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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又见故人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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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
mint:和咱班新来那个女生叫啥
呵呵:咱班新来好几个女生你说哪个
mint:好像是个长头发的然后长得挺好看的和焦妍站一起那个
呵呵:等我问下她
呵呵:等会
呵呵:怎么你们一个两个全都在打听她??
mint:?
呵呵:那天迟知远也问我了
呵呵:我操
mint:?
呵呵:你不会喜欢她吧
呵呵:怪不得你最近军训时天天盯着她看!
mint:?你神经病啊
呵呵:哎对我操还有你昨天还帮她拿水杯了是不是!
mint:那是她够不着让我帮忙递一下
呵呵:不用说了兄弟懂你
桑见竹心想你懂个屁啊,说得哪也不是哪。
五分钟后,许和发来一个名片。
呵呵:够意思吗微信帮你要来了
mint:。
呵呵:不要害羞加油兄弟力挺你
桑见竹退出聊天界面,寻思着怎么问个名字都这么费劲吧啦的呢。
哦,对了!
网上不都这么说么,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反正明天就是周一,看看就知道了。
桑见竹站在迟知远正前方,商妤站在桑见竹斜左前方。
桑见竹眼巴巴地盯了一上午,人家一次头都没回,认认真真的站军姿。
“三排左一!出列!”
桑见竹条件反射,向外跨了一步,中气十足:“到!”
“别人都跟那老实站军姿,你弄啥了?”
教官只有在喊口号的时候普通话才标准些,一正常说话时河南口音就略重一些了,桑见竹用余光瞥见前排的几个女生已经开始憋笑。
后排男生就更甭提了,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还不敢让教官发现,连迟知远肩膀都抖了两下,笑憋的。
“报告教官!我在…我在站军姿!”
“那你还一直歪着脑袋瞅前排干啥?去!上跑道慢跑一圈。”
“是!”
桑见竹向后转,磨磨蹭蹭地跑起来。
“四排左一!出列!”
迟知远愣了一下,寻思着那你罚了桑见竹可就不能再罚我了啊,他把人生中所有尴尬的事都想了一遍,觉得现在想说的这句话不算是最丢人的。脱口而出:“报告教官,我站得很标准,没走神。”
前排同学快笑出声了,这真的是迟知远能说出来的话么。
“我知道你标准,你去监督他跑,别不回来了。”
迟知远快跑几步追上桑见竹,桑见竹抹一把额角的汗,问他:“你也挨罚了?我没和你说话啊。”
“不是。教官让我来监督你。”
……多大个人了挨罚还用人盯着,真丢脸。
于是桑见竹加快脚步,不想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简直是浪费自己的大好青春,对他说了一句:“我要加速了。”嗖的一下就出去了。
没办法,迟知远被迫跟着跑完了一圈,双双归队。
倒霉催的,吃瓜未果,还被罚圈,太难受了。桑见竹连中午吃饭都心不在焉的。
迟知远注意到他有点不对劲,问:“怎么不说话。”
贼心不死,桑见竹观察不出来什么结果,不如直接问当事人,他拿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米饭,说:“迟知远,我想问你个问题。”
说到这就停了,他试探似的看了一眼,迟知远等得不耐烦,问他:“到底什么事。”
“你有喜欢的人吗?”
迟知远没想到竟然开启了一个这么深奥的问题,被米饭粒呛了一下,点头说有。
“那你们在一起了吗?”
迟知远又摇头说当然没有。
桑见竹刨根问底:“那她长什么样?”
迟知远被问的不明所以:“你来查户口的?”
桑见竹盘子里的米饭快被戳成年糕了:“哎呀,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迟知远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语气很冷淡地说:“你很在意?”他抬头和桑见竹对视上,发现桑见竹在很认真的看着他,“长得好看,高,学习好。”
当然在意啊!抓心挠肝的猜了好几天了,干脆两眼一闭筷子一放:“是不是新来的那个商,商…”
迟知远提醒到:“商妤。”
“哦哦对,是她吧?”
