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装乖G引老婆？！》别离离

17、同学聚会 看你怎么收

　　晚上九点五十分，田知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自高中班长的消息：“知予，就差你了，老地方，速来。”
　　他侧头看了眼书房的方向，门缝里漏出一点暖黄的光，陆枭还在处理工作。
　　田知予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拿起搭在玄关的外套，动作轻得像一阵风。下午班长在群里说同学聚会，他本来不想去——自从和陆枭住在一起后，他很少参加这类应酬。但班长私聊说这次是毕业五周年，好多人从外地回来，不去实在说不过去。
　　他没告诉陆枭。
　　不是怕他不同意，只是……懒得解释。陆枭那个人，表面上清冷克制，实际上管得比谁都宽。上次部门聚餐晚归半小时，他在客厅坐了一整晚，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比质问还让人难受。
　　“……我出去一下。”田知予对着书房方向低声说了句，不等回应就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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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裹着夏末的余温扑在脸上，他松了松领口，往小区外走。
　　聚会定在一家清吧，灯光昏暗，音乐声不大，适合聊天。田知予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闹开了，班长眼尖地看见他，挥手喊：“知予！这边！”
　　一桌人起哄，有人吹了声口哨：“哟，我们大学霸终于肯赏脸了？”
　　田知予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路上有点堵车。”
　　“堵车？我看是家里那位管得严吧？”有人打趣，“听说你跟你那个……嗯，同居了？”
　　田知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接话。他向来不喜欢把私人生活摆到台面上说，尤其是和陆枭的关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算什么。名义上是陆家的“儿媳”，实际上……更像某种心照不宣的共生。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有人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酒瓶转了几圈，瓶口不偏不倚对准了田知予。
　　“知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他随口道。
　　人群里有人起哄：“那我问！田知予，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田知予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一下，脑海里莫名闪过陆枭的脸——书房里暖黄的灯光、他低头看文件时微蹙的眉、偶尔递过来的温水……
　　“没有。”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却很稳。
　　人群发出一阵嘘声，有人不信，有人还想追问，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女生忽然开口：“好了好了，别为难他了。”
　　是苏晚，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也是当年不少人偷偷讨论的“班花”。她往田知予身边挪了挪，笑着打圆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知予从小就这性子，什么都藏着。”
　　田知予朝她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两点了。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苏晚跟在田知予身边，脚步有些虚——她喝了不少。
　　“知予，你等一下。”走到路口时，她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田知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头看着田知予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田知予，我喜欢你。从高中就开始了。”
　　田知予愣住了。
　　他不是没被人表白过，但每次都能很干脆地拒绝。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忽然想起了陆枭——想起他冷淡的眼神，想起他说“我指的不是晚宴”时眼底那点看不懂的情绪，想起两人之间那层永远捅不破的窗户纸。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立刻拒绝。
　　“……为什么现在说？”他听见自己问。
　　苏晚笑了一下，有点苦涩：“因为听说你……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我本来以为我没机会了，但刚才你说没有喜欢的人，我想……也许我可以试试。”
　　田知予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苏晚打断他，眼里带着一点水光，“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不着急。”
　　可，我们撞号了……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是怕被拒绝。
　　田知予站在原地，风吹得他有点头疼。他揉了揉眉心，往家的方向走。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田知予的手有点抖。
　　不是怕，是……某种说不清的烦躁。苏晚的表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他心里那潭死水，搅起了几圈涟漪。
　　门一开，客厅的灯亮着。
　　陆枭坐在沙发上，穿着深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书页半天没翻过一页。听到动静，他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田知予身上，又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和微乱的领口。
　　“去哪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但田知予太了解他了——越是平静，越说明他在压着火。
　　“同学聚会。”田知予换了鞋，往卧室走，不想多谈。
　　“同学聚会？”陆枭放下书，站起身，“为什么不告诉我？”
　　“忘了。”田知予的语气也淡了下来。他本来就有点烦，陆枭这副质问的姿态更让他不舒服。
　　“忘了？”陆枭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觉得很可笑，“田知予，你晚上十点出门，凌晨两点半回来，跟我说忘了？”
　　田知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陆枭，我不是你的犯人。我出去见同学，不需要跟你报备。”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什么地方。
　　陆枭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几步走到田知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见同学？男的女的？”
　　“都有。”
　　“送你回来的那个女生，是谁？”
　　田知予一愣——他居然看见了？
　　“……同学。”他别开脸，不想解释。
