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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标记 陆枭心里的 ...

  •   田知予是第二天中午醒来的,他感觉腺体那一块很疼。
      不对,
      是全身都疼。
      他的脑海里一幕幕闪过昨晚的画面,转头又发现“作案人”还环抱着自己的腰。田知予一巴掌扇了过去。陆枭被扇的一震,醒了过来,眉头皱着,睁眼看到是自己的明媒正“妻”,又屁颠屁颠凑了过去。
      田知予努力推搡着Enigma,但他跟焊在自己身上一样,甩都甩不开。
      田知予最后是用膝盖顶着陆枭的小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的。
      "陆枭,你有病是不是?"田知予喘着气,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那股属于陆枭的、浓烈的雪松味信息素裹得他浑身发软,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没褪干净的沙哑。
      陆枭被推到床沿也不生气,就那么盘腿坐着,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田知予看。那眼神太直白了,像某种大型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黏糊糊地缠上来,连尾巴尖都在写着"求摸摸"。
      "老婆。"陆枭开口,声音是刚睡醒的低沉,却带着点诡异的委屈,"你打我。"

      田知予:"……"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昨晚是谁发了疯似的把他按在床上咬腺体,咬完了还抱着不肯撒手,跟占着领地的野兽似的哼唧了一整夜?现在倒好,装起无辜来了。
      "我打的就是你。"田知予掀开被子想下床,脚刚沾地,腰上就又缠上来一条胳膊。
      陆枭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上,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一声:"老婆身上好香。"
      田知予的耳尖"唰"地就红了。
      不是害羞,是气的。
      "陆枭,你松开。"他咬牙。
      "不松。"陆枭抱得更紧了些,"松了你就跑了。"
      "我跑什么跑?"田知予没好气地掰他的手指,"这是我家,我能跑哪儿去?"
      陆枭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但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那也不松。"
      田知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跟一个刚标记完Omega、脑子还被信息素烧糊涂的Enigma一般见识——虽然他也不知道陆枭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后遗症。以前这人多冷淡啊,见面连个眼神都吝惜给,结婚三个月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副德行了?
      "你先松手,我要去洗漱。"田知予放软了语气,打算先哄着再说。
      陆枭果然犹豫了一下,下巴在他肩窝蹭了蹭,像在确认什么似的,然后闷闷地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田知予:"……不用。"
      "要的。"陆枭很坚持,"你一个人会摔倒。"
      田知予简直无语了。他是个Omega,不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何况他以前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多年,也没见哪天洗漱能把自己摔了。
      但陆枭显然不这么想。
      他就这么半抱着田知予,亦步亦趋地跟着进了浴室。田知予站在洗手台前刷牙,他就靠在门框上看着;田知予洗脸,他就站在旁边递毛巾;田知予抬头想照镜子看看后颈的咬痕,他立刻就凑了上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田知予的腺体,声音低哑:"还疼吗?"
      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触到发烫的腺体时,田知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一股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脊柱窜了上去。
      "……别碰。"田知予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指。
      陆枭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像只被主人嫌弃了的大狗狗,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昨晚……没控制住。”
      田知予擦脸的动作一顿。
      他从镜子里看了陆枭一眼。男人站在他身后,个子很高,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可怜。
      田知予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硬起心肠。可怜什么?昨晚发了疯似的咬他的人是谁?要不是他最后哭着求饶,这人说不定还不肯停。
      "知道没控制住就好。"田知予放下毛巾,语气平淡,"下次再这样——"
      "没有下次了。"陆枭立刻接话,伸手又想抱他,"以后我都听老婆的。"
      "谁是你老婆?"田知予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我们只是协议结婚。"
      陆枭的眉头皱了起来,很认真地纠正他:"不是协议。"
      "是明媒正娶。"
      田知予:"……"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现在的陆枭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人的脑子好像被标记后的信息素给烧坏了,满脑子只剩下"老婆"两个字。
      田知予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就往厨房走。他饿了,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今天又睡到中午,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陆枭自然又跟了上来。
      田知予打开冰箱找食材,他就站在身后,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像个大型挂件。田知予拿鸡蛋,他就递鸡蛋;田知予拿西红柿,他就递西红柿;田知予转身想拿菜刀,他立刻就把人按住了:"我来。"
      "不用你——"
      "危险。"陆枭的语气很严肃,仿佛田知予拿的不是菜刀,是什么能伤到他的致命武器,"我来切,你站旁边看着就好。"
      田知予被他按在料理台边,眼睁睁看着陆枭系上围裙——还是他上次随手买的、印着小熊图案的粉色围裙——然后动作生疏但异常认真地开始切西红柿。
      刀刃落在菜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节奏慢得离谱。田知予看了两分钟,实在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切快点?"
      陆枭回头看他,眼神很认真:"不行,切到手怎么办?"
      "……我又不是纸糊的。"
      "你是Omega。"陆枭说得理所当然,"Omega要好好保护。"
      田知予:"……"
      他算是彻底服了。
      以前那个冷漠寡言、连Omega是什么都好像不关心的陆枭去哪儿了?被昨晚的信息素吃掉了吗?
