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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如意 ๐·°(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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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瑶瑶那样精明的丫鬟一点就通,怎么可能会迷路,是半路上莲雾动胎气了,嗷嗷呜呜地嚷嚷着走不了路。
瑶瑶一阵无语,看见出来的宾客便知小姐危险,便先让霜霜和意意前去救场,自己则是跟往回的宾客一个一个问好。
有些大人们见小丫鬟生得标志,还带着个嗷嗷叫肚子疼的孕妇,穿得花枝乱颤,便好奇地问:“你们是?”
瑶瑶毫不避讳道:“这是姜大少爷外室,奴是爷买来伺候外室的丫鬟。”
往往这时,大人无话可说,嘴角抽动,硬憋着笑大步快走,回味着这等丑闻。
等瑶瑶和莲雾到的时候,老夫人想动用家法,已经让仆人去拿木凳和棍棒。
冷月霜焦急地掀开盖头,知说软话和硬话都会被打一顿,还不如直接开骂,急切地开口:“凭什么打我,你金孙宠妾灭妻,想治我于死地还有理了?要说报应也是他自己找的。”
她这一番言论,身旁坐轮椅的夫人神色瞬间变了,她自己是老爷的正室夫人,如今坐轮椅不能行走便是小妾害得,她不可置信地问老夫人:“娘,这小贱人说的可是真的?”
冷月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啊,母亲。”
老夫人觉得此人更可恨,就算大少爷宠妾灭妻,那自己还救了她一命呢,恼羞成怒道:“自然不是,你有和证据?”
老夫人料定莲雾已经被杀手处理掉,不然冷月霜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殊不知莲雾正在赶来的路上。
小厮已经拿来了长凳和棍棒,像拖狗一般把冷月霜拖到长凳上,她深知老夫人不会打死她,可即使不死也会落得个残废。
小厮正在捆绑她的手腕,按住她的脚,高堂之外却传来一阵活泼的语调:“我来迟啦。”
冷月霜趁小厮不备一脚把他踢开,挣扎着踉踉跄跄地从木凳上站起来。
这声音让冷月霜心里一阵甜蜜——
她知来者是谁。
来人身着一袭红色纱裙,纤臂柔荑,肤若凝脂,杏眼桃腮,莹莹月光映照在她高挑的鼻梁上,眨眼的瞬间,长长的睫羽像蝴蝶翅膀一样扇来扇去。
她的笑容很甜,简直像春天初绽的桃花。
她不急不慢地走来,身后跟着霜霜和意意,一举一动都充满皇家贵胄的气质,怀里还抱着一只嗷呜嗷呜叫的小奶狗,软软地趴在她胸口。
甫一见那只小奶狗,冷月霜心中有所触动。
她还记得五岁那年第一次进冷府,如愿为了和她亲近,送了她一只黑白相间的斑点狗,小狗还没满月就离开妈妈,被冷月霜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
小奶狗软软地趴在她怀里,她软软地靠在母亲怀里,如愿笑着抚摸着她的头:“看来霜霜很喜欢这只小狗呢?”
小小的冷月霜冷着一张脸说:“我只是心疼她从小就离开了妈妈。”
如意不知道想到什么,心中一阵酸楚,用手帕偷偷抹眼泪,不愿让女儿看见,过了一会儿,强忍欢笑道:“那等小狗长大啦,生了小狗,霜霜就养着她们母女,若是霜霜想把狗送人,一定要送给真心爱护你的人,那人爱屋及乌自然也会疼爱这只小狗的呀。”
那时候冷月霜爱不释手,把小狗像珍宝一样捧手中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还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点点。
十年之后,在庄子里点点去世了,冷月霜不吃不喝,哭得撕心裂肺,发誓以后再也不养狗了。
斑点狗留下一只独女,冷月霜看到她就会想起点点,想起点点就一阵心痛,后来遇见阿意,就把那只小狗送给她了。
阿意欣喜地问她这只小狗叫什么名字,并说一定会好好爱护这只小狗,宁愿自己吃粥也要让狗狗吃肉。
冷月霜难过道:“她是妈妈生命的延续,她妈妈就叫点点,她也叫点点吧。”
阿意手舞足蹈,亲了一口点点,进而把冷月霜抱在怀里。
外祖母生了母亲,母亲生了她,可不就是生命的延续么?
老夫人杵着拐杖,威严地问道:“来者何人?”
月夜之下,小厮缓过神来,也不绑着冷月霜了,就近拿起棍子一打,她知阿意身份高贵,心里又还有她,干脆挨了这重重的一闷棍。
冷月霜闷哼一声,脊背上瞬间红起一道血红色的疤,痛得眼泪直流,她跌跌撞撞地跑向阿意,隔着小奶狗拥抱阿意,圈着阿意的脖子,像猫一样用脸颊蹭她,娇羞道:“娘子,娘子,你终于来了。”
阿意却推开她,把小奶狗给旁边的霜霜抱,气道:“谁是你娘子?”
