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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顾总:履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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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生日的隔天,婚礼如期举行。
那场婚礼在现代财阀圈子里办得极其低调且迅速,没有媒体围剿,也没有过多繁杂的仪式。顾渊川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神色冷峻得像是去参加一场跨国收购的签约仪式;而舒安则穿着贴身的白西装,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微笑,眼角那枚漂亮的泪痣在婚礼的灯光下熠熠生辉,美得像一尊精心量产的瓷娃娃。
交换戒指时,顾渊川的指尖冰冷,没有半分颤抖,更没有多余的温存。
舒安也只是顺从地任由那枚冰冷的铂金指环套进自己的手指,内心寂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当晚,司机便遵照顾渊川的吩咐,将舒安一个人送进了这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云墅。
那年冬天的云墅空旷而冷清,偌大的房子里除了定期来打扫的钟点工,便只剩下舒安一个人。顾渊川履行了他在协议里的承诺,平日里他住在离集团总部更近的「固云居」,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顾氏内部残酷的夺权风暴中。
新婚的第一个月,顾渊川甚至一次都没有踏进过云墅。
换作普通的Omega或Beta,面对丈夫如此冷酷的冷暴力,恐怕早就委屈落泪,或者向娘家哭诉。可舒安却适应得极好。
他把这栋别墅当成了自己不需要付房租的宿舍。他做事细心、有条不紊,很快就给自己安排好了作息。每天清晨起来给自己做一份简单的早餐,然后出门去大学上课、去实验室做研究。晚上回到家,他也不开客厅的大灯,只留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安安静静地看书。
他不恨顾渊川的冷漠,甚至在心里隐隐感激这种互不干扰的清净。
直到结婚后的第二个月,一个大雪纷飞的深夜。
舒安正在房间里看论文,楼下突然传来了沉重的开门声。他披上外套下楼,一到玄关,便闻到了一股浓烈、暴躁、甚至带着血腥气味的冷杉信息素。
顾渊川正靠在墙上,扯着领带大口喘息,英俊的脸庞因为易感期的折磨而隐隐有些扭曲,眼神里盛满了顶级 Alpha 失控前的狠厉与防备。
那是顾渊川婚后的第一次易感期。
他在商场上手段太狠,在顾氏集团内部动了太多人的蛋糕,这一次易感期甚至伴随着严重的信息素紊乱。
舒安站在楼梯口,走过去搀扶住眼前这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野兽。
「顾总,你需要帮忙吗?」舒安的声音清亮而柔和,像是一股清泉,生生扎进了暴躁的信息素狂潮里。
顾渊川抬起眼,漆黑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舒安。 Alpha 的本能在疯狂叫嚣着去占有、去撕咬,可他那强大的理智却在排斥。
顾渊川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近乎折骨的隐忍,「履行你的协议,舒安。」
「好。」
舒安温顺地答应了。他迈开平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股能将普通人压垮的信息素风暴。
那一夜,主卧的床单被揉得不成样子。
二十三岁的顾渊川,在易感期的操控下凶狠得不带一丝温情。他把舒安当成了唯一的解药,发狠地宣泄着累积了一整个月的戾气与疲惫。
舒安的后颈被咬得鲜血淋漓。他是个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的美好,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顶级 Alpha □□上的掠夺与痛楚。他被撞得眼眶通红,湛蓝的双眸里蓄满了眼泪,眼角那一枚精致的泪痣在汗水与泪水浸润下,愈发显得惊心动魄、勾人夺魄。
可在那层被情欲折腾得支离破碎的皮相之下,舒安的灵魂却是抽离的。
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在黑暗中冷静地忍耐着、配合着。他没有发出一声带着爱意或委屈的啼哭,只有顺从的、细微的喘息。他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时间——
这是婚后的第二个月。
距离他二十三岁的自由,还剩四年十个月。
天快亮时,风暴终于停歇。顾渊川在体力透支与信息素得到安抚后沉沉睡去,长臂却依旧死死固在舒安布满青紫指痕的腰上。
舒安疲惫地动了动手指,神色在晨光中麻木而平静。
他知道这就是他未来的常态。
顾渊川需要一个宣泄本能的工具,而他需要一个安静待到合约期满的容身之所。他们之间没有爱,没有恨,只有这张床上的各取所需,和床下的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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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感期结束后,顾渊川一如既往地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
