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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舒安: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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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安之所以穿这件宽大的旧衬衫,不是为了情趣,纯粹是出于一个理性的逻辑——反正五分钟后都要被撕开扔到床底下,随手抓一件最容易脱的、不需要对齐扣子的衣服,最省时间。
然而,这副毫无防备却又满是蹂躏痕迹的模样,落在刚度过易感期、本能还没完全沉睡的 Alpha 眼里,无异于最致命的挑衅。
顾渊川没有回答,英俊的脸庞半隐在昏暗的光线中,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本该质问他关于衣柜和书桌空了的事,可在看到舒安大腿上那些由自己亲手留下的掐痕时,大脑里名为「理智」的齿轮瞬间被生生卡死。
「过来。」
顾渊川关掉手机,沉沉地扔在沙发上。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不容置绝的命令。
舒安很听话。他放下毛巾,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温顺地走到顾渊川面前。
还没等他站定,顾渊川便长臂一伸,死死扣住他纤细的腰肢,将他整个人面朝着自己,强行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唔……」
舒安猝不及防,后背在粗暴的动作下微微挺起,胸前那随意扣着的几颗钮扣彻底崩开。
离得近了,顾渊川身上的冷杉信息素虽然收敛了许多,但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依旧沉甸甸地压下来。顾渊川的大手沿着衬衫下摆探了进去,粗糙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精准地覆上了舒安白天在办公室酸痛了一整天的腰肉,重重地揉捏起来。
有些疼,但舒安没喊,只是顺从地将双手搭在顾渊川宽阔的肩膀上。
「今天做什么去了?」顾渊川一边用牙齿磨蹭着舒安精致的锁骨,一边沉声问道。他一向不屑当个盘查伴侣行踪的丈夫,可今天,他就是想听舒安亲口解释。
「不是说过了吗……公司请假一周,累积了很多工作,今天一直在开会、补报告。」
舒安的声音有些不稳,他微微仰起脖子,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落下大大小小的吻痕,墨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却是一片清明的冷淡。
他像是个灵魂出窍的旁观者,冷眼看着这具□□如何熟练地迎合金主。
顾渊川一边掠夺着,黑眸眨也不眨得盯着舒安的脸。他想要在舒安脸上看到一丝依恋、哪怕是委屈的情绪,可舒安除了生理性的喘息和眼角逼出的生理泪水,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爱,也没有恨。
干净得像一面镜子,只倒映出顾渊川自己那难堪的独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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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体温在彼此皮肤间传递,室内浓烈的冷杉味渐渐沉淀下来,带上了几分事后特有的缱绻。
顾渊川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舒安尚有些潮湿的黑发,另一只手搭在舒安布满指痕的细腰上,黑眸在昏暗中有些失神。在过去的四年半里,他们鲜少有这样安静拥抱的时刻,通常都是一结束,他便会起身上淋浴间,扯回那条冷漠的社交界线。
可今晚,他不想动。
「过几天,我让特助把跨国会议都调到早上。」顾渊川一只手捏着舒安软绵绵的指尖,低哑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以后你六点下班。」
他用的是命令,却是这段婚姻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试图去规划舒安的日常生活。
「……嗯。」
舒安把脸埋在顾渊川的胸口,温柔地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因为刚才的折腾还带着沙哑,听起来依旧那么乖巧听话。可顾渊川看不见,舒安那双墨蓝色的眼眸里一片清明,长睫垂下,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
回这里?三个月后,这栋别墅的主人就不是他了,他回这里做什么?
