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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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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白忆的生活逐渐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
白天参加特战选拔的集体训练,下午或傍晚抽时间去废弃机库找陆听珩加练,晚上回到宿舍累得倒头就睡。
这种高强度的作息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撑不过三天,但他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而且状态越来越好。
他的力量和耐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原本做起来还有些吃力的动作,现在已经能够比较轻松地完成了,原本需要休息一分钟才能继续下一组训练的间隔,现在缩短到了四十秒。
这些变化虽然微小,但累积起来的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应则闻在一次集体训练结束后把他叫到一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挑了挑眉:“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加练了?”
白忆没有隐瞒:“嗯,找了您说的那位前辈指导力量训练。”
应则闻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哦?他答应教你了?”
“答应了。”白忆点点头,“虽然话不多,但教得很认真。”
应则闻沉默了片刻,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拍了拍白忆的肩膀,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好好学。能让他亲自出手教的人,可不多。”
白忆觉得应则闻话里有话,但没有深想,只当是普通的鼓励。
他确实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特战选拔的进程已经推进到了中期阶段,剩下的候选者从最初的三十多人缩减到了十六人,竞争越来越激烈。
下一轮的考核内容是野外生存实战演练——所有候选者将被投放到一片模拟辐射污染区的野外场地中,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系列任务,期间还会有“敌方”队伍的干扰和追击。
这是一场淘汰率极高的考核。
按照往年的数据,能通过这一轮的人通常不到一半。
白忆不敢掉以轻心,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备战中。
这天下午,他照常来到废弃机库。
陆听珩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最近来得越来越准时,有时候甚至会比白忆更早到。
白忆一度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住在机库里,不然怎么能每次都比他先到。
“今天练什么?”白忆一边戴护具一边问。
陆听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身后的旧货架上取下一根长约一米二的木质训练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给白忆。
白忆稳稳接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野外生存考核会遇到近身武器战。”陆听珩说,“你的徒手格斗没有问题,但武器是你的短板。”
白忆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训练棍,明白了他的意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陆听珩从最基础的握棍姿势开始教起,一招一式地拆解、演示、纠正。
他教的不是那种花哨的套路,而是极其简洁实用的攻防技巧——如何用最短的距离发力,如何在防守的同时制造反击机会,如何利用棍身的长度优势控制距离。
白忆学得很快,几乎是一点就通。
陆听珩教了三遍的动作,他就能模仿个七八分像,练了五六遍之后,已经能够较为流畅地衔接起来了。
陆听珩看着他挥舞训练棍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休息的时候,两人并排坐在机库角落的一堆旧轮胎上,各自喝着水,沉默着。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
事实上,白忆已经习惯了陆听珩的这种风格——他不是一个善于闲聊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沉默寡言,但当他开口时,每一句话都有分量。
“你为什么要参加特战选拔?”陆听珩忽然开口问道。
白忆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是他认识陆听珩以来,对方第一次问及他的个人动机。
他想了想,如实回答:“因为我不想永远站在别人身后。”
陆听珩偏过头看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Omega。”白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自怜或愤懑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从分化那天起,所有人就默认我应该待在安全的地方,被别人保护。我的父母、我的老师、我的上级——他们都觉得我只要平平安安活着就够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水瓶,声音轻了一些:“但是我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只能看着别人冲锋陷阵,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白忆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也想站在前面。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觉得……那样的人生才有意义。”
陆听珩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白忆以为他不会回应了,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站在前面的人,往往是最先倒下的。”
白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知道。但我宁愿站着倒下,也不愿蹲着活着。”
陆听珩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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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SGD基地的另一端,一间私密的办公室里,一场对话正在进行。
“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说话的人是应则闻。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他对面坐着的是傅云铮。
SGD作战指挥部的总指挥官此刻没有穿军装,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
他靠在办公桌边,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神情同样凝重。
“不是我确不确定的问题。”傅云铮说,“是上面已经在关注他了。”
“陆听珩?”
“不然还能有谁?”傅云铮把烟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桌沿,“最近一个月,他的信息素波动曲线出现了多次异常峰值。技术组分析认为,这种波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病理模型,更像是——受到了某种外部刺激。”
应则闻的表情变了变:“什么外部刺激?”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傅云铮抬眼看他,“应则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把那个后勤的小Omega引荐给陆听珩的吧?”
应则闻沉默了几秒,然后放下茶杯,坦然承认:“是我。”
“你疯了?”傅云铮的声音压低了,但其中的怒意丝毫不少,“你明知道陆听珩的状态有多不稳定,你还把一个Omega送到他面前?你知不知道万一他失控——”
“他不会。”应则闻打断了他,语气笃定。
傅云铮眯起眼睛:“你怎么这么肯定?”
应则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傅云铮愣住的话:“因为我观察过。陆听珩见到白忆之后的反应,和见到其他人的反应完全不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傅云铮,继续说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陆听珩的狂暴指数这些年一直在上升,药物和拘束装置的效果越来越差。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最多两年,他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SGD只能选择将他永久冷冻或者——”
他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白忆的出现改变了一些东西。”应则闻转过身来,目光认真,“我第一次看到陆听珩在接触到某个人之后,信息素波动不是上升,而是下降。他在白忆身边的时候,是平静的。”
傅云铮沉默了。
作为SGD的最高指挥官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陆听珩的威胁性和不可替代性。
S3级战略兵器是整个军部耗费了无数资源才打造出来的终极战力,如果因为失控而被销毁,不仅是巨大的损失,还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但如果应则闻说的是真的,如果那个叫白忆的Omega真的能够安抚陆听珩的狂暴——
那这将是一个颠覆性的发现。
“你有证据吗?”傅云铮问。
“暂时没有。但我正在收集。”应则闻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拿出让你信服的数据。”
傅云铮沉思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你必须保证,一旦出现任何危险信号,立即终止他们的接触。”
“成交。”
应则闻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的脚步停顿了一瞬,目光望向远处训练场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白忆啊白忆,你可知道我赌了多大一把?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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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白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训练时的一个画面,陆听珩在纠正他的握棍姿势时,手掌覆上了他的手背,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调整到正确的位置。
那个动作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但白忆清晰地记得那只手的温度——干燥、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白忆你是不是有病,人家就是正常教学而已,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但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个画面就越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索性放弃了挣扎,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遥远而清脆。
白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陆听珩脸上那副止咬器,到底是用来防止他咬别人,还是用来防止他伤害自己?
他想起训练间隙偶尔瞥见的细节:陆听珩在极度专注或者情绪波动的时候,下颌的肌肉会不自觉地绷紧,止咬器的合金栅栏会被咬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那个人到底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而他,一个连对方全名都不知道的普通Omega,又能为他做些什么?
白忆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下次训练的时候,他要问一问陆听珩的名字。
真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