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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冲突 最后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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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迟知远成功获得了小组第一的优异成绩,累得想直接躺在操场上,桑见竹拿着他的水从看台跑过去。
看这阵仗,迟知远并不需要他送的水了,桑见竹和其她几个不认识的女生站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
迟知远对伸手递过来的东西照单全收,一个一个地说谢谢,怀里还抱着七八瓶水,有一瓶快要滑下去了,桑见竹手疾眼快的接住,搭在最上面。
刚才自己把自己撞出场外的男生无大碍,只是创在草坪上来了个狗啃泥,受了点皮外伤。几个男生围在他身边大张旗鼓的检查着伤势。
迟知远就站在不远处,周围簇拥着几个一班的男生,那几个男生站起来,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像是提前密谋好了似的,他们从刚开始比赛的时候就站在操场边上等着了。
来者不善,对方上来先推了一下他肩膀:“你他妈故意撞人是吧?什么意思啊?”
本来刚跑完就没力气,迟知远向后退了两步,顺势就往桑见竹身上一靠。
桑见竹立刻反应过来,站在他身侧扶了他一下。
迟知远语气毫不退让:“你眼瞎么,他先撞的我,看不见?”
“我操,”那几个人讥笑起来,气氛剑拔弩张,再向前逼近几步,和迟知远几乎是平视的,他又推了一下迟知远的肩,用那种居高面下的眼神看着他,“知道我是谁么?”
“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桑见竹这时候想把他拽走,小声说:“迟知远,别说了,回去了…快点。”
迟知远跟着他往回走了几步,那几个人还穷追不舍地跟上来,其中一个人拉长语调,意味不明的“哦——”了一下,“你就是尖子班那个‘长得特帅’的转学生是吧?我看也就那样啊,学习好不好不知道,手段挺阴险啊,他腿摔断了,你说这事儿现在怎么办吧。”
迟知远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他活该。”
话刚说完,他就又被狠狠地拽了回去。
桑见竹从刚才就攥紧了拳头想打人,这时候猛地冲上去,也不管谁是谁,怒气冲冲地照着前面那人的脸上就来了一拳。力气不小,这一下就像火上浇油似的。
“操!你他妈的谁啊凭什么打我啊?”
“你管我是谁啊,你凭什么打他?”
桑见竹和那人扭打在一起,迟知远想拉开反被揍了一拳,索性也不忍了。
彻底打起来了。
有个人一脚踹过来,踹空了。迟知远把手上的刚拧开的一整瓶矿泉水精准的砸在对面人的脸上,瓶盖没拧紧,几乎只是轻轻放上去的程度,大半瓶水洒过去,整件上衣全湿透了。
被瓶子撞到鼻梁了,那人吃痛地啊了一声,大喊到:“操你妈的,死妈东西你敢泼我??!”
迟知远也急了:“就特么泼你怎么了?”
混乱之中桑见竹感觉自己被向外推了一把。想挤进去可就难了,桑见竹在一片咒骂中分辨出了迟知远说的这唯一一句带脏字的话,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竟然会说脏话啊。
易燃对他们一行人有点印象,上周还一起打过球呢,怎么好端端的就打起来了??
已经有人尝试着上前把他们拉开了,秉着不惹事的原则,易燃好声好气的上去劝:“哥们,有什么话咱好好说,不至于的,哎哎——谁他妈打我!”连半点话语权都没有,因为个子相比之下稍微有点矮小,硬生生也被挤了出来,还被打了一拳。
许和姗姗来迟,见几人扭打成一片,立刻加入战斗:“你大爷的你找事儿是吧啊,自己故意撞人违规了还倒打一耙你还是不是爷们你……”
裁判听到这边的哄闹声,终于意识到是打起来了而不是庆祝,随着几个学生会成员跑过来拉架。
好不容易拉开,发现整场下来受伤最严重的竟然是桑见竹,嘴角都被打出血了,被迟知远拉着胳膊,看起来十分狼狈,此时还愤恨地瞪着那几个人。迟知远除了校服被扯的有点凌乱外无明显外伤。
对面被揍得鼻青脸肿。有两个都流鼻血了,应该是被矿泉水瓶砸和挨了桑见竹一拳的两个。
梁婕和权薇也从看台上风风火火地下来了,没想到这个迟知远也不是什么善茬,这么能打。
梁婕气得头发昏:“都给我松开!怎么了怎么了动什么手啊?”