      好不容易等陆枭切完菜,又花了半个多小时炒出两个卖相不怎么样的菜。田知予坐在餐桌边,看着面前一盘炒糊了边的西红柿炒蛋和一盘盐放多了的青菜,陷入了沉默。
      "……你以前不做饭?"他问。
      陆枭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等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以前没机会做。"
      "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他补充道,眼睛亮晶晶的。
      田知予夹了一筷子鸡蛋放进嘴里,咸得他差点到。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才勉强咽下去,然后看着陆枭期待的眼神,昧着良心说:"……还行。"
      陆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眼神亮得,仿佛田知予刚才夸的不是"还行",是什么人间美味。
      田知予别开脸,有点不自在。
      他不太习惯陆枭这个样子。太热情了,太黏人了,跟以前那个冷得像块冰的陆判若两人。这种变化来得太突然,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吃完饭,田知予想收拾碗筷,又被陆枭按住了。
      "我来洗。"陆枭说,"你去沙发上坐着。"
      田知予看着他端着碗筷进了厨房,然后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当"一声脆响。
      他:"……"
      田知予扶了扶额,起身走过去,就看见陆枭站在水槽边,手里还拿着一个碗的碎片,地上是另一个碗的残骸。男人的表情有点懵,还有点无措,像个闯了祸的孩子。
      "对不起……"陆枭低声说,"它太滑了。"
      田知予看着他那副样子,到了嘴边的责备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算了。"他叹了口气,"你让开,我来洗。"
      "不行。"陆枭立刻摇头,"我来,我小心点。"
      他说着就蹲下去捡碎片,田知予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别用手捡,小心划到!"
      陆枭抬头看他,眼神有点茫然:"啊?"
      田知予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打碎个碗都不会处理。
      "拿扫帚扫。"田知予无奈地说,"厨房里有扫帚,在门后面。"
      陆枭"哦"了一声,乖乖去拿扫帚。他扫地的动作也很生疏,扫了半天还有碎渣留在角落里。田知予看不下去了,接过扫帚自己来,三两下就扫干净了。
      等他直起身,就看见陆枭站在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了?"田知予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陆枭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好厉害。"他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点崇拜,还有点委屈,"我什么都做不好。"
      田知予的身体一僵。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带着陆枭身上独有的雪松味,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那味道不浓烈,很温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田知予的心,又软了一下。
      "……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好。"他别扭地说,"至少……菜还能吃。"
      虽然咸了点,糊了点,但至少是熟的。
      陆枭立刻抬起头,眼睛又亮了:"真的?"
      "嗯。"田知予别开脸,耳尖有点红,"……下次少放点盐。"
      "好!"陆枭答应得特别快,然后又凑了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老婆最好了。"
      田知予:"!!!"
      他猛地推开陆枭,捂住自己的脸,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你、你亲我干什么?!"
      陆枭被推得后退了一步,有点委屈:"为什么不能亲?你是我老婆啊。"
      "谁是你老婆!"田知予恼羞成怒,"我们是协议结婚!协议!"
      "不是协议。"陆枭又开始了,很认真地纠正,"是明媒正娶。"
      "明媒正娶个鬼!"田知予简直要跳脚了,"我们领结婚证的时候,你连面都没露,是让你助理去的!"
      陆枭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有点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那是因为我当时在出任务。"
      "而且我后来不是补了婚礼吗?"
      田知予:"……"
      那也叫婚礼?就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他和陆枭全程零交流,跟陌生人似的。
      "反正不是。"田知予梗着脖子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感情的。"
      陆枭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他站在那里,垂着眼,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整个人看起来都蔫蔫的,像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大狗狗。
      "……没有感情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田知予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陆枭这副样子,突然就有点说不出话了。
      他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虽然他们确实是协议结婚,陆枭以前也确实对他很冷淡,但昨晚……昨晚的陆枭,是真的很温柔。虽然一开始很凶,但后来他哭着说疼的时候,陆枭停下来了,还笨拙地哄他,给他擦泪,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
      而且今天的陆枭……
      田知予看着眼前这个黏人又笨拙的男人,心里莫名地软了一大块。
      "……也不是完全没有。"他小声说,声音细若蚊蚋。
      陆枭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芒:"真的?"
      "嗯……"田知予别开脸,耳尖红红的,"……一点点。"
      就一点点。
      陆枭一下子就笑了。
      那笑容很亮,像冰雪消融后,第一缕照进山。
      阳光。田知予看得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然后他就被陆枭紧紧抱住了。
      "老婆,我好喜欢你。"陆枭抱着他,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特别特别喜欢。"
      田知予的脸"唰"地一下就全红了。
      他埋在陆枭怀里,鼻尖全是男人身上雪松味的信息素,那味道温暖又安心,让他忍不住想往里面缩。
      "……你胡说什么呢。"他小声嘟囔,却没有推开陆枭。
      陆枭抱着他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没胡说,是真的。"
      "以前我不敢说,怕你讨厌我。"
      "但是现在……"他低头,轻轻碰了碰田知予后颈的腺体,声音低哑,"你已经被我标记了,是我的人了。"
      田知予的身体一颤。
      后颈的腺体似乎还残留着昨晚被啃咬的触感,酥酥麻麻的,带着点奇异的痒。
      "……谁是你的人。"他嘴硬道,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陆枭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田知予的心跳都乱了。
      "是是是,不是我的人。"陆枭顺着他的话说,语气宠溺得不行,"是我是你的人。”
      "我是老婆的人。"
      田知予:"……"
      他彻底说不过陆枭了。
      这人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这么厚脸皮?以前那个嘴跟抹了毒,冷得像冰山的陆枭到底去哪儿了?
      田知予在心里腹诽着,却任由陆枭抱着,没有推开。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空气中弥漫着雪松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们。
      田知予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想。
      其实……这样好像也不错。
      至少,比以前那个冷冰冰的关系,要温暖多了。
      但,他的计划还没有结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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