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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学长 知予宝宝的 ...

  •   周三下午,田知予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他大学时的直系学长,付零言。
      “知予,我回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清朗,像春日的风,“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田知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付学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昨天刚到,手续办得急。”付零言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不欢迎我?”
      “怎么会。”田知予拿起桌上的日程表看了一眼,“晚上没问题,你定地方,我请你。”
      “那怎么行,我请客。”付零言顿了顿,语气轻了些,“好久没见了,想跟你聊聊。
      挂了电话,田知予的心情莫名好了些。
      付零言是他大学时的学长,比他大三届,是建筑系的风云人物。当年田知予刚入学,什么都不懂,是付零言带着他熟悉校园,帮他改设计图,甚至在他生病的时候送过药。
      学长人很好,温柔、耐心、风度翩翩,是很多人心里的白月光。后来付零言毕业去了国外深造,两人联系渐渐少了,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
      田知予换了件衣服,正准备出门,迎面碰上了从书房出来的陆枭。
      “去哪?”陆枭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跟朋友吃饭。”田知予没多解释,弯腰换鞋。
      “哪个朋友?”
      田知予的动作顿了一下。
      奇怪,陆枭平时从来不会问这么细。
      “大学学长,刚回国。”他随口答了一句,拉开门,“陆枭,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
      门关上了。
      陆枭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大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大学学长?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田知予大学时关系比较好的学长……叫什么来着,付……付零言?对,查一下他的资料。」
      挂了电话,陆枭的脸色沉了沉。
      付零言。他听过这个名字。
      当年田知予大学的时候,提过几次这个学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崇拜。那时候他没在意,现在……
      陆枭捏了捏眉心,有点烦躁。
      不就是吃个饭吗,有什么好想的。
      可心里那点莫名的不舒服,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餐厅定在一家私房菜馆,环境清幽,适合聊天。
      田知予到的时候,付零言已经在等了。几年不见,学长还是老样子,温文尔雅,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干净的手腕。
      “知予,这边。”付零言站起身,朝他笑了笑。
      “学长。”田知予也笑了,走过去坐下,“好久不见,你一点都没变。”
      “你倒是变了不少。”付零言打量着他,眼神温和,“比以前成熟了,也……更瘦了。”
      田知予摸了摸脸,笑了笑:“有吗?可能最近工作比较忙。”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沈清言给他倒了杯茶,语气自然,“你以前就不爱吃饭,总熬夜赶图,胃不好,现在还那样吗?”
      田知予愣了一下。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学长还记得他胃不好。
      心里莫名地暖了一下。
      “好多了。”他说,“现在按时吃饭了。”
      “那就好。”
      付零言笑了笑,开始点菜,都是田知予以前爱吃的,甚至记得他不吃香菜,不吃太辣的。
      田知予看着他,心里有点感慨。
      学长还是这么细心。
      饭吃到一半,付零言忽然放下筷子,看着他,语气认真:“知予,我听说……你结婚了?”
      田知予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嗯,半年前。”
      “和谁?”
      “陆枭。”
      付零言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陆氏集团那个陆枭?”
      “嗯。”
      付零言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道:“知予,你……过得好吗?”
      田知予笑了一下,语气平淡:“挺好的啊,有什么不好的。”
      “是吗?”付零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担忧,“可是我听说,你们是……形婚?”
      田知予的笑容淡了些。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默认了。
      付零言的眼神沉了沉。
      “知予,”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如果……如果你过得不好,可以告诉我。”
      “学长……”
      “我不是要干涉你什么。”付零言打断他,语气温和,“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委屈。」”
      田知予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委屈吗?
      好像也没有特别委屈。
      他这个omega有什么好委屈的。
      就是……有时候会觉得有点累。
      维持一段表面光鲜的婚姻,扮演一个完美的陆太太,对着一个永远冷淡疏离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戏。
      “我没事的,学长。”田知予笑了笑,把话题岔开,“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付零言看了他几秒,又看了看他的颈环,最终还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不走了。我在这边开了家建筑设计事务所,以后就在国内发展了。”
      “真的?”田知予眼睛亮了亮,“那太好了!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
      “嗯。”付零言看着他,眼底带着点温柔的笑意,“以后,我可以经常找你吗?”
      田知予没多想,点头:“当然可以啊。”
      吃完饭,付零言坚持要开车送田知予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田知予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付零言忽然叫住了他:“知予。”
      “嗯?”
      “这个给你。”付零言从副驾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养胃的,国外带回来的,你胃不好,记得按时吃。”
      田知予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指尖碰到了付零言的手,温温的。
      “学长,不用这么客气……”
      “跟我还客气什么。”付零言笑了笑,“快进去吧,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嗯,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田知予下了车,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小区里走。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车里,陆枭坐在驾驶座上,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田知予手里的那个盒子,又看向车里的付零言,眼神冷得像冰。
      刚才那一幕,他全看见了。
      付零言递东西,两人指尖相碰,田知予脸上的笑容……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陆枭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下午接到消息,说付零言回国了,还约了田知予吃饭。他本来没当回事,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开车来了这里,等了快一个小时。
      结果就看到了这些。
      田知予笑了。
      是那种很放松、很开心的笑,不是对着他时那种客气的、疏离的、带着点防备的笑。
      他从来没见过田知予那样笑。
      对着别人的时候,倒是笑得挺开心。
      陆枭的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又酸又涩,堵得慌。
      突然他的手机收到一个好友申请:
      [怎么,陆大少爷这是被我不爽到了?]