迟知远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想问他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怎么知道的。”
桑见竹理直气壮的说:“因为你那天收她的情书了啊。”
什么情书,明明和电影中罗恩收到来自莫丽的吼叫信一样可怕。
迟知远波澜不惊:“你偷听?”
好尴尬,说漏嘴了。
桑见竹认真狡辩:“我没有,我又不聋,离这么近怎么可能听不见。”
迟知远勾起唇角轻笑一声说:“你看到情书里写什么东西了?”
“你神经病吧,我没那个癖好。”
“说出来吓死你。”
桑见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去放盘子了。
迟知远追上去,刷卡出门,拉住他的胳膊,问他:“哎,你喜欢她是吗?”
桑见竹懵了一下:“不是啊!你们怎么都这么说。”
“那你还问这么多。”
“作为同学我觉得有必要关心你一下。”
迟知远用食指关节蹭了一下鼻尖:“没见过关心情感问题的。”
桑见竹脸气红了,心说你在这跟我说相声呢,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迟知远:“?”
八卦之心还没燃起来就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了,他也懒得吃这强扭的瓜了。
桑见竹的身影混进周围零零落落的人流里,转眼就跑远了。
迟知远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转头发现是商妤,她叫他去小卖部,有事要和他说。
小卖部里很清静,商妤揪着他校服短袖的一边,大步流星一声不吭地拽着他往里走,绕过几个货架走到最里面。
迟知远大概猜到商妤要干什么,所以在走进小卖部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结果商妤一回头,一下就哭了,拉着他的脖子往下拽,迟知远顺从地低下肩让她抱着,商妤只紧紧抱了他一下又松开,一边哭着一边骂他:
“你要死是不是啊?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还躲我是吧,做贼啊你!”商妤抹了一把眼泪,“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为什么删我微信?我妈我爸都快担心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说话!”
迟知远慌死了,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先给她擦眼泪还是先回答。
商妤抽抽啼啼地好一阵,情绪才平复了一些。没想到这小卖部里竟然还卖哈根达斯,迟知远买了两盒,一盒香草的一盒巧克力的。
两人在玻璃窗前坐下,看见对面篮球场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在打篮球,迟知远把香草味的那盒推到她面前。
小时候商妤哭了也是这样,一盒冰淇凌就能哄好了,商妤短暂地忘记了骂他这件事,开始切实际地问他现在怎么样。
迟知远把自己的那个冰淇凌球戳得稀烂,深深叹一口气,说:“对不起。”
商妤阴阳怪气道:“哦,你还知道对不起啊,我以为你早把我给忘了呢,你搬家之后我哪都找不到你,你为什么不回来?”
“不是我不想回来,搬家之后我爸逼我把我妈这边所有有联系的都断了,我说不删,他把我手机摔了。”
商母和迟知远的妈,也就是姜盈的家里算是世交,形影不离跟亲姐妹似的,即使是结婚了之后也还住对门,彼此分开的时间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
所以商妤和迟知远也是这样,说青梅竹马吧,俩人相处的又没那个气氛,是发小还差不多。
两个人天天待在一起,看都看惯了,吵也吵烦了。“再也不想看见你”这种话更是挂在嘴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吵架气急了就全抖落出来了。
前年姜盈撒手人寰,遗言都没来得及说一句。
办完葬礼后迟巍崧着急忙慌地搬家,那天之后,家里一下子多出来两个人。那几天的情况乱得好像看了一部来自十年前的狗血绝情电视剧。
就这样,什么联系都没有了。
不是再也不想看见你,而是再也不能看见你了。
然而命运兜兜转转,再次将他们聚在了这里。
商妤有点着急,手指紧紧捏着塑料勺,问他:“那你现在呢?和我干爹住一起吗?他没有对你不好吧?”商妤开始脑补起来,“天啊,他不会打你吧?算了,看你长这么大个他应该也不敢打你。”
商妤的专注力低的可怜:“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啊,明明之前咱俩差不多高。”
好像有问不完的问题,其实只是担心他过得好不好。
迟知远苦笑了一下,一个一个回答:“不是,我自己搬出来了,他又结婚了。你以后也别叫他干爹了。”
已经猜到迟知远下一句想要说什么,商妤没有想到关系会闹僵到这个地步,于是打断他问:“为什么?”
