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装乖G引老婆？！》别离离

16、生日 田知予给陆

　　田知予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上停留在助理发来的第三条催促消息，他看了一眼，按熄屏幕，收进西装内袋，转身走进珠宝店VIP室。
　　"田先生，您定制的项链已经做好了。"
　　丝绒盒子推到面前，田知予伸手打开。铂金细链，狼牙造型的吊坠，内侧刻着极小的两个字母——LX。
　　他指尖碰了碰吊坠边缘，凉的。
　　"就这个。"他合上盒子，语气平淡，"黑色包装。"
　　从珠宝店出来，司机已经在车旁等候。田知予坐进去，报了一个地址。不是公司，不是家。
　　是陆枭公司对面的酒店式公寓。他上个月租的，楼层高，正对着陆枭办公室的落地窗。当时只是路过，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然后就让人办了手续。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觉得偶尔可以过来待一会儿。
　　电梯直达顶层，田知予刷卡进门。客厅落地窗正对着对面的写字楼，远远能看见陆氏集团的logo。他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某一层，那扇窗亮着。
　　看了三秒，他移开视线，开始布置。
　　蜡烛是米白色的，雪松香味，沿着玄关到卧室一路摆开。花瓣是白色洋甘菊和浅蓝绣球，散在卧室地毯上。田知予蹲下身，一片一片放好，动作不快，但很稳，像是在处理一份文件。
　　最后，他把丝绒盒子放在床头。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卧室中央，四下看了一眼。
　　还行。
　　他走进浴室，对着镜子解开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松开，露出一点锁骨。他抬手把额前碎发拨乱了些，又觉得不妥，重新梳回去一点。
　　镜子里的人和平日没什么不同，依旧是那张清冷的脸，只是衬衫领口松着，少了几分正式感。
　　他走出浴室，拿起手机。
　　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公司的。田知予直接忽略，点开和陆枭的对话框。
　　早上陆枭发的：【晚上有饭局，可能晚点回，你别等我。】
　　田知予看着这句话，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终打字：【忙完说一声，我去接你。】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走回窗边。
　　对面那扇窗还亮着。
　　田知予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静静地看着。
　　没笑，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站着。
　　六点二十三分，田知予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弹出陆枭的消息：【下班了，你在哪？】
　　田知予指尖轻触屏幕，只回简短二字：
　　【公司对面。】
　　他缓步走到玄关，逐一点燃沿路排布的米白雪松蜡烛。微弱火苗安静摇曳，清冽冷香缓缓铺满整间公寓，他静立在玄关背光处，身形挺拔，面上无半分期待外露，安静等候来人。
　　门锁转动，咔嗒一声轻
　　陆枭推门而入，一身挺括深灰西装，领带规整，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公文包，周身裹挟着室外晚风的微凉。视线扫过地面蜿蜒的烛火、散落一室的浅蓝绣球与白洋甘菊，最后定格在玄关的田知予身上。
　　“我没给你说几层……你怎么知道这里……”
　　他脚步顿住，仅有短短半秒的停滞，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算不上惊喜失态，平和得如同看见寻常景致。
　　“你怎么在这里。”陆枭声线低沉平稳，听不出起伏，答非所问。
　　田知予淡淡应声：“给你过生日。”
　　陆枭弯腰将公文包搁置地面，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稳步朝他走近。暖黄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光影，他站定在田知予身前，微微垂眸平视对方。