　　但这个反应在陆枭眼里，成了默认，成了心虚。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陆枭盯着田知予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田知予，你看着我。”
　　田知予没动。
　　他喝了点酒，不多，但足够让他的脑子变得有点迟钝，也足够让某些被压在心底的情绪翻涌上来。他忽然觉得很累——累于这种猜来猜去、互相试探的游戏，累于陆枭永远若即若离的态度，累于他们之间这层模糊不清的关系。
　　酒意上涌，一股莫名的叛逆劲儿窜了上来。
　　他抬起头，直视着陆枭的眼睛，嘴角甚至勾了一下，带着点故意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她跟我表白了。”
　　陆枭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说……”田知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陆枭身上，酒气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扑在陆枭颈间，声音低哑，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恶意，“我同意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两人之间。
　　陆枭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盯着田知予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田知予的眼神很亮，带着点酒后的迷蒙，却又异常认真，认真得让他心口发疼。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说，我同意了。”田知予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苏晚，我高中同学，她跟我表白，我答应了。”
　　他说着，甚至还笑了一下，像是在展示什么战利品。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疼。像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狠狠捏了一把。
　　他在赌。
　　赌陆枭会生气，会嫉妒，会……露出一点不一样的情绪。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过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关系。
　　陆枭确实生气了。
　　他的脸色难看得吓人，眼底翻涌着风暴，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可他最终只是死死盯着田知予，一字一顿地问：“田知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田知予仰着下巴，像只有着锋利爪子的猫，“怎么，陆总这是……不高兴了？”
　　他故意用了“陆总”这个称呼，生分得像一把刀。
　　陆枭的呼吸重了几分。他往前一步，把田知予逼到了墙边，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形成一个近乎禁锢的姿态。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田知予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
　　“知予，你再说一遍。”陆枭的声音很低，带着危险的气息。
　　田知予却不怕。
　　酒壮怂人胆，他此刻胆子大得很。他抬手环住陆枭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气息交融。
　　“我说——”他拖长了语调，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我有女朋友了，陆枭。你以后……别管我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别管我了。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你管管我啊。
　　你只要说一句，说你在意，说你不想我去，说你……
　　陆枭的眼神暗得像深潭。他看着田知予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微张的唇，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忽然，他笑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疏离的笑，而是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田知予，”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田知予的额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誓言，“你喝醉了。”
　　“我没醉——”
　　“你醉了。”陆枭打断他，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唇，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所以你说的话，我不算数。”
　　田知予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愤怒、质问、摔门而去，甚至是……冷嘲热讽。可他唯独没想过，陆枭会是这个反应。
　　温柔的，包容的，甚至带着点……宠溺的。
　　“等你明天醒了，”陆枭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笑意，“我们再好好谈。”
　　他说着，打横把田知予抱了起来。
　　田知予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鼓点，敲在他心上。
　　“陆枭……”他小声喊了一句，带着点酒后的委屈。
　　“嗯？”
　　“你是不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也越来越沉，“真的……还喜欢我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呢喃着说出来的。
　　陆枭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田知予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时锋利的五官柔和了不少，像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陆枭无奈地笑了一下，抱着他往卧室走。
　　“傻子。”他低声说，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要等你到现在。”
　　他把田知予轻轻放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去浴室拧了毛巾，仔细地擦了擦他的脸和手。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看了田知予很久。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洒在田知予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陆枭伸出手，想碰一碰他的脸，指尖在半空中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明天醒了，看你怎么收场。”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期待。
　　他站起身，准备回书房。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田知予含糊的梦呓：
　　“陆枭……别走……”
　　陆枭的脚步，彻底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