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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分居 陆枭监视被 ...

  •   客厅只剩下壁灯微弱的光线,厨房很快传来水流冲刷锅具的声响。
      田知予缓了许久,紊乱的呼吸才渐渐平复。方才陆枭汹涌外放的信息素还残留在四肢,后颈腺体时不时泛起一阵细微的酥麻,提醒他刚才男人近乎失控的占有宣言。
      他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羞恼居多,又掺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监视、控制、不容拒绝的禁锢。
      陆枭冷冰冰的外壳底下,藏着这样偏执的念头。
      没过多久,陆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走出来,面条上铺了几片青菜,卧着一颗溏心蛋。
      男人将碗轻轻放在餐桌上,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平淡,听不出喜怒:“趁热吃。”
      田知予缓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全程没有抬头看他。
      橙子味的信息素安静收敛着,刻意避开和陆枭身上雪松气息交汇。
      他拿起筷子安静吃面,咀嚼动作很慢,一室寂静,只剩下碗筷轻微碰撞的声响。
      陆枭没有离开,就坐在斜对面的餐椅上,沉默地看着他。
      冷冽的雪松气息浅淡萦绕,没有再施加压迫,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圈住这片空间。
      “你派人跟踪我多久了。”田知予忽然开口,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
      陆枭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沉吟片刻,如实回答:“从你上次独自外出开始。”
      “所以我每一次出门、和谁见面、说了什么,你全部一清二楚?”田知予抬眼看向他,眼底压着怒意,“陆枭,我们仅仅是协议婚姻,你没有权利窥探我的一举一动。”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陆枭眉峰微蹙,理由简单生硬。
      “我的安全不需要用监视来换取。”田知予捏紧筷子,指节泛白,“如果你觉得我会惹麻烦,大可不必费心看管。”
      这句话像是刺到了陆枭,他眸色沉沉,冷雪松信息素骤然微微上扬:“你想去哪里。”
      “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田知予放下筷子,半碗面条已经没有胃口再动,“要么撤走所有盯着我的人,要么我们分开住。”
      分居两个字落地的瞬间,陆枭猛地起身,几步跨至餐桌旁,伸手一把攥住田知予的手腕。
      力道收紧,冷冽的信息素瞬间席卷开来,沉甸甸压得田知予呼吸一滞,身上的橙子味香气不受控地微微飘散。
      “分居?”陆枭垂眸凝视他,嗓音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想都别想。”
      田知予用力挣扎手腕,却根本挣脱不开。
      “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脖颈带着我的标记,田知予。”陆枭低头,视线落在他后颈若隐若现的腺体轮廓上,眼神偏执,“只要标记还在,你就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标记只是一时的!协议到期我们就会解除婚姻!”
      陆枭闻言低低扯了下唇角,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寒意森森:“协议能不能如期作废,由我说了算。”
      田知予心口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他终于清晰意识到,昨晚那场失控的标记,彻底打破了之前维持两三天的平衡。眼前这个一向冷淡疏离的Enigma,再也不会放任他随心所欲。
      他不再试图争辩,猛地用力抽回手腕,站起身径直走向二楼卧室。
      “哐”的一声,房门被反锁。
      隔绝门外的空间,田知予背靠着门板缓缓喘息,身上的橙子香闷闷散开。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敲门声。
      田知予以为陆枭会就此回一楼客房休息,洗漱过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口渴起身准备下楼取水,走到楼梯转角,一眼瞥见客厅依旧亮着微弱灯光。
      陆枭独自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侧脸隐落在阴影之中,不知静坐了几个小时。
      冷雪松淡淡的气息,隔着很远依旧能够隐约感知。
      客厅的灯光昏黄得像一层旧纱,把陆枭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田知予站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楼梯扶手,指节泛出青白。
      他就那样站着,看了很久。
      陆枭没有动。那支未点燃的烟夹在修长的指间,像一件被遗忘的道具。他的侧脸隐在明暗交界处,下颌线绷得很紧,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冷雪松的气息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混着烟草的淡味,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田知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们还在高中,陆枭也是这样,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等他,身边落了一地的烟头。他跑过去问他等了多久,陆枭只是抬起头看他,眼底带着他那时读不懂的暗沉,说"没多久"。
      后来他才知道,陆枭等了他整整四个小时。
      而现在,这个男人又在用同样的姿势坐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只是田知予再也无法像当年那样,毫无芥蒂地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监视。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最软的地方。
      田知予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他想起自己白天说要分居时,陆枭的反应——不是愤怒,不是辩解,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不可能。"
      男人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风暴,却让田知予瞬间读懂了什么叫"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们就这样冷战了三天。
      同一屋檐下,却像两个陌生人。陆枭每天早出晚归,偶尔撞见,也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他一眼,不说一句话。田知予试过搬去客房睡,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又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身边是陆枭熟悉的冷雪松气息。