被砸的那个还在捂着自己的鼻子,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老师,他比赛违规,还跟我们动手。”
“对啊对啊老师您一定要查清楚啊。”
许和冲动地想上去踹他们一脚,被易燃从身后死死抱住了:“违规你大爷!不是你们先挑事么,怎么不敢承认啊?”
裁判被吵得受不了,用力一吹哨,全场安静了,连广播都停了一瞬。
迟知远觉得没必要解释,已经等着梁婕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了。
梁婕果然剜他一眼:“你们几个净给我惹事!”
商妤拿着不知道是谁的手机一路从看台小跑下来,把刚才录的视频拿来给裁判老师看,证明确实是对方先违反比赛规则。
而且迟知远冲线之后商妤还追着录了一小段,刚好能看见打起来之前的那一段画面。
视频里拍得清清楚楚,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这是一个有个性的裁判,当机立断地说:“你们几个,一会儿德育处跟我走一趟。”
违反赛规,打架斗殴,说不定还要开个处分单,不过迟知远和桑见竹几个人恐怕也要受一点牵连。
梁婕渐渐平复了心情,冷静地交代到:“迟知远,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德育处那边先不用你过去。”
她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继续说:“桑见竹一会儿要上场了是吧,去医务室也来不及了。”
权薇从包里翻出来两根碘伏棉签,递过去,是迟知远替他接住的。
权薇倒是没梁婕那么严肃,甚至是半开着玩笑说的,看起来情况不严重:“你倒是厉害,自己打架一点伤没受,把我们小桑打成这样,你看看,都破相了,留疤怎么办,啊?你负责他一辈子啊?刚才就不应该让他护着你。快去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等比完赛让郝主任好好收拾你们几个。”
说完她就和梁婕走了,孩子大了有些事总要自己面对,她们不教育,一会儿郝难忘会替她们教育的。
回到看台,迟知远掰开一支棉签,凑近桑见竹的脸,轻捏着他的下巴,往一边侧了侧,给他涂碘伏。
由于刚刚经历了高强度运动,迟知远连呼吸都是温热的,轻轻扫过桑见竹的颈窝处。
迟知远的五官一下子被放大了好几倍,桑见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眼神一直躲着他看。
迟知远刻意把动作放得很轻很轻,弄得他觉得有点痒,但又不敢乱动,怕他一个不小心把棉签戳进自己嘴里。
“嘴张开一点。”
桑见竹听话地把嘴张开,幅度很小。
迟知远捏着棉签转着把碘伏在他的伤口上蘸匀。
“这样疼么?”
