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晚宴 哎,没招了 ...
-
后的全市商业名流晚宴,定在城中最高档的铂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按照联姻协议,田知予必须陪同陆枭一同出席,扮演恩爱夫妻。出门前两人全程零交流,车厢里冷雪松的信息素压抑地充斥每个角落,陆枭指尖死死抵着方向盘,全程没有侧头看田知予一眼。
田知予靠在副驾车窗边,指尖攥着西装袖口,信息素让他有些躁动,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付零言昨天发来的消息:“晚宴我也会到场,有事随时找我。”
他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一方面厌烦陆枭连日来阴阳怪气的吃醋模样,另一方面,又隐隐期待付零言到场后,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车子停稳,侍者上前开门。陆枭先一步下车,自然而然伸手,虚虚护在田知予腰侧,标准对外演戏的姿态,指尖却刻意贴着他后腰一寸,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田知予微微侧身躲开,淡淡低声:“不必演这么逼真,没人盯着。”
陆枭垂眸扫他,薄唇微抿,声线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乐意。别忘了,你是陆太太。”
这句带着占有欲的称呼刺得田知予心口一闷,不再搭话,任由他半拥着走进宴会厅。
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往来穿梭,各路企业家、豪门世家互相寒暄敬酒。不少人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纷纷夸赞陆家这对联姻伴侣般配登对,田知予只能扯出标准客套的浅笑,应付所有客套话。
陆枭始终牢牢牵着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一旦田知予想要抽手,就会被攥得更紧。
没过多久,一道温和清朗的身影穿过人群走过来。
付零言一身浅灰色高定西装,气质温润干净,手里端着两杯香槟,径直走到二人面前,目光先落在田知予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知予,好久不见。”
他主动将其中一杯香槟递到田知予手中,全然无视身侧气场冷沉的陆枭,语气熟稔自然:“上周送你的养胃剂,坚持吃了吗?胃还疼不疼?”
田知予下意识接过酒杯,轻声回应:“一直在吃,好多了,多谢学长。”
两人对话间,自然的熟稔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陆枭隔绝在外。
陆枭握着田知予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冷雪松的信息素瞬间翻涌着铺展开,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冲付零言。
付零言也是一个Enigma,感受不到Enigma信息素的威慑,只是淡淡抬眼看向陆枭,笑意不改,却字字带着分寸之外的挑衅:“陆总,许久未见。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知予,只是知予性子内敛,若是在陆家受了什么委屈,随时可以找我倾诉。”
“我的伴侣,轮不到外人操心。”陆枭打断他,语气冷硬,视线沉沉锁在沈清言搭在田知予酒杯上的指尖,“付先生刚回国创业,应当把心思放在事务所生意上,不必分心惦记别人的丈夫。”
“陆总这话未免太过狭隘。”付零言不慌不忙,侧头看向田知予,语气温柔,“我和知予相识数年,知予当初在学校所有难处都是我陪着度过,我只是单纯关心老友,并无逾矩之心。不像有些人,仗着一纸婚约,只顾自己的体面,从来不问知予过得开不开心。”
这话精准戳中两人之间所有伪装下的矛盾。
田知予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拉开两人僵持的氛围,轻轻挣了挣手腕:“学长,陆枭,少说两句,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更该分清界限。”陆枭不肯松手,反而直接将田知予往自己身侧一带,彻底隔开他和付零言,胸膛贴着田知予的后背,居高临下地俯视付零言,“付先生,我再重申一次,田知予是我明媒正娶的人,我们之间的家事,外人无权置喙。”
“明媒正娶,却形同陌路,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义?”付零言往前半步,寸步不让,“知予本该活得自在,不是困在陆家牢笼里,整日看人脸色演戏。若是陆总不能真心待他,不如放手,知予值得更好的人。”
“放手?”陆枭低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周身寒气逼人,“我陆枭的人,从来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周遭不少宾客察觉到这边紧绷的气氛,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细碎声响传入耳中。田知予脸颊发烫,难堪又烦躁,用力甩开陆枭的手。
“够了!”他拔高一点音量,眼底覆上一层薄怒,“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这里争执,丢不丢人?”
他不想再夹在两人中间沦为争执的由头,转身就要往露台走,想躲开这片是非之地。
手腕却再次被陆枭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不准走。”陆枭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隐忍和慌乱,冷雪松浓烈的信息素层层包裹住田知予,带着独属于他的、无法剥离的气息,“田知予,你看着我。”
田知予被迫停下脚步,回头瞪他,眼底满是抵触:“陆枭,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说好互不干涉,现在又为什么揪着我不放?”
