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顾总: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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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种子，在顾渊川要回国的前一天就已经疯狂抽芽。
那时的顾渊川正坐在国外的商务套房里，一如既往地给舒安发去落地后的行程安排。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对话框那头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覆。
往常的舒安，不论多忙，都会在几分钟内字句妥帖、温柔体贴地回一句「好，路上小心，我等你」。
可这一次，什么都没有。
那股抓不住的强烈不安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压得顾渊川连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他一把扯下领带，冷声命令一旁的特助：「把明天下午的飞机，立马改成今天晚上的班机。现在，立刻。」
特助一刻也不敢耽误，当晚护送顾渊川坐上了回国的最快航班。
然而，当顾渊川风尘仆仆地推开云墅大门时，迎接他的，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漆黑与空无一人。
他甚至来不及脱下外套，便大跨步冲上二楼主卧。在推开门的那一瞬，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了床头的梳妆台——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这五年来他送给舒安的所有名表、高订礼服，以及那枚冰冷的结婚戒指。
而在那堆奢侈品中央，赫然压着那份五年前的《婚前协议》。
顾渊川呼吸一滞，心跳在刹那间漏了半拍。他似乎才猛然惊觉什么，几步上前，急忙翻向协议最下方签订的时间，以及舒安在后面用黑色钢笔留下的备注：
「五年期满，合约结案。谢谢顾总五年来的照顾。——舒安。」
看着这行工整、漂亮、甚至还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的字迹，顾渊川大脑嗡地一声，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攥得发白。
他终于看懂了。
舒安这五年来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体贴与顺从，全部都是假的。
他从来没有对他动过心，也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过家。他只是在精准地履行一份为期五年的特殊合约。
即使顾渊川比谁都清楚，当初在会所包厢里立下这些冷酷规矩、警告对方不准越界的人是自己；可是现在，当他亲眼看到舒安真的如规矩一般，走得如此干净俐落、不留一丝痕迹时，这种被彻底置身事外的抽离感，让这位高高在上的顶级 Alpha 瞬间怒火中烧！
舒安凭什么？ ！
「去查！」顾渊川猛地转身，眼眶猩红得骇人，对着电话那头的特助暴戾地吼道，「调出舒安最后所有的银行流水！手机定位！还有他这几天去过哪里的所有监控！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结果！」
半个小时，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在死寂且干净得没有一丝舒安气味的云墅里，顾渊川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凶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终于，电话响起。
特助的声音颤颤巍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顾、顾总……查到了。夫人最后的手机定位，是一天前在机场。他买了一张机票……飞机是前往岭东。」
「岭东？」
顾渊川死死拧起眉头。
那是一个地处偏远、交通极其不便，甚至在现代财阀版图里连名字都排不上的、还未开发的边陲城镇。舒安一个在城市长大的 Beta，无权无势，孤身一人跑去那种连网路信号都可能不稳定的偏僻地方做什么？
难道，他是真的打算彻底隐姓埋名，再也不回这里了？
想及此，顾渊川心口的恐慌感瞬间压过了怒火。他不能让舒安走，他不允许！
「订最快的一班飞机，去岭东。」顾渊川冷声命令。
然而，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特助在电话那端像是僵住了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顾渊川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嗓音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黑夜：「我说订机票，你没听见吗？」
「顾、顾总……」特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死一样的绝望低低回报：
「去往岭东的飞机……因为北方突发的大雪暴，已经全线停飞了……」
大雪停飞。
顾渊川握着手机的手生生僵在半空中。
他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那场将整座城市都吞没在寒冷中的滂沱大雨，而几百公里外的岭东，此时正被一场漫天大雪彻底封锁。
命运就像是故意在嘲弄他的偏执一般。
舒安走的时候，是风平浪静、安安静静的；而当他终于转过身想要去抓这阵风时，迎接他的，却只有一场铺天盖地、将所有去路都无情切断的冰冷暴雪。
像是舒安给自己挑选的退场背景。
大雪落尽，不留痕迹。而顾渊川，连追上去的资格，都被这场天意生生剥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