桑见竹用鼻音哼哼了两声,说不疼。又动一动嘴唇,吐字含糊不清:“就是有点凉。”
迟知远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听他哼哼这两声,笑了一下,但又立即恢复严肃语气:“下次不用帮我挡着,太危险了。”
迟知远扔掉棉签,桑见竹终于敢正常说话,他问:“你下次还要打架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迟知远拿了另一支干净的棉签,在伤口破口的周边擦一擦,尽量看起来伤势不那么严重。
擦好了,迟知远下意识地想推一下眼镜框,发现没有戴眼镜,难怪今天看东西觉得那么模糊。
他尴尬地用手指蹭了一下鼻梁,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金牌赢的并不光彩,虽然事实就是对方的错,但还是觉得这奖来得不明不白,迟知远用手指摩挲着奖牌的边缘,纠结了一会儿。
总之还是先去拿给梁婕戴一下吧。
梁婕似乎完全忘掉了刚才那出事故,只知道现在金银铜已经有三块奖牌了,铜牌是刚才徐清徕短跑得来的。
“刚才的事别太放在心上啊,咱没犯错,没什么好怕的,你去和小桑也说一声,让他别紧张一会儿好好跑。”
“嗯,好。”
桑见竹的心理素质差到吓人,从刚才迟知远被撞就在想,一会儿轮到自己跑步的时候被撞了怎么办?脸摔破了怎么办?不会留疤吧?那一定很难看。好害怕啊。
他找迟知远递了一下他的背包,转身飞快地奔向卫生间。
接力赛从来都是最多人关注的项目,已经没有人顾得上打游戏,全都挤在看台边缘眼巴巴地找自己班的人。
参赛选手压力倍增。
徐清徕在第一棒,但不占什么优势,她的强项在短跑,耐力不够,所以中后程开始就比别人落后一些。
第二棒迟知远不是很认识,和他不熟,不过跑得挺快,反超了几个人,名次升上去不少,接力棒顺利地转移到商妤手里。
商妤一个个超越前面的几个班,跑到最后明显泄力,几秒之间就已经又被好几个班超回去。
桑见竹手心直出汗,感觉自己是踩着棉花站到跑道上的,他调整好接棒姿势,不停地在心里默念,快点,马上就到了,还有——最后——一——步——
抓到接力棒的瞬间像是得了什么飞毛腿之神力,耳边随之响起来狂按快门咔咔的声音。这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个人形象,只能不要命地往前跑。
希望发在学校公众号上的照片不要把五官拍得很扭曲。桑见竹暗暗的想。
先是把差的那几个班补回来,再接着不断向前迈进,一步,两步,三步……
“!”哨声响起,桑见竹是第二个到达终点的。
心有不甘但也于事无补,如果能再快一点就好了,桑见竹想。
跑完回来,许和“操”了一声。
“干嘛啊?”桑见竹瞥他一眼
“为什么你的刘海不会乱飞?”
许和把焦妍拍的他刚才跳高助跑的照片给桑见竹看。
桑见竹被水呛了一下。
“我操,这拍的什么东西啊,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弄得你跟个平菇一样,哈哈哈哈哈……”
许和恼羞成怒:“你别笑了!所以到底为什么你的头发不会乱跑?”
“因为我喷定型喷雾了啊。”
“?”许和掐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奖牌发下来了,是四块像拼图一样的不规则图形,刚好能凑成一个完整的四叶草,是银色的。
梁婕也把其它几块奖牌完璧归赵,说是让自己留着当纪念。
迟知远叫桑见竹过去,微抬了一下手。此时他还沉浸在得奖的喜悦当中,完全没注意到迟知远把金牌挂在他脖子上了,动作就像是帮他拂掉头上的树叶一样随意。
桑见竹后知后觉:“?!什么意思,为什么你的奖牌在我这里?”
“送你的,两个银牌兑换一个金牌。”
桑见竹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他把手机塞给迟知远:“太好了那你帮我拍一张照片吧!”
说是什么网上特别火的拍照动作,桑见竹把另外两块银牌凌乱地挂在胸前。左手反手比耶,还对着镜头wink了一下,右手把挂在脖子上的金牌拿起来,叼一小角在嘴里,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笑得明媚张扬,看起来像是在吃金币巧克力一样慵懒随意。
而且这个角度刚好还能把他嘴角泛红的地方遮住。
迟知远说:“用我的手机拍吧,用不惯你的。”
说不定迟知远手机像素更好,桑见竹这样想。他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然而伤势发展迅速,已经到了牵扯整半张脸都疼的地步了,桑见竹忍痛继续摆好姿势,含糊不清地催促迟知远快一点。
迟知远连按两下快门。
“好了。”
然后把手机拿给他看。
“我去,太好看了,你晚上记得要发我啊我今天要发朋友圈。”
迟知远还在看那张照片,迟钝地回应一句:“嗯?嗯,好。”
桑见竹等拍完照才发现,每块奖牌上面都写了名字的,这块上面就明晃晃写着:
男子3000米小组第一
下一行写着迟知远的大名。
其实桑见竹还是想把奖牌还给他,自己的奖牌自己拿着啊。
但迟知远说:“家里奖牌太多,放不下了,就当你先帮我收着吧。”
哦,好吧。桑见竹虽然还没有见过他家的全景,但已经脑补出了一柜子的奖杯上面零零落落挂着奖牌的样子。迟知远这么多才多艺,一定得了很多奖吧。
运动会严重超时,于是主持人举着话筒宣布单项前三和综合排名后便草草收尾。
“高二一班——第七名!”