“互不干涉?”陆枭喉结狠狠滚动,眼底翻涌着积攒数月的委屈与醋意,连日来所有克制的情绪在此刻尽数崩塌,“我做不到。从结婚第一天开始,我就做不到对你视而不见。”
一旁的付零言神色微怔,显然没料到陆枭会当众说出这番话。
田知予也愣住了,怔怔地望着陆枭近在咫尺的眉眼,一时忘了反驳。
陆枭松开攥着他手腕的手,转而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卑微坦诚:“之前我总拿陆家体面当借口推开你,是我胆小,不敢承认我早就喜欢你。看到付零言对你百般呵护,我嫉妒得快要发疯,我受不了你对着别人展露轻松的笑意,受不了别人惦记我的爱人。”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田知予慌乱的双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那场联姻于我而言,从来不是利益交易,是我唯一能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全场寂静,耳边只剩远处轻柔的宴会厅背景音乐。
付零言看着两人之间汹涌、藏不住的情愫,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朝两人微微颔首:“看来是我自作多情,打扰了。知予,若是日后受委屈,我依旧是你的退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安静融入人群,主动退出这场拉扯。
露台门口只剩下田知予和陆枭两人。
田知予心脏狂跳,耳边嗡嗡作响,醉酒那晚他赌气说出同意苏晚表白、试探陆枭心意的画面,这些天付零言温柔陪伴、陆枭独自沉默吃醋的一幕幕,全部串联在一起。
原来不是他单方面的奢望。
陆枭一直都在意他。
只是笨拙地用错了方式,用冷漠、规矩、家族体面,掩盖汹涌的爱意。
“你……”田知予喉咙发紧,眼眶微微发热,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枭扣着他后颈的手放轻力道,指尖温柔摩挲他的后颈,冷雪松的信息素褪去尖锐的压迫感,只剩下温顺柔软的缠绕,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晚你喝醉说答应女同学表白,我整夜没合眼。看到付零言处处体贴你,我控制不住地发脾气,是我不对。”
“知予,别再故意和别人亲近气我,好不好?”
田知予别开泛红的眼,强装的冷淡彻底瓦解,指尖轻轻抵在陆枭胸口,小声呛他:“当初是谁和我说,我们只是协议婚姻,我在外与人牵扯,丢的是陆家脸面?”
陆枭低低笑了,胸腔震动,伸手将他整个人拥入怀里,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把人牢牢锁在自己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
“那是我混账。”
他低声道歉,气息落在田知予发丝间,“比起陆家的脸面,我更怕失去你。协议我随时可以撕毁,只要你愿意,我们不用再演戏,不用再分房,不用再维持那层客气疏离的体面。”
田知予埋在他西装肩头,鼻尖萦绕着独属于陆枭清冽的松香,连日来积压的委屈、试探、心酸尽数消散。
他抬手,轻轻环住陆枭的后背,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落进陆枭耳中:“我没有真的想和别人在一起。那晚的话,只是故意气你。沈学长只是朋友,我心里从来只有你。”
陆枭拥抱他的力道骤然收紧,像是终于寻回失而复得的珍宝,在璀璨水晶灯下,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郑重轻柔的吻。
——晚宴中——
晚宴后半程,陆枭全程没有松开田知予半步。
不再是逢场作戏般虚虚揽着腰的距离,而是手臂稳稳圈着他的腰侧,掌心贴合着柔软的腰线,一举一动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与温柔。逢人上前敬酒,从前只会淡淡客套的陆枭,会主动侧头看向身侧的人,低声询问他要不要果汁,不许旁人硬劝他烈酒。
旁人打趣两人婚后愈发恩爱,田知予耳尖泛红,不再像从前那样刻意拉开距离应付,只是轻轻靠在陆枭身侧,浅浅弯着唇角。
付零言中途远远望了他们一眼,举杯遥遥示意,随后便提前离场,没有再来打扰。田知予看见他离开的背影,心底只剩释然,没有半分留恋。
整场宴会熬到尾声,宾客渐渐散去,陆枭牵着田知予的手走向地下车库。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安静冷清,只有两人皮鞋踩在地面的清脆声响。坐进车里,车厢密闭的空间瞬间裹住两人,淡淡的雪松信息素温柔漫开,不再有之前尖锐的压迫感,缠上田知予身上清浅白茶味的信息素,相融缠绕。
一路返程,没有人说话,却丝毫没有往日窒息的冷寂。
田知予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这里还留着方才陆枭攥紧他时淡淡的红痕。
陆枭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等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熄火停车后,才缓缓侧过身,目光沉沉落在田知予脸上。
“还在生我的气?”