      他试过收拾行李,结果行李箱被锁了起来,钥匙不知所踪。
      他甚至试过出门住酒店,结果刚到酒店大堂,就被陆枭的助理"请"了回来。
      陆枭用一种近乎温柔的方式,把他困在了这座金丝笼里。
      田知予闭了闭眼。
      没错他打算主动试探边界。不是因为妥协,而是因为他想知道,陆枭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这个男人的控制欲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才能让他做出监视自己爱人这种事情。
      他想知道,陆枭到底有多怕失去他。
      脚步轻响,田知予从楼梯转角走了出来。
      陆枭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田知予一步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上一道浅淡的旧疤。那是他们办婚礼时,陆枭为了替他挡一个二楼砸下来的酒瓶留下的。
      "还没睡?"田知予先开了口,声音比他想象中要平静。
      陆枭终于抬起眼。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像两口望不见底的井。他看了田知予几秒,然后把那支未点燃的烟放在了茶几上。
      "你也没睡。"
      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田知予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安全距离,又刚好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陆枭,"他直视着男人的眼睛,"我们谈谈。"
      "谈什么?"陆枭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谈分居?"
      田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这么直白。
      他以为陆枭会回避,会转移话题,会用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态度敷衍过去。但他忘了,陆枭是一个好强的人,男人直接把最尖锐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挑衅?
      "对,谈分居。"田知予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陆枭,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陆枭说。
      他的表情很平静,可田知予却敏锐地注意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这是他生气的征兆。
      田知予的心跳得更快了,可某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勇气却涌了上来。他往前倾了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你冷静吗?陆枭,你在我手机里装监控,在我车里装定位,你甚至让人跟着我——这叫冷静?"
      陆枭的眼神沉了下去。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冷雪松的气息变得浓重起来,带着一点压迫性的侵略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田知予笼罩过来。
      这是Enigma的信息素威压。
      田知予的后颈微微发麻,本能地想要退缩。可他咬紧了牙,硬生生扛住了。他知道,如果这时候退了,他就再也没有勇气站在这里了。
      "田知予,"陆枭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田知予的声音有点抖,可眼神却很坚定,"陆枭,我只是想要一点空间。我们在一起加起来有七年了,我以为我们之间最基本的就是信任。"
      "信任?"陆枭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田知予,你跟我谈信任?"
      他猛地站了起来。
      男人很高,站着的时候投下的阴影几乎能把田知予整个人罩住。田知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背脊贴上了沙发靠背。
      陆枭一步步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身。
      他的视线和田知予平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占有、不安、愤怒,还有一点田知予读不懂的、近乎恐慌的东西。就连肩膀上的那颗痣也露了出来。
      "你告诉我,"陆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危险的气息,"上上周三晚上,你说你在公司加班,可你实际上去了哪里?"
      田知予愣住了。
      上上周三?
      他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上上周三他确实没在公司加班,而是去见了一个人。
      "我去见了段清。"他坦然道,"他刚回国,约我吃了个饭。"
      段清是他们的大学同学,也是田知予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只是吃饭?"陆枭的眼神更冷了,"吃到半夜十二点?吃到他送你到楼下?吃到你们在楼下拥抱?"
      田知予的脸色变了,这不是半个月之前的事吗
      他没想到陆枭连这个都知道。
      那天段清确实送他到了楼下,分别的时候段清抱了他一下,说"知予,好久不见"。那个拥抱很短暂,纯粹是朋友之间的礼节,可落在陆枭眼里,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陆枭,那只是——"
      "只是朋友?"陆枭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田知予,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有老公的人?"
      他的信息素威压又重了几分。
      田知予的脸色有点发白,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烫。他难受地皱了皱眉,却还是硬撑着说:"陆枭,你别不讲道理。那时候我们还不算是正式联姻,而且,我和段清只是朋友,你不能因为这个就——"
      "就什么?"陆枭逼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就监视你?"
      田知予的话戛然而止。
      男人的呼吸拂在他脸上,带着冷雪松和烟草混合的味道。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浓烈了,浓烈到让田知予几乎要喘不过气。
      "田知予,"陆枭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田知予怔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陆枭这个样子。
      这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眼底竟然带着一点……惶然?