冷月霜却清楚地看见她耳朵红了,也不再冷着一张脸,娇滴滴在她耳边道:“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抢亲的嘛,不然为何穿这么红,姜大少爷被谁抓走了你心里有数。”
听到这句话,阿意掐着她脖子冷笑道:“哼,冷月霜,你当我还吃你这一套吗?”
冷月霜被她掐得喘不过来气,心想当然吃,不然你还过来干吗?
她艰难地开口:“放…放开我,后背疼。”
阿意道:“你少来了,我掐的是你脖子,又不是后背。”
可下一秒,阿意看到小厮在老夫人的默允下又拿着棍子上前来打她,却下意识地拖着她脖子,把冷月霜拉到身后。
阿意抬手接住这一闷棍,把木棍狠狠地攥在手里,笑得天真浪漫,进而扔到姜家老夫人脚前,害得老人家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冷月霜这才瞧见,阿意竟是长高了不少。
瑶瑶和莲雾这时才到达正厅,瑶瑶一见到阿意便知怎么一回事了,当即把捂着肚子叫嚷的莲雾拽走。
两个丫鬟扶着老夫人站直,她身边坐轮椅的儿媳瞬间不满,见阿意身着华丽,道:“你方才说你来迟了,你想干什么?”
阿意吩咐霜霜把老夫人从主位上拽下来,自己做了上去,她笑得甜美:“当然是恭贺少夫人新婚之喜。”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老夫人本就久病,更是大喊传暗卫,气得昏过去了。
暗卫纷纷涌上来,阿意被四面楚歌地包围,她一手支着腮,若有所思地盯着姜夫人。
姜夫人不客气道:“处罚冷月霜是因为她犯了家事,我不管你是谁,你都无法来插手别人的家事,是你自己走,还是等他们把你赶出去?你更没有资格做我家的主位!”
秋里夜凉,阿意穿得很少,她□□半露,冷月霜站在她旁边正好能看见,继而脸红地偏过头去。
阿意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诀在手中把玩,把玉珏拿到姜夫人眼前,流苏被冷风吹起,她玩味道:“我走,我为何要走?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公主乃是当今大王与懿安王后的独女——齐国长公主,哦不不,本公主屈尊降贵求着父王降为楚国长公主,弱水是我的封地之一,你让本公主往哪走?”
她猛地盯着姜夫人看,笑意盈盈道:“你娘方才问我是谁,本公主名曰如意,父王给我取的,取自吉祥如意,我敢说,你娘可敢叫?”
冷月霜听到阿意这样说,腿脚像是生了根发了芽,神游云外,她想到了那日在庄子里,大哥所说的:“若不是顾虑着她的身份,我还真心想把你嫁过去,不过我劝你现在不要招惹她,不然将来你小命不仅保不住,冷家还会因为你受到牵连。”
她和阿意注定不是一路人。
姜夫人不认得,见如意掏出楚国玉珏,便有当官的老头上前,颤颤巍巍道:“可否给老夫一看?”
如意随意地把玉珏拿给他,老头神情惶恐:“您拿着就行。”
老头仔细端详那枚玉珏,他曾在官书上见过豹纹样式,不曾想现实中的豹纹玉珏雕刻的甚是栩栩如生,登时油腻的脸颊冒出一丝细汗,姜家得罪公主殿下,可千万不要影响他丢了官职,当即焦头烂额地下跪磕头:“参见公主殿下,下官恭迎公主殿下来到弱水!”
在场的丫鬟、婆子、小厮、冷月霜,尤其是暗卫提心吊胆地下跪道:“恭迎公主殿下!”
姜夫人是听说过这位齐国长公主,自小丢失在凌川,被人寻回王宫之后,大王甚是愧疚,对她疼爱有加,还把最肥沃富有的齐国留给她作为封地。
立马心有余悸地让丫鬟搀扶着她跪下磕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谄媚道:“民妇和娘亲有眼不识泰山,真是罪该万死,不知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如意让丫鬟扶着姜夫人起来,把她放到轮椅上,娓娓道来:“昨日刚到弱水,今日就遇到贵公子失踪一事,他从小去过凌川,我与他结拜了兄弟,不能见死不救,现在我把他带回来了。”
姜夫人前些日子早已知晓楚王被调到别出,她为此还着急上火,儿子姜惘离可是花钱买的官啊,花钱买官可是大忌,但家事宗亲发现楚王用上供的钱招兵买马,培养自己人,以此作为要挟保证楚王不会说出去,现在又听闻儿子与公主殿下是故交,更是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听到儿子被救,姜夫人心中止不住地欢喜,险些激动得从轮椅上站起来,赔笑道:“我儿现在在何处,怎地没跟殿下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