田知予回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面盛满清晰可见的在意,再也没有从前刻意伪装的冷漠疏离。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轻:“没有了。”
“那晚我说的话,是故意气你的。”
田知予主动开口,“苏晚的表白我当场就拒绝了,醉酒说愿意和她试试,只是想看你会不会在意我。后来付学长回国,我和他相处,也只是觉得和他待着不用紧绷,没有别的心思。”
陆枭伸手,指腹轻轻擦过他泛红的耳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是废物,只会拿协议、家族脸面当借口推开你,让你没有安全感。”
“我一直都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陆枭低声坦白,“两家提出联姻的时候,我几乎是立刻就答应,对外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为了集团利益,只有我自己清楚,那是我唯一能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的机会。”
“我怕告诉你心意,你会反感,会直接拒绝这场联姻,我只能装作无所谓,和你保持距离,守着一纸空壳婚姻。”
田知予心口一软,酸涩又温热的情绪填满胸腔。原来这么久以来,不是他一人独自揣着隐秘的心动,陆枭也在隐忍克制地煎熬。
他微微倾身,主动靠近陆枭,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头。
陆枭浑身一僵,随即抬手牢牢抱住他,宽厚的手掌顺着他的后背轻轻安抚。
“分房睡这么久,委屈你了。”
“是我们两个人都别扭。”田知予闷在他肩头轻声说。
两人相拥片刻,才一同下车,乘电梯回到婚房。
推开家门,偌大的屋子安静空旷,往日里处处透着疏离冰冷,今夜却多了几分暖意。
陆枭反手带上房门,顺势将田知予抵在门板上,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
“今晚,不用回隔壁房间了,好不好?”
田知予睫毛轻轻颤动,抬眼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轻轻点头:“好。”
得到应允,陆枭眼底瞬间亮起微光,低头轻轻吻上他的唇角。一吻轻柔克制,带着长久隐忍的思念,辗转摩挲,没有急躁的侵略,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
田知予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迎合上去,橙子味的信息素愈发浓烈,主动缠上雪松气息,彻底融为一体。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呼吸都微微紊乱。
陆枭牵着他的手走进主卧。
这间婚房主卧,结婚半年,田知予只踏进来寥寥数次,被褥整洁,却少有烟火气。陆枭拉着他坐在柔软的大床边缘,转身拿出一套全新的棉质家居服递给他。
“早就给你准备了,一直没敢拿出来。”
田知予接过衣服,去浴室简单洗漱。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晚宴的疲惫,等他换好家居服走出浴室,陆枭也刚好洗完澡出来。
两人并肩靠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城市万家灯火。
“协议我明天就让律师作废。”陆枭轻声说,“以后没有利益捆绑,没有体面伪装,只有我和你。不用在外演戏,在家也不用刻意疏远。”
田知予侧头看他,忽然想起之前一次次的拉扯、争吵、冷战,忍不住轻笑出声:“之前你还因为沈学长和我大动肝火,像个吃醋的小孩。”
陆枭耳尖难得一红,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圈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一想到有人能轻易哄你开心,我控制不住地嫉妒。”
“以后不会了。”
田知予抬手抚摸他的侧脸,“我不会再让旁人有机会插在我们中间。”
夜深,两人躺到同一张床上。
从前分房而居,隔着一堵墙,各自怀揣心事彻夜难眠。如今相拥而卧,陆枭将田知予牢牢圈在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雪松信息素温柔包裹住人,给足安稳的安全感。
田知予窝在他怀里,紧绷了半年的心彻底放松下来,连日来所有委屈、试探、不安尽数消散。
“陆枭。”
“我在。”
“以后有什么心思,直接和我说,别再藏着掖着,也别拿陆家脸面当借口推开我。”
“都听你的。”陆枭收紧手臂,在他发顶落下轻柔一吻,“往后所有情绪,欢喜、吃醋、在意,我全都只对你坦白……”
“陆枭……”
田知予打断了他的话。
陆枭低下头与怀里的人对视:“怎么了?”
田知予抿了抿唇,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我……我还能.继续叫你哥吗?”
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以为这就完了?预算可是三十万个字

抱歉啊贝贝们,今天发的太晚了,有点卡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