　　“公司的项目会，推了？”
　　“嗯。”田知予应声简洁，没有多余解释。
　　陆枭不再问话，手臂舒展，轻轻将人揽入怀中。怀抱力道温和克制，没有用力收紧的狂喜，只是安稳地圈住田知予，让对方的额头自然抵在自己肩头。冷雪松信息素漫开，与田知予身上橙子的淡香相交融。
　　安静相拥片刻，陆枭胸腔轻微震动，低声发问：“蜡烛点多久了。”
　　“没多久。”
　　“花是你挑的？”
　　“是我。”
　　陆枭低低应了声，手臂极轻地收了半分，随即松开。他抬指，微凉指腹轻轻蹭过田知予的脸颊，目光沉静地描摹他眉眼，无汹涌情绪，只有沉淀下来的柔软。
　　“有心了。”寥寥三字，便是他全部的动容。
　　田知予抬眼与他对视，眼底依旧清冷，耳尖却悄悄漫开一层浅红。
　　“准备了两样礼物，项链在卧室。”
　　陆枭自然牵住他的手腕，两人顺着烛火铺就的小路走向卧室。满地柔软花瓣簇拥着床沿，黑色丝绒礼盒端正摆在床头。
　　陆枭俯身拿起盒子，掀开盒盖，铂金狼牙吊坠在烛光下泛着冷润光泽，内侧细小的LX刻字清晰可见。
　　他指尖摩挲吊坠纹路，唇角极淡地抿了一下，没有大笑，只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将项链递到田知予手中，低声道：“帮我戴上。”
　　田知予绕至他身后，陆枭顺从垂首，露出线条利落的后颈。冰凉链身绕上脖颈，指尖无意擦过他后颈皮肤时，陆枭肩头微不可察一颤。搭扣扣合完毕，田知予指尖在吊坠上短暂停顿，便收回手。
　　陆枭转过身，垂眸看了眼胸前贴合皮肤的狼牙吊坠，复又抬眼锁住田知予。
　　“还有一份礼物呢。”
　　田知予微怔，还未作答，陆枭指尖已然勾住他松垮的衬衫领口，轻轻向下扯开几分，露出细腻锁骨。气息贴在田知予耳畔，温热低沉：“早上你藏的心思，我看明白了，另一份礼物，是你自己，对不对。”
　　田知予耳尖红得更明显，却没有后退躲闪，依旧平静抬眼望向陆枭，语调平稳无波澜：“嗯，你要吗。”
　　陆枭静静凝视他数秒，长久的沉默里，只有烛火噼啪轻响。片刻后，他微微低头，落在田知予额头一个浅淡轻柔的吻，轻得转瞬即逝。
　　“要。”
　　话音落下，他重新伸手揽住田知予，这次的拥抱比先前稍紧，冷雪松的气息彻底将人包裹，一室花香与烛火，安静笼住两人相贴的身影。
　　礼物怎么能不穿裙子呢……
　　联姻定下的日子堪堪过去一周，婚房的生活依旧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两人平日里各忙工作，只有夜里回到同一间屋子，多数时候安静共处，话不多，却也再没爆发过此前监视事件那般尖锐的争吵。
　　但，关系还是很紧……
　　这天傍晚，田知予刚结束手头的工作，正在厨房煮温水，玄关处的门禁门铃突兀响了起来。
　　他擦了擦手走到门口，屏幕里映出陆父陆母温和的面孔，田知予指尖微顿，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清冷平和的模样，抬手拉开房门。
　　“伯父，伯母。”他侧身让出通路，声音清淡有礼。
　　陆母手里拎着两大袋礼盒，眉眼带着长辈的温和笑意，一进门目光便绕着整套房子打量一圈，视线落向田知予时格外柔和：“知予，没打扰你和陆枭吧？我们刚好路过附近，想着过来看看你们住得习惯不习惯。”
　　陆父跟在身后，一身正装，气场沉稳，淡淡朝田知予颔首示意：“麻烦你了。”
　　“不麻烦，快请进。”田知予侧身引两人到客厅，顺手接过他们手里的礼品袋放在茶几旁，转身去厨房倒茶水。
　　冷雪松的气息从玄关飘进来，陆枭推门回来了。见到沙发上坐着的父母，他神色没有太大起伏，只是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走到陆母身边坐下。
　　“怎么突然过来了。”陆枭开口，语气平淡，算不上亲昵，也没有疏离。
　　陆母拍了拍他的胳膊，嗔怪一句：“你这孩子，我们做父母的，过来看看自己儿子和未来儿媳还要提前报备？这房子是两家一起置办的，我们过来坐一坐怎么了。”
　　田知予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分别递到陆父陆母手中，自己安静坐在侧边单人沙发，腰背挺直，姿态得体克制，没有主动插话，安静听着母子二人对话。
　　陆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看着分坐两处、距离隔开的两人，眼底藏了点担忧，却也没有直白戳破，转而拉着家常：“这一周住下来，生活上有没有不合心意的地方？家具、厨具要是缺什么，直接跟家里说，我们找人添置。”