易感期的狂暴退去,他又是那个高高在上、一丝不苟的顾总。他扯下黏在身上的薄汗,起步走向浴室洗漱,穿戴整齐后,在餐桌上给舒安留下一份保温着的早餐,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云墅,重新投入顾氏集团那场不见硝烟的股权商战中。
而舒安也在他走后睁开眼,安静地吃完早餐,洗净碗盘,然后擦掉后颈未干的血迹,继续去过自己那毫无波澜的大学生活。
日子就这样以一种近乎死寂的规律流逝着。
一年,两年,三年。
在这期间,舒安和顾渊川成了财阀圈子里人人看好的「模范夫妻」。
每次需要出席重大的商业晚宴、或是顾氏集团的年度酒会时,舒安总会换上最得体的定制西装,温柔地挽着顾渊川的手臂。他眼角那一枚漂亮的泪痣在闪光灯下总是恰到好处地勾起,对着镜头露出大方、挑不出丝毫毛病的微笑。
他会细心地帮顾渊川挡下不必要的敬酒,也会在长辈面前扮演一个体贴入微的完美伴侣。顾渊川对他这种从不越界、在社交场合又给足了他面子的懂事感到无比满意。
可只要一回到云墅,大门关上,他们之间便会瞬间恢复成一条冰冷的平行线。
对内,他们毫无交流。
顾渊川去上顶楼的书房加班,舒安回主卧看报告。除了周末偶尔的交集、以及 Alpha 易感期时无法避免的残暴欢爱,他们就像是偶尔同居在一个屋檐下租客。
舒安不觉得寂寞,这种没有情感波折的公事公办,能让他感到极大的安全感。至少五年的期限像是一个盼头,明明白白地挂在日历上,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下班。
直到第四年的某一天。
那天,舒安因为负责一项跨市的商务项目,难得在外头出差。
等傍晚忙完,他只身一人走在陌生的商业街上,准备找个地方解决晚餐。经过一家落地窗明亮的高级法式餐厅时,他的脚步却蓦地顿住。
大雨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
而餐厅靠窗的最隐密位置上,正坐着两个他无比熟悉的人。
那是顾渊川,和舒鸣。
隔着厚重的玻璃,舒安看见舒鸣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精致漂亮的衣服,正托着下巴,对着对面的男人露出天真无邪、带着点娇纵的笑容。
而那个平时在云墅连多和舒安说一个字都嫌浪费时间、冷漠无情的工作狂顾渊川,此时竟然穿着便服,背后放下了所有 Alpha 的防备与威压,神色耐心面带笑意地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舒鸣说话。
那是一场怎么看都无比和谐、无比刺眼的约会。
舒安撑着一把黑伞,孤零零地站在冰冷的雨幕中。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拍打在他的鞋尖上。他看着餐厅里那幅温馨的画面,看着那个本该与沈初然结婚、此时却坐在顾渊川对面的弟弟舒鸣。
他的内心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连一丝丝该有的难过都没有。
那片湛蓝的双眸深处,依旧是一潭吹不起半点涟漪的死水。
他只是站在原地,冷静地看着那一幕,眼角下方的泪痣在雨夜的霓虹灯下,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冷淡。
「啊……果然又是这样。」舒安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语气荒芜得没有半分温度。
十六岁那年,沉初然一边和他在花园拥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换成舒鸣;
二十二岁这年,顾渊川一边在床上发狠地要他,一边在外面耐心地陪着舒鸣约会。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兜兜转转,最后想要的,永远都是舒鸣那个珍贵又香甜Omega,而不是他这个毫无用处的Beta 。
人人都喜欢纯真善良的小白兔,况且那个小白兔还会发出甜甜美好的味道。毕竟他从来没有惹人喜爱过,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就不会在意了。
看着他们彼此脸上的笑意,他笑了。
不过,这都与他无关了。
舒安收回目光,神色自若地转过身,踩着积水,安静地走进了夜色中。
那天回程后,舒安没有对顾渊川提起一个字,脸上的温柔面具依旧完美得天衣无缝。只是,他内心那个原本打算等到最后一天再启动的「退场计画」,被他提早搬上了日程。
他性情冷淡,不想去撕逼,不想浪费时间去对质,更不想等8个月后合约到期时,看着舒鸣堂而皇之地住进云墅、而自己被狼狈地赶走。
那太麻烦了,也不符合他做事细心、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的规矩。
从那天开始,舒安便背着顾渊川,在市区最偏远、最平凡的一个旧街区悄悄租下了一间小公寓。他开始像一只搬家的蚂蚁,每次出门上班,包包里只会放一件不起眼的私人物品、或者是几本书。
他洗掉自己的气味,挪空自己的衣柜,用长达半年的时间,悄无声息地在云墅留下一具完美的、看似什么都没变的空壳。
他把自己撤离得干干净净。
直到半年后的某一天,他因为在办公室忙到昏天黑地,彻底忘记了日子,而接到了顾渊川那通带着隐怒与焦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