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霜雪，难消狐尊执念》西边的土堆

4、仙责临身，为她逆世 他当众破阵

　　天际云层翻涌，凝成厚重金芒，太清长老带领数十名仙兵踏云而立，浩荡仙威压得全城百姓匍匐在地，院内桃树枝桠尽数弯折。
　　为首的太清长老身着紫金道袍，面色肃穆，目光死死锁定院中二人，威严声响传遍四方：“沈守拙！你身负镇世重任，却私藏灭世妖尊，背弃天道法度，即刻随我返回九天受审！”
　　沈守拙刚想开口辩解，身前黑影一动，烬无妄径直挡在她身前，隔绝所有刺眼仙光。
　　“受审？你们没有半分资格审判她。”
　　他语调平淡，周身翻涌的妖气却震得地面青砖裂开细密纹路。太清长老震怒呵斥：“烬无妄！早年你煞气外泄，死伤无数生灵，罪证确凿，沈上仙镇压你本是替天行道，你反倒蛊惑仙尊对抗仙门！”
　　“替天行道？” 烬无妄低笑一声，裹着积攒多年的委屈，“当年劫数是天道强行加注于我，我从未主动伤及生灵，却被仙门扣上灭世罪名，人人得而诛之。”
　　“唯独她看穿天道不公，甘愿背负无情骂名，以封印保我神魂不灭。今日你们问责于她，扪心自问，谁有资格？”
　　一番话令天际一众仙兵哑口无言，不少人神色动摇，从前旧事他们只听过片面说辞，从不知背后藏着这般隐情。
　　太清长老脸色铁青，不愿被妖尊扰乱心神，厉声下令结诛妖大阵：“巧言诡辩！众仙结阵，拿下妖邪，强制带回沈上仙！”
　　金色仙纹瞬间交织成型，熟悉阵法光影映入沈守拙眼底，当年困住烬无妄的，正是这套法阵。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拽住烬无妄黑袍衣角。
　　烬无妄回头看她一眼，抬手轻拍她手背示意安心，转身直面漫天杀伐仙光。炼狱多年淬炼早已让他脱胎换骨，如今根本不惧仙门阵法。
　　黑色妖气如同海啸撞上金光法阵，轰隆巨响震得整片天穹剧烈震颤，瞬息之间，看似无解的诛妖阵寸寸碎裂，数十名仙兵被妖气震得口吐仙血，狼狈跌回云层。
　　一招碾压全场，天际瞬间死寂。太清长老满眼难以置信，不曾想炼狱岁月反倒让妖尊修为大涨。
　　烬无妄懒得与一众仙众纠缠，转身回到沈守拙身边，指尖温柔抚上她脸颊：“吓到了？”
　　沈守拙轻轻摇头，眼底情绪错综复杂。看着眼前人为自己对抗整个九天，她坚守万年的道心彻底动摇。
　　天际太清长老缓过心神，厉声抛出仙界最重惩罚：“沈守拙！若你执意与妖尊为伍，即刻废除仙籍，剥离仙骨，永世不得重返九天！”
　　剥离仙骨等同于抹杀万年苦修，是仙界最为残酷的刑罚。所有仙兵静静等候，等着玉清上仙割舍私情，重回正道。
　　烬无妄稳稳握住她的手，眼底毫无慌乱，他清楚沈守拙心底藏了多年的情意。
　　沈守拙抬眼望向九天云层，那里承载她万年孤寂修行，却从未给予她半分真心温暖。她沉默片刻，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片天地：
　　“仙籍可废，仙骨可剥，唯独他，我绝不辜负。”
　　话音落下，太清长老怒喝出声，正式降下除名仙令：“自今日起，沈守拙逐出仙门，永世不得踏足九天！”
　　一众仙众尽数踏云离去，天际威压消散，人间日光重新落回小院。
　　烬无妄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极紧，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拙拙，你终于愿意为我抛下天道。”
　　沈守拙靠在他胸膛，心底一片安宁。下一秒，天罚之力顺着锁仙印侵入神魂，她浑身骤然脱力，唇角溢出一丝淡红血痕。
　　烬无妄察觉她身形发软，连忙稳稳扶住，看见那抹血色瞬间戾气滔天。
　　“天罚伤她，这笔账，我记下了。”
　　“你为我舍弃一切，往后我护你一世安稳，九天亏欠你的所有，我早晚亲自讨回来。”
　　风卷桃瓣铺满两人肩头，仙妖对立的矛盾彻底激化，属于他们二人的凡尘宿命，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