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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抓包 陆某占有欲 ...

  •   田知予是被后腰上的力道弄醒的。
      很沉,很热,带着点薄茧的指节按在他腰侧的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那股深入骨髓的酸意。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枭线条冷硬的下颌。男人半坐在床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撑着床垫,侧脸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邃,也格外……冷漠。
      就好像正在给他揉腰的人不是他一样。
      田知予的意识回笼得很慢,昨晚那些破碎的、滚烫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涌上来——后颈腺体被狠狠咬住的刺痛,信息素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还有他哭着求饶时,男人贴在他耳边、哑得不像话的一句"忍一忍"。
      他的脸"唰"地就烧了起来。
      "醒了?"
      陆枭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很低,也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和田知予记忆里那个冷淡的、几乎没跟他说过几句话的丈夫,没什么两样。
      就好像昨晚那个失控的、抱着他不肯撒手的人,是他的幻觉一样。
      田知予抿了抿唇,"嗯"了一声,想往旁边挪挪,避开陆枭的手。
      刚动了一下,腰就酸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陆枭的手立刻按住了他:"别动。"
      语气还是冷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但手下的力道却放轻了些,顺着他腰侧的肌肉慢慢揉开,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意外地有效。
      田知予僵着身子没动,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和陆枭的手指按在他腰上时,衣料摩擦发出的细碎声响。
      田知予有点不自在。
      他和陆枭结婚第一天。
      他们更像合租的室友,而不是夫妻。
      田知予一直以为,陆枭对这段婚姻、对他这个Omega,都没什么兴趣。要不是两家家长逼得紧,这人恐怕连结婚证都懒得领。
      所以昨晚……到底算什么?
      田知予咬了咬唇,没敢问出口。
      陆枭又揉了几分钟,才收回手。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田知予的腰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还疼吗?"他问。
      "……不疼了。"田知予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点,声音闷闷的。
      陆枭"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
      田知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后续,忍不住微微抬眼,就看见陆枭已经起身了,正背对着他系衬衫扣子。男人的背影很宽,肩线利落,腰劲窄瘦,是标准的Enigma身材——只是后背上几道浅浅的抓痕,破坏了那份冷硬的禁欲感。
      田知予的脸更红了。
      那是他昨晚抓的。
      他赶紧把脸埋回枕头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然后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田知予以为陆枭要走了,心里莫名地泛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结果脚步声停在了床边。
      "粥在锅里,温着。"陆枭的声音响起,还是没什么起伏,"醒了记得吃。"
      田知予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陆枭已经穿好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冷淡疏离、高高在上的陆氏集团总裁。
      他垂着眼看田知予,黑沉沉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和田知予以往见过的无数次一样。
      但田知予却莫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你做的?"他下意识地问。
      陆枭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田知予更惊讶了。
      他还以为陆枭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连厨房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哦。"他讷讷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枭又看了他几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我去公司了",就转身走了。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田知予趴在床上,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陆枭刚才……是在关心他?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陆枭指尖的温度。
      还有后颈的腺体,也在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田知予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
      冷冰冰的,话也不说清楚,谁知道他什么意思啊。
      田知予是被段清的电话轰炸吵醒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田知予眯着眼摸了半天,才摸到那个冰凉的金属壳。刚接起来,段清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田知予!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把陆枭拿下了?!"
      田知予:"……"
      他把手机拿远了点,等耳朵里的嗡鸣散了,才没好气地说:"你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大清早?"段清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我的田大少爷,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都下午三点了!你该不会是……"段清的语气突然暧昧起来,"昨晚太累了?"
      田知予的脸"唰"地就红了。
      他想起昨晚的种种,还有早上陆枭给他揉腰的画面,耳尖烧得发烫。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嘴硬道,"就是睡过头了。"
      "行行行,睡过头了。"段清明显不信,但也没揪着不放,"晚上出来喝酒?老地方,我订了卡座。"
      田知予犹豫了一下。
      他昨晚确实累得够呛,腰现在还有点酸,而且……一想到晚上可能会碰到陆枭,他就有点不自在。
      但段清是他发小,两个人好久没见了。而且……田知予咬了咬唇,他也确实想出去透透气,躲开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男人。
      "……行吧。"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几点?"