      陆枭猛的看向付零言车的方向,与付零言对视……
      他看着田知予的背影走进小区,又看着付零言的车开走,在车里坐了很久,才发动车子,缓缓驶进小区。
      田知予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陆枭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半天没翻过一页。
      “回来了?”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嗯。”田知予换了鞋,把手里的盒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往卧室走。
      “那是什么?”
      田知予的脚步顿了一下:“啊?哦,学长给的,养胃的药。”
      “学长倒是挺关心你。”陆枭的语气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连你胃不好都记得。”
      田知予皱了皱眉。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阴阳怪气的?
      “学长人很好。”他随口答了一句,不想多谈。
      “是吗?”陆枭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眼神深不见底,“有多好?比我还好?”
      田知予愣住了。
      他看着陆枭,有点莫名其妙:“你说什么呢?这有什么好比的?”
      “没什么。”陆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文件,语气又恢复了平淡,“早点休息吧。”
      田知予:“……”
      这人有病吧?
      他撇了撇嘴,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陆枭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玄关柜子上那个精致的盒子,眼神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
      付零言……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微微收紧。
      很好。
      真的很好。
      接下来的几天,付零言几乎每天都找田知予。
      有时候是约吃饭,有时候是约着看展,有时候只是顺路过来送个东西——有时是他亲手做的小蛋糕,有时是新出的建筑杂志,有时只是一杯热奶茶。
      “刚好路过,就给你带了一杯。”付零言总是这样说,语气温和,不让人有负担。
      田知予一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
      学长人好,又聊得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放松,不用像对着陆枭那样,时刻绷着一根弦,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体面”。
      他没注意到,家里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
      陆枭越来越晚回家,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偶尔回来,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话比以前更少了。
      田知予乐得清静。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协议夫妻,各过各的,挺好。
      直到周五晚上。
      田知予和付零言去看了一个建筑设计展,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沈清言送他回家,车刚停在小区门口,田知予就看到了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陆枭的车。
      他怎么在这?
      田知予心里咯噔一下。
      付零言也注意到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那是……陆枭?”
      “嗯。”田知予的语气有点不自然,“学长,我先进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知予。”付零言叫住他,眼神里带着点担忧,“他……会不会对你怎么样?”
      “不会的。”田知予笑了笑,“我们就是协议婚姻,他管不着我。”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打鼓。
      他推开车门下车,刚走到陆枭的车旁边,车门就开了。
      陆枭从车上下来,站在他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玩得挺开心?”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戾气。
      田知予皱了皱眉:“陆枭,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陆枭往前走了一步,把他逼到车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田知予,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姓什么?”
      “我没忘。”田知予仰起下巴,毫不示弱地回视他,“但我也没忘,我们的协议里写了,互不干涉私生活。”
      “私生活?”陆枭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点嘲讽,“跟别的男人约会到半夜,这就是你的私生活?”
      “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陆枭的目光扫过不远处付零言的车,又落回田知予脸上,“朋友会天天给你送东西?朋友会天天约你吃饭?朋友会看你的眼神……那么温柔?况且你那所谓的朋友还是个Enigma?!”
      田知予愣住了。
      他看着陆枭,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陆总,”他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你自己不也经常夜不归宿吗?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我问过一句吗?”
      “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
      这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在了陆枭的心上。
      他看着田知予冷淡的脸,看着他眼底那层厚厚的疏离,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忽然就变成了……委屈。
      是啊。
      凭什么呢?
      他有什么资格管田知予?
      他们只是协议夫妻。
      是他自己说的“互不干涉”,是他自己说的“在外维持体面就行”,是他自己把田知予推得远远的……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地在意,控制不住地吃醋,控制不住地……嫉妒那个付零言。
      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对田知予好,嫉妒他可以让田知予笑得那么开心,嫉妒他可以站在田知予身边,而不用像他一样,隔着一层“协议”的枷锁。
      他嫉妒所有和田知予接触的人。
      陆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郁。
      “随你。”他丢下两个字,转身上了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田知予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地……有点空落落的。
      他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可明明是陆枭先阴阳怪气的。
      田知予抿了抿唇,转身往小区里走。
      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得有点快。
      奇怪。
      他又想起了那个夜晚,那只猫咪,那条围巾……
      他为什么会在意陆枭的反应?
      车里,陆枭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艹……”
      他低骂了一声,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陆总,查到了。付零言的事务所下周开业,他……好像在追田先生。”
      “我知道了。”陆枭的声音很冷,“还有事吗?”
      “呃……还有一件事,下周的商业晚宴,付氏集团也收到了邀请,付零言……应该会出席。”
      陆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商业晚宴?
      他和田知予都要去的那个晚宴?
      付零言也会去?
      “知道了。”陆枭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好。
      那就……晚宴上见。
      他倒要看看,这个付零言,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敢跟他陆枭抢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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