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助理们:顾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顾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顾渊川面无表情地听着高阶主管的业务报告，英俊的脸上结了一层霜。投影幕上的数据不断切换，台下所有人都战战兢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多说错一句字，就会被骂得狗血临头。
今天的顾总心情似乎格外阴沉。平时虽冷漠，但此时他身上那股刚过易感期、还未完全收敛的Alpha威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高强度折磨的会议宣告结束。
特助抱着会议文件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地开口确认行程：「顾总，下午四点和宏盛集团的战略会议——」
话说到一半，顾渊川忽然停下脚步。
「宏盛会议改期，以后类似的跨部门会议，时间排早一点。」
特助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见顾渊川又扔下一句：「会议时间以后都提早结束，不要耽误下班时间。」
特助：「……?」
他跟在顾渊川身边三年，第一次听到这位把办公室当床睡的「顶级工作狂」主动要求不加班。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稀奇。
可迎上看着顾渊川那双毫无温度的漆黑眼眸，助理十分识趣地把疑问吞回肚子里：「我知道了，顾总，我立刻去调整行程。」
办公室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顾渊川走了进去，随手扯松束缚着脖颈的领带，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钢筋丛林，办公桌上，因为他易感期旷工几日而推积的文件早已像座小山。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莫名的有些烦躁。不是工作上的纰漏，而是说不上来、抓不到痒处的焦躁感。
顾渊川将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归咎于刚结束易感期，Alpha的生理心理还需要伴侣的信息素陪伴才能缓解。
但自己的伴侣是个Beta，不会有信息素产生。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沉入工作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萤幕右下角的时间规律跳动。
18:00。
顾渊川握着滑鼠的手微微一顿，他破天荒盯着那个数字思考了片刻，随后放下手中刚签了一半的文件，抓起挂在一旁的外套，踏步离开了办公室。
秘书室的全体员工瞪大眼睛，看着顾渊川的身影如风般快步离去时，整层楼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六点？我没看错吧？」
「顾总准时下班？」
众人面面相觑，集体陷入了自我怀疑。
半小时后。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云墅。
顾渊川推开大门，屋内一片寂静。
客厅没有开灯，餐桌空着，沙发整洁得不带一丝折痕。
更荒谬的是，早上他走前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马克杯，此刻也已经不见踪迹。
舒安太细心了，洗得干干净净，完璧归赵地收回柜子里，没在客厅留下一点生活过的凌乱。
顾渊川脱下西装外套，视线不经意扫过玄关。
鞋柜的门虚掩着，里面看起来有些空荡。原本他以为那里至少该塞满了舒安各种款式的鞋，可现在打量过去，竟然只有几双最常用的商务皮鞋和拖鞋孤零零地摆着。
顾渊川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他胸口那股被理智压制了一下午的躁意，此时像遇到了火星，越发浓郁。
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点开通讯软件里置顶的对话框。
最后一则讯息停留在五天前。
「我到了。」是舒安发的。
顾渊川死死盯着这条讯息。
在他们的契约婚姻里，舒安向来是这样。只要他需要，舒安就会像个最完美的卡片人一样准时出现，不哭不闹、温柔顺从地配合他所有粗暴的索求。当任务结束时，舒安又会像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的退回最安全的社交距离。
以往顾渊川最满意舒安这种懂事和互不干涉。可此时此刻，看着这个干净得像是样品屋、没有落下一丝舒安气息的家，他第一次感到被排斥的空落感
半响。
顾渊川冷着脸锁上萤幕，沉沉地将手机扔进空无一人的沙发上。
————————————————————-
舒安这边因为请一整周的假，工作堆积得几乎让人喘不过去。
从下午踏进公司开始，便是开不完的跨部门会议，写不完的报告，每件事都像个连环套一样压下来，让他忙得团团转，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可用。
等手上的几个紧急专案终于告一段落时，舒安才后知后觉发现，时间竟然接近晚上9点。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零星几盏办公灯还亮着，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简单收拾好东西，拿起背包只身离开公司。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白日没有的凉意。舒安低头滑着手机，一边朝地铁站走去，一边思考着等等回租屋处前，要不要先在附近找家店吃点东西。