      "怕什么?"他下意识地问。
      陆枭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田知予,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田知予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田知予的脸颊。
      他的指尖很凉。
      "怕你走。"
      三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地砸在了田知予心上。
      田知予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枭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停在他的后颈,轻轻按在他的腺体上。一股温和的信息素缓缓注入,带着安抚的意味:“你一走,我就弄丢了七分之一的心脏。”
      "知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近乎乞求的语气,"别离开我。"
      田知予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别开脸,不想让陆枭看到自己的样子。可陆枭的手却扣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转了回来。
      "看着我。"男人说。
      田知予被迫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复杂了,有占有,有不安,有偏执,还有深不见底的……爱意。
      田知予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高中时,陆枭为了给他送一杯热奶茶,在雪地里站了半个小时。
      想起他刚工作时受了委屈,陆枭连夜赶回来,抱着他说"不干了,我养你"。
      想起他第二次分化住院,陆枭推掉了所有工作,在医院守了他整整一周,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如果宇宙中没有星星,那他也会很孤单吧。
      这个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爱了他整整三年。
      可这种爱,太沉重了。沉重到让田知予几乎要喘不过气。
      "陆枭,"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这样,我很累。"
      陆枭的眼神暗了暗。
      扣在他下巴上的手紧了紧,然后又松开了。
      "我知道。"男人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给我点时间,知予。"
      田知予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陆枭的占有欲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他隐约知道陆枭的家庭情况——母子关系都不好,跟着爷爷长大,老爷子是个很强势的人,对陆枭的控制欲极强。直到十岁才回到父母那边。
      也许,陆枭的偏执,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
      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陆枭,"田知予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他的手,"我们都需要时间。"
      他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分居的事,我还是坚持。"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是要分手,只是……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想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
      陆枭也站了起来。
      他比田知予高了大半个头,站在那里,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我说过,不可能。"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容置喙的强硬。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带着惶然的男人,只是田知予的错觉。
      田知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陆枭就会变回那个独断专行的样子,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陆枭,你不能这样。"田知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怒意,"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我的自由——"
      "自由?"陆枭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田知予,你所谓的自由,就是和别的Alpha搂搂抱抱?"
      "我说了那只是朋友!"
      "朋友?"陆枭冷笑一声,"田知予,你是不是忘了,你是Omega?你知不知道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拥抱意味着什么?"
      "我——"
      "还是说,"陆枭逼近一步,信息素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你根本就不在乎?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难过,会不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田知予的脸色忽然变得很白。
      Enigma的信息素威压对Omega来说是一种很直接的生理压迫。尤其是像陆枭这样顶级的Enigma,他的信息素威压足以让一个普通的Omega直接腿软。
      田知予的身体晃了晃,手扶住了沙发靠背。
      陆枭的脸色一变。
      威压瞬间收了回去。
      "知予?"他上前一步,想要扶他。
      "别碰我。"田知予躲开了。
      他的呼吸有点急促,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着,带着一点刺痛。他抬起头,看着陆枭,眼神里带着一点失望。
      "陆枭,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他的声音有点抖,"你永远都是这样,生气了就释放信息素压我,你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
      陆枭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田知予苍白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悔。可那抹懊悔很快就被更深沉的情绪覆盖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说。
      "可你还是做了。"田知予说。
      他站直了身体,尽管腿还有点软,可他的背挺得很直。
      "陆枭,我再说一遍,我要分居。"他看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给我一点空间。"
      客厅里一片死寂。
      陆枭看着他,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田知予以为他又要拒绝的时候,男人才缓缓开了口。
      "好。"
      田知予愣住了。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陆枭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田知予读不懂的情绪,"你想分居,可以。"
      田知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陆枭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反而让他有点……不安?
      "但是,"陆枭话锋一转,"你不能搬出去。"
      田知予皱起眉:"那叫什么分居?"
      "你住二楼,我住一楼。"陆枭说,"这栋房子够大,我们可以互不打扰。"
      田知予想了想。
      这似乎……也不是不行?
      至少不用天天见面,不用天天面对陆枭的控制欲。而且他也确实不想搬出去——这里是他们的婚房,太重要。
      "好。"他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陆枭看着他,眼神很深。
      "一言为定。"他说。
      田知予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上楼的那一刻,陆枭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男人缓缓握紧了拳头。
      想逃?
      没那么容易。
      他给的,田知予可以不要。但他没给的,田知予连想都别想。
      分居?
      可以。
      但田知予必须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必须。
      客厅的灯光依旧昏黄。
      陆枭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支未点燃的烟,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冷雪松的气息里,混着一点淡淡的、属于田知予的信息素味道。
      那是他的Omega。
      只能是他的。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
      试探边界?
      好啊。
      他倒要看看,他的小Omega,能试探到什么程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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