      "七点!"段清兴冲冲地说,"不许迟到啊!"
      挂了电话,田知予从床上爬起来,脚刚沾地,腿就软了一下。他扶着床头柜站稳,脸又红了。
      ……陆枭那个禽兽。
      他磨了磨牙,一瘸一拐地进了浴室。
      洗漱完下楼,厨房里果然温着粥。田知予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旁边还放着一碟小菜。
      ……还挺细心。
      田知予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又冒了出来,他赶紧摇了摇头,把那点念头甩出去。
      不就是一碗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盛了一碗粥,坐在餐桌边慢慢喝。粥的温度刚好,入口软糯,带着点淡淡的米香。田知予喝了两口,就想起早上陆枭给他揉腰的画面——男人的手指很有力,按在他腰上的时候,虽然表情冷冷的,力道却控制得很好。
      田知予的脸又热了。
      他赶紧扒拉了两口粥,把碗一推,起身回房间换衣服了。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今晚都不用出门了
      晚上七点,田知予准时出现在"xx"酒吧门口。
      段清已经在门口等他了,看见他就挥了挥手,一脸暧昧地凑上来:"可以啊田知予,面色红润,看来昨晚过得很滋润嘛。"
      "滚你的。"田知予推开他的脸,没好气地说,"你嘴里能不能吐出点象牙来?"
      "不能。"段清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肩膀,"走,进去喝酒!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田知予被他搂着进了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段清熟门熟路地带着他往二楼的卡座走,路上还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
      卡座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田知予认识的朋友。看见他来,都起哄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陆太太吗?"
      "稀客啊!结婚之后就没见过你人了,怎么,陆总管得这么严?”
      "快坐快坐,今天必须多喝几杯!"
      田知予被他们调侃得脸热,坐下就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辛辣的刺激,总算把脸上的热度压下去了一点。
      "别瞎说。"他放下酒杯,没好气地说,"什么陆太太,难听死了。"
      "怎么难听了?"段清在他旁边坐下,搭着他的肩膀,"你跟陆枭都结婚了,不是陆太太是什么?难不成还是陆先生?我哥也是终于有人要了!"
      众人哄笑起来。
      田知予瞪了段清一眼,懒得跟他掰扯。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什么。名义上是陆枭的妻子,可结婚三个月,他们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十句。要不是昨晚……可能他们到现在都还是陌生人。
      一想到昨晚,田知予的心跳就有点乱。
      他赶紧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哎,说真的。"段清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跟陆枭……到底怎么回事啊?以前他不是对你爱答不理的吗?怎么突然就……"他挑了挑眉,一副"你懂的"表情。
      田知予的脸又热了。
      "我怎么知道。"他含糊地说,"就……那样呗。"
      "那样是哪样?"段清不依不饶,"你跟我说说,陆枭床上怎么样?是不是跟他那人一样,冷冰冰的?"
      "段清!"田知予的脸瞬间红透了,"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段清笑嘻嘻地说,"毕竟陆枭那长相那身材,啧啧,便宜你了。"
      田知予简直要被他气死了。他端起酒杯,直接往段清嘴里塞:"喝你的酒吧!话这么多!"
      但确实是热的……
      段清笑着接住酒杯,也不闹了,跟其他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田知予也跟着喝了不少。
      酒是个好东西,喝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都没了。他跟着音乐晃了晃脑袋,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什么陆枭,什么标记,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期间段清拉着他去舞池跳了会儿舞,田知予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段清生拉硬拽,还是被拖了下去。
      舞池里人很多,挤挤挨挨的。田知予被人群裹挟着,跟着音乐的节奏慢慢晃。灯光很暗,五颜六色的,晃得人头晕。他跳了一会儿,就有点喘了,想出去透透气。
      刚转身,就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熟悉的雪松味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带着点冷冽的、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田知予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陆枭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跟这个嘈杂混乱的酒吧格格不入。男人的脸色很冷,薄唇紧抿着,眼神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夜空。
      田知予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陆、陆枭?"他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在这儿?"