毕竟从起床到现在，他就只有吃中午那一顿顾渊川留下的早餐，此刻胃里早就空得隐隐发酸，难受得厉害。
就在他快走到地铁站入口时，掌心中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看清萤幕上跳出的名字，让舒安脚步微微一愣。
———顾渊川。
舒安顿时停下脚步，心底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迅速按下接听键。
「下班了吗？」低沉冷肃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往日地没有太多温度。
舒安一时间摸不准顾渊川这通电话的来意，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地铁标志，如实回答道：「刚下班。」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正准备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顾渊川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随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命令：「嗯，早点回来。」
话音落下，甚至没等舒安回应，电话便□□脆利落地直接挂断。
舒安站在原地，看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好看的眉忍不住微微皱起。
他可以确定，顾渊川现在肯定在云墅。
平日顾渊川大多住在固云居，只有在周末或是有生理需求时才来云墅。如今易感期才刚结束，想必这位顶级Alpha的情绪和状态都还没完全从本能中调整回来，才会破天荒地在星期一的晚上出现在那里。
想到这里，舒安默默叹了口气，有些惋惜打消了去吃烧烤当宵夜的想法。
合约只剩三个月，身为一个合约伴侣，他必须保持职业道德。为了不让日机万里的顾总等太久，舒安退回街边，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
报出云墅的地址后，他靠在后座上，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飞快向后倒退。从公司到云墅大约30分钟车程，算不上远。
他一边揉着空荡荡的胃，一边冷静地想着，今晚安抚完顾渊川的易感期余韵，明天应该就可以回到自己的租屋处了。
——————————————————
计程车在半小时后准时抵达云墅。
舒安推开大门时，客厅依旧是一片冷清的黑，唯独二楼书房的门缝下漏出一道微弱的光。隐约能听见顾渊川正用那低沉冷冽的嗓音，公事公办地说着商务电话。
舒安收回目光，没有去打扰，而是放轻步伐径自回到主卧。他卸下沉重的背包，从夹层里翻出一板胃药，就着床头的冷水吞下一颗，试图压制胃里那股因饥饿而翻涌的酸疼。
为了能以最好的状态「履行义务」，他随意在衣柜里抓了件衣服，便转身进了浴室。
书房里的顾渊川在听到楼下细微的动静时，原本流畅的英文对话便溢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他抬手看了眼表，快步将电话那头繁杂的公事交代完毕，随即挂断电话，抬步朝主卧走去。
一推开门，密闭的房间内便传来浴室淅淅沥沥的淋浴声。
舒安回来了。
在等待舒安洗澡的空档，顾渊川姿态放松地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滑动手机，试图排解体内那股在傍晚显得格外突兀的焦躁。
然而，当他游离的视线不经意掠过不远处半开的衣橱时，滑动萤幕的手指却蓦地顿住。
衣橱内分明排列得整整齐齐，可身为顶级 Alpha 的敏锐空间感，却让他隐约察觉到，里面的衣服数量比他记忆中少了一些。更让他不解的是，他名义上的这位合法伴侣，在这间房里生活了四年多，可如今这个衣柜里散发出的、属于舒安的气息，竟然稀薄得可怜。
顾渊川的眉头越蹙越紧。他的目光移向一旁的书桌，他隐约记得那上面原本摆着几个舒安出去旅游时带回来的小玩意、或是几本常看的书，可现在打量过去，桌面干净得一尘不染，什么都没有。
一阵莫名的疑惑与被挑衅的掌控欲油然而生。正当他收起手机，准备等舒安出来好好质问时——
浴室的门「喀哒」一声开了。
滚烫的水蒸气如白雾般涌出，模糊了视线，也将顾渊川原本卡在喉咙里的质问，生生撞得粉碎。
舒安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黑发，一边散漫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只随性地套了一件大码的白衬衫。那显然是顾渊川平时穿的款式，宽大的肩线松垮地垮在舒安单薄的骨架上，衣摆长度刚好遮到大腿根部。随着他走动的弧度，衬衫下摆随风微晃，隐隐约约能看见圆润挺翘的臀线与笔直白皙的双腿。
而那双暴露在空气中的大腿内侧，此时还斑驳地残留着前几日易感期时，被疯狂掠夺、荒淫无度的指痕与红痕。
他胸前的钮扣大概是急着出来，只敷衍地扣了一半，精致的锁骨在领口下若隐若现，而那修长的脖颈后方，被 Alpha 尖牙反覆研磨、撕咬出的伤口，还清晰可见地泛着艳丽的红。
舒安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潮红，神色却一如既往地温柔。
他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渊川，弯起挑不出毛病的嘴角，声音带着微哑的柔和：「久等了，渊川。今天公司事情有点多……我们现在开始吗？」
顾渊川坐在黑暗的沙发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漆黑的眼眸在刹那间沉得不见底。
他原本想问的话，这下是彻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