，舌头在退离时格外地缓慢，勾的胡闻风难受，下意识勾着它蹭蹭。
　　不知道又吻了多久，十七八岁的身体最为青涩直白，如夏日干草，一点火就要烧成燎原，后来又去了浴室…

　　只知道从浴室出来才有空看一眼时间：天快亮了。
　　胡闻风揉着手倒在江陇面前，脸狠狠埋进被子里，任由江陇把他翻了身盖上被子。

　　脚步声远去，感受到周围变得全黑，脚步声又走进，然后是身侧的重量，扭动，贴近的窸窣声，
　　最后归于平静。

　　……

　　“不对！表白墙的事我还没问！！胡闻风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