不过舒安懒得反驳,和易感期刚过的 Alpha 争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延长他的工作时间。他现在胃里空得难受,刚刚那场欢爱更是耗尽了他仅存的体力,他只想快点应付过去,好让他早点睡觉。
顾渊川以为舒安是同意了,心底那股盘踞了一整下午的焦躁终于散了大半。
可理智一回归,商场上培养出的敏锐洞察力便重新占据了上风。顾渊川的视线再次落在不远处那半开的衣橱、以及空无一物的书桌上。
「舒安。」顾渊川掐着他的腰,将人稍微往上抱了抱,好让舒安能看着自己。
「嗯?」舒安掀开疲惫的眼皮,温顺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书桌上的那些东西呢?」顾渊川问得漫不经心,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可黑眸却死死锁定着舒安的表情,「我记得以前那里放了不少杂物。」
舒安心头微微一跳。
他倒是没想到,平时连这栋别墅有几盏灯都记不清的顾渊川,竟然会注意到书桌空了。
但他脸上的温柔面具没有一丝裂痕。舒安微微弯起唇角,用最无辜、也最细心的语气回道:「那些啊……前几天整理房间的时候,发现都有些旧了,而且放在那里容易积灰尘,不好打扫,我就先收进箱子里放进储藏室了。」
「是吗?」顾渊川黑眸微沉,显然没有被完全说服,「那衣柜里的衣服呢?怎么少那么多。」
「因为换季了呀。」
舒安答得滴水不漏,甚至还体贴地拉了拉顾渊川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像是怕他冷一样。
在昏暗微弱的床头灯光下,舒安因为刚洗完澡又承受了一场欢爱,眼眶还带着薄红。他眼角下方有一枚小巧的、精致的泪痣,此时缀在泛红的眼尾,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微微勾动,在清纯中生生逼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勾人感。
他明明没用任何心思,眼神更是清明冷淡得像一汪死水,可偏偏这幅皮相笑起来时,却风情万种得要命。
顾渊川的视线黏在舒安眼角那枚微微晃动的痣上,喉结不由自主地再度上下滚动了一轮。
舒安的眼神太干净了,没有心虚,也没有慌乱,依旧是那副「全心全意」的完美模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顾渊川听着这些合情合理的解释,再看着他眼角那枚仿佛在嘲弄着什么的泪痣,心口那股刚压下去的躁意,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闷得发慌。
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劲。
可理智看着眼前这张精致得让人失神的脸,却找不到任何破绽。
「……以后这种事,让佣人做就行,你不用亲自动手。」顾渊川沉默了半晌,强迫自己收回死死盯着那枚泪痣的视线,最后只能冷着脸吐出这么一句话。
「好,听你的。」舒安微微弯起眼眸,眼角那枚痣随着笑意陷进了温柔的弧度里,美得像个毫无脾气的提线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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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这几天,舒安严格执行着顾渊川的要求,每天六点准时打卡下班,回到云墅。
而顾渊川的下班时间虽然依旧不固定,但每天只要一结束公事,他便会推掉所有无谓的应酬,开车回云墅。
当顾渊川抵达时,时间基本上都是晚上七点多。每当他推开大门,迎接他的不再是先前那种死寂的漆黑,而是满屋子充斥着的饭菜香气。
暖黄色的灯光将整个客厅映得温馨而柔软,舒安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修长的身影被灯光拉出一道温柔的剪影。这栋名为云墅的精致房子,第一次有了「家」的烟火气。这是在顾渊川过去二十七年冷漠刻板的人生里,鲜少体会过的温馨时刻。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舒安对他挑不出毛病的体贴与温柔,顾渊川心底那股焦躁却不减反增。他总觉得眼前的舒安离他越来越遥远,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真空断层,无论他多提早回家,都抓不住对方。
到了周五晚上,这股没由来的恐慌与独占欲终于在 Alpha 体内全面引爆。
顾渊川刚进门,甚至没等舒安把汤端上桌,便沉着脸走进厨房,长臂一伸,按耐不住地直接将人一把抱起,按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流理台上,胡闹了一番。
厨房里杯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危险声响。
顾渊川抱着舒安细腰的手臂越发用力,恨不得将怀里这具温热的躯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舒安眼角那一枚在情欲中愈发艳丽的泪痣,心口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般发痒,他低下头,泄愤似地对着那枚泪痣重重地吮吸、啃咬,留下属于自己的红痕。
「唔……啊……」
大理石的冰冷与炙热的怀抱形成鲜明的折磨。舒安痛苦地瞪大了双眼,那双湛蓝的眼眸瞬间被泪水盛满,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兮兮。
顾渊川急迫的占有欲让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他盯着舒安因为痛苦喘息而隐隐露出的粉嫩舌尖,胸口那股暴虐的渴望再也克制不住,直接狠狠地吻了上来。
结婚四年多,两人欢爱的次数数不胜数,但接吻的次数却少得连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在顾渊川以往的理性认知里,亲吻是极度亲密、只有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所以他过去从不轻易去吻舒安;可现在,他却近乎自虐地想要利用亲吻去索求更多。
舒安被这个铺天盖地的掠夺之吻彻底剥夺了呼喊与求救的能力。他含着泪,被迫承受着对方一步步凶狠 的攻势。口舌被搅得一塌糊涂,津液顺着嘴角滑落,他无处可逃,只能像一条缺水的鱼,被动地溺死在顶级 Alpha 蛮横的信息素与情欲里。
舒安在被吻得窒息的空档,终于溢出一声微弱的、带着哭腔的悲鸣。
顾渊川终于停下不断标记后颈的行为,将头埋在舒安黏腻的颈窝里,一边大口喘息,一边本能地释放出大量的冷杉信息素,试图去安抚怀里疼得不断痉挛的伴侣。
舒安失神地看着厨房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灯,任由顾渊川紧紧抱着他。他眼角那枚泪痣上的吻痕泛着火辣辣的疼,可在那片被泪水浸湿的湛蓝双眸深处,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虽然在基因层面上,Beta 后颈的腺体也无法承受终生标记。不论顾渊川此刻多么疯狂、多么失控,这场欢爱对舒安来说,本质上依旧是一场无法留下任何烙印的徒劳。
舒安有些疲惫地闭上眼,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