事大了,那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只怕被他干妈知道后会放下自己的个人形象和名誉,不顾一切地拎着菜刀把迟巍崧家给砸了。
商妤从小家庭幸福,其实在姜盈去世前的迟知远也是这么看待自己家的,姜盈很擅长粉饰太平,迟知远就天真的以为迟巍崧只是工作忙一点,但从来不是那种不爱家的丈夫和父亲。
和现在简直天差地别,他不打算告诉她真相,说了也未必能被理解,于是装出一点不耐烦的样子说:“别问了。”
“能给颖姨打个电话么?”
商妤果然没再问,吸吸鼻子,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递给迟知远。
“喂,小妤,怎么啦?”
是一道很温婉动听的声音,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迟知远声音发哑,叫了一声:“颖姨。”
对面愣了一瞬,再开口已经带上哭腔。
“小远?唉,你说你这孩子,多长时间了也不给我们来个电话,你姐姐都快想死你了。”
商妤就从来不会主动表达这些,偏头祈祷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迟知远说自己这两年过得挺好的,说妈妈你不用太担心我。
商妤说:“周末回家吃饭吧。”
她的心情缓和了一些,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压抑,她勉强自己笑,说:“你还记不记得?几岁我忘了,你把我惹生气了,我不理你,你就一直追着我喊姐姐姐姐,后来也是买了一个冰淇凌就把我哄好了。”
迟知远难得露出个笑脸:“那都过去多少年了。”
许和意犹未尽地拍着篮球从球场出来,迎面就撞见迟知远和那个新来的女生坐在那。俊男靓女,还怪般配的。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但能看见那女生哭了,迟知远看起来也不太高兴。
像极了……男生惹女生不开心了的热恋情侣??
他把篮球往球车里一扔,后退两步然后转身跑走了。
“桑见竹!桑见竹!过来一下!快点快点快点!”
许和隔着老远喊他,桑见竹正坐在草坪上跟人玩抽二条呢,远远地喊了一声,什么事儿啊?
许和扭头看了一眼小卖部那个方向,说:“有大事你快过来!”
桑见竹双手杵地弹跳起来,奔过去问他怎么了。
许和把他拉到角落,凑近耳边,压低声音,还拿手把嘴遮上了,说大事不好了你女神被人撬走了!
桑见竹真想打他:“什么什么啊,都跟你说了我真没那个意思,你真无聊,没事我走了。”
说完抬脚转身就要走。
许和哎哎了两声,拉住他肩膀给人拽回来了,故作神秘地说:“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味,桑见竹来精神了,生怕晚问一秒他就不说了:“谁?”
“迟知远!和商妤,俩人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呢。”
桑见竹大音量的“啊?!”了一声。
“你妈的小点声啊别让他听见了,显得咱俩有多好事儿似的。”
本来不就是吗?
桑见竹翻他个白眼:“俩人坐一块儿了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啊,关键是商妤还哭了,看那样子应该挺伤心的,迟知远脸色也不太好,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迟知远把她惹生气了?”
桑见竹听得目瞪口呆,中午盘问人家一遍,现在连证据也有了。
实在不敢相信迟知远还能找到女朋友。
呃…怎么说好像不太对。
“迟知远看起来也不像会早恋的样子啊。”
这样对了。
许和激动道:“就是说啊!你俩不是挺熟的吗一会问问他呗?”
桑见竹:“我才不问,我俩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