　　陆枭淡淡应声：“都挺好，不缺东西。”
　　田知予跟着点头，语气简洁：“住处很舒适，多谢伯父伯母费心。”
　　“舒适就好。”陆母笑着，视线落在陆枭颈间若隐若现的狼牙铂金项链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这条项链倒是别致，以前没见你戴过。”
　　陆枭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吊坠，余光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田知予，轻描淡写回应：“知予送的生日礼物。”
　　短短一句话，没有多余修饰，却让陆母瞬间舒展了眉头，笑意真切了几分：“原来是知予准备的，有心了。我们还担心你们俩刚联姻，心里都有隔阂，相处得生疏。”
　　田知予垂着眼，指尖轻轻抵着玻璃杯壁，声音平静无波：“我和陆枭相处得还好。”
　　这话不算谎言，一周以来他们没有针锋相对，只是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是被家族利益捆绑、被迫靠近的前任，做不到全然亲密，也再没有之前歇斯底里的对立。
　　陆父这时才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严肃几分：“两家联姻的事，商界不少人盯着，下周有一场商业晚宴，你们两个一起出席，对外多磨合磨合，别让人看出不和。”
　　陆枭微微颔首：“知道了。”
　　田知予同样应声：“我会安排好时间。”
　　陆母怕气氛太过僵硬，连忙转开话题，拿出带来的补品递给田知予：“这是我托人买的滋补品，你平时打理公司劳心费神，多补一补。陆枭性子冷，不懂得照顾人，平日里要是他哪里怠慢了你，你尽管跟我说，我替你说他。”
　　田知予伸手接过礼盒，淡淡道谢：“多谢伯母，陆枭没有怠慢我。”
　　他说的是实话。这一周同居，陆枭从不会刻意为难他，作息分开，互不打扰，平日里遇上还会简单搭两句话，克制又体面，寻不出半分苛待。
　　陆枭侧头看了眼身旁安静内敛的人，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的柔和，转瞬即逝，旁人根本捕捉不到。
　　几人又闲聊了半个多小时，大多是陆母拉着田知予询问日常起居，田知予应答得条理清晰，话少却不失礼数，全程没有半分慌乱局促。陆父偶尔插上两句生意场上的提点，陆枭一一接话，气氛平稳，算不上热络，却也没有尴尬冷场。
　　天色渐暗，陆父起身准备告辞。
　　陆母临走前，悄悄拉住田知予，压低声音，语气温和：“知予，我知道当初你们分开闹得不愉快，这次联姻是两家权衡后的决定，我不奢求你们立刻亲密无间，只希望你们能放下从前的芥蒂，好好相处。陆枭看着冷，心里很重感情，你多给他一点时间。”
　　田知予安静听完，轻轻颔首，没有给出承诺，只道：“我明白。”
　　以前劝我走，现在又让我留下。
　　到底居心何在？
　　送走两位长辈，房门关上，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田知予弯腰收拾茶几上散落的礼品包装袋，垂着眉眼，神色依旧淡淡的。
　　身侧伸来一只手，陆枭接过他手里的礼盒，放到置物柜，声音低沉落在安静的客厅里：“我母亲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田知予抬眼看向他，冷雪松的信息素轻轻笼罩过来，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我没往心里去。”他语调平稳，“晚宴我会配合你，在外维持体面。”
　　陆枭静静凝视他几秒，上前半步，没有靠近，只是隔着一小段距离看着他，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我指的不是晚宴。”
　　田知予顿了顿，没有接话，转身走向厨房清洗方才用过的水杯，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烛火残留的淡淡甜香还萦绕在屋内，只是此刻，两人之间，又落回了一层无声、克制的距离。
　　我与你之间就应该是帧帧瞬间就该割舍。
　　什么狗屁甜蜜，都只是上头了而已。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嗯……对，不能再写了?╥?╥?这次有点潦草了……等我再练练，田宝宝的生日一定会很精彩！陆母还是很喜欢田知予宝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