全年级一共十五个班,也就是说不仅保住了倒数第二的位置,还往上蹦了六名。
梁婕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喜笑颜开眉飞色舞来形容。
“耶!!!!我们是第七!!!”欢呼声不断,没听清楚还以为刚才说我们是第一呢,“太好了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的奖牌被扔到天上了,掉下来的时候刚好砸在桑见竹头上,他吃痛地啊了一声,抬着胳膊捂了半天,迟知远察觉后也揉了揉他的头,发丝软软的。
一群人哄哄嚷嚷的把椅子搬回教室,迟知远一手拎了一把,左手是自己的,右手是商妤的。
不出所料,迟知远等人被郝难忘传唤了。
德育处的屋子本来就不大,迟知远这才知道那帮人是二班的,从进那个屋开始就一直没数清人头,估摸着得有八九个人了。
郝主任坐在椅子上义愤填膺地训斥:“你们知不知道这叫什么,啊?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无视校规!情节十分恶劣!”
他指着撞迟知远的那个男生说:“你是那个跑步变道的是吧,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校纪,经校领导商议决定,取消你的比赛成绩!”
三千米跑到最后只剩三四步,灵机一动想了这么个损招,结果最后白白跑了这么久。
郝难忘又呜哩哇呜哩哇的说了一大堆,才把二班那几个男生全请出去,许和立刻收起刚才笑得猖狂的嘴脸,接受讨伐。
具体说的什么没有一个人仔细听,总之就是每人写一千字检讨,开学交给德育处就可以了。
“考虑到你们是被动一方,所以处罚没他们那么严重,但是既然还手了,那就是不对的,这次先给你们一人一个警告处分,别再让我发现有下次。”
许和好想回一句谢主隆恩,但为了少挨一顿骂还是忍住了,几个人毕恭毕敬地从办公室退出去。
“桑见竹。等一下,你先别走。”
桑见竹满脑子想的都是完了不会开学那天校外打架被发现了吧。
但应该不会,后门没人也没有监控,不可能被看见。
万一主任刚好从那里经过又刚好看到怎么办?
郝难忘一脸严肃的背着手走近他——然后抬手把他的校服拉链系上。
“就不能把校服拉链拉好,行了去吧。”
“?哦哦好郝主任再见。”
如释重负,迟知远和许和还在门外等他,桑见竹笑嘻嘻地出来,重重地拍了两下迟知远的肩膀,肯定地朝他点点头:“检讨。靠你了。”
迟知远点头:“嗯,我帮你们俩都写了吧。”
许和欲拒还迎欲擒故纵:“那多不合适啊。”
“合适,你们俩是因为我才被罚的,这事你们别管了,到时候会念就行。”
许和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哥们真讲义气。
许和说:“对了,告诉你们个事儿,我认出来刚才撞你那人是谁了,他是二班的第一名。”
撞人原因一下子变得清晰明了了,迟知远这样的性格又不得不多脑补一些,大概是因为没有发泄的出口,从而怪到他这个“多出来的人”头上。如果他没有转过来,那个人就能进一班了吧,凤尾和鸡头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桑见竹到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运动会的视频发给迟知远。
迟知远连着发了两个视频还有一张图片。
mint:[图片]
mint:呐
mint:作为你帮我录视频的奖励
z:什么时候拍的
照片里是迟知远喝那罐红牛时的侧身照,意气风发的少年感扑面而来。桑见竹觉得那个角度被阳光照得刚刚好,所以才把手机摄像头从校服堆里探出来,偷偷照了一张。
mint:让你知道了那还能叫偷拍吗
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