      陆枭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田知予看不懂的情绪。他的目光落在田知予泛红的脸颊上,又扫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眼神更冷了。
      "玩得很开心?"他开口,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戾气。
      田知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有点心虚,像偷跑出去玩被家长抓包的小孩。
      "我、我就是跟朋友出来喝杯酒……"他小声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陆枭,但还是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你管我?”
      陆枭没说话,只是再次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的手很凉,力道却很大,攥得田知予的手腕有点疼。
      "跟我回家。"陆枭说,语气不容置疑。
      "哎哎哎,陆总?"段清从旁边挤了过来,挡在田知予面前,笑嘻嘻地说,"这么巧啊?你也来玩?知予刚跟我们喝了没一会儿,要不一起?"
      陆枭的目光落在段清搭在田知予肩膀上的手上,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那目光太有压迫感了,段清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他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知予啊,要不你先跟陆总回去?"段清小声说,"我们改天再约。"
      田知予:"……"
      他简直要被段清气死了。刚才是谁说要陪他不醉不归的?怎么陆枭一来就怂了?
      但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他不走也得走了。
      陆枭的脸色太难看了,像要吃人一样。
      田知予抿了抿唇,没挣开陆枭的手,只是低声说:"……那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陆枭没说话,但也没松手,就那么抓着他的手腕,跟着他往卡座走。
      田知予被他攥着,一路走过去,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他的脸烫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跟朋友们打了个招呼,田知予就被陆枭半拖半拽地拉出了酒吧。
      酒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陆枭拉开车门,把田知予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
      车厢里很安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田知予坐在副驾上,偷偷瞥了陆枭一眼。男人的脸的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看就是在生气。
      田知予的心跳有点乱。
      他不知道陆枭为什么生气。他们只是协议结婚,他出来跟朋友喝个酒,不是很正常吗?
      可他就是有点心虚。
      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事?
      田知予咬了咬唇,没说话。
      车开得很稳,也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他们住的别墅。
      陆枭停好车,拉开车门下去,然后绕到副驾,把车门拉开,冷着脸说:"下来。"
      “我不!”但看着路枭的脸,田知予磨磨蹭蹭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陆枭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很快,田知予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进了屋,陆枭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转过身,看着田知予。
      "知道几点了吗?"他问,声音很冷。
      田知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整。
      "不才十一点吗……"他小声说。
      "十一点。"陆枭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Omega晚上十一点还在酒吧里,跟一群Alpha混在一起,田知予,你知不知道危险?"
      田知予愣了一下,然后就有点不服气了。
      "什么叫跟一群Alpha混在一起?"他抬起头,看着陆枭,"段清是我发小,其他人也都是我朋友,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朋友?"陆枭的眼神更冷了,"朋友会让你喝这么多酒?朋友会在舞池里跟你贴那么近?"
      田知予:"……"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睁大眼睛看着陆枭:"你……你一直在跟着我?"
      陆枭的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田知予的心猛地一沉。
      “你监视我?"他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陆枭,你监视我?!"
      陆枭皱了皱眉,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田知予笑了,笑得有点讽刺,"陆枭,你凭什么监视我?我们只是协议结婚,你管得着我吗?"
      陆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田知予,强大的Enigm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压得田知予喘不过气。
      "协议结婚?"陆枭低头看着他,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戾气,"田知予,你再说一遍?"
      田知予的腿有点软。
      Enigma的信息素太有压迫感了,尤其是一个正在生气的Enigma。他的后颈腺体隐隐发烫,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那是被标记后的omega对Enigma的本能臣服。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抬起头,看着陆枭的眼睛:"我说……我们只是协议结货,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他就被陆枭猛地按在了墙上。
      男人的手掐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墙里。陆枭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跟热,喷在他的脸上。
      "协议结婚?"陆枭的声音低哑,带着点暴戾的气息,"那昨晚算什么?嗯?"
      "标记算什么?"
      “哭着求饶算什么?”
      “抓着我背还要的又算什么?”
      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田知予后颈的腺体,带来一阵战栗。
      "田知予,你是我的。"陆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别想跑。"
      田知予的心跳得飞快。
      他看着陆枭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浓烈的情绪。
      他突然就有点慌了。
      他好像……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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