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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月25日最新更新章节 苏幼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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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幼宁的实验室永远恒温24度。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背对着你调试数据,手边散落着几管浅金色的液体。
“给盛炽野特制的精神安抚仪呢?”你问。
苏幼宁头也没回,左手往操作台右边一指。金属外壳,巴掌大,表面磨砂质感,闪着暗光。你拿起来掂了一下,比想象中沉。
“频率调好了,能在他精神图景表面铺一层物理震荡,能把虫后的精神污染震荡出去。”他转过身,推了一下眼镜,“你找我还真是找对人了,全帝国没有比我更了解虫后的。”
苏幼宁注意到你还在原地,抬起眼看你。
“还有事?赎罪者2号要等等,我还在找样本。”
“……教你怎么关腺体。”你说,“像太子教我那样。”上次抽取信息素后太痛,你还没能教他——你还想知道你看到盛炽野精神图景里的记忆碎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幼宁的手停在操作台边缘,他看了你两秒。
“腺体是器官。”他说。
“眼睛也是器官。”
苏幼宁摘下左手的手套,指节在操作台上轻轻叩了一下,然后闭上眼:“……你来。”
你站到他身侧,手伸过去,指尖揭开他后颈腺体贴片——原来是牛奶蜜糖的气味,他的信息素喷薄而出,又甜又满,不愧也是S级Omega。
他的呼吸在你指尖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变浅了一下——Omega被触到腺体时那种本能,来不及控制的一瞬僵硬。
“跟着我的精神力路径走。”你说,“把信息素收进去,想象你后颈有一扇百叶窗。合上它。”
无花果信息素从你指尖渗入他腺体表,很薄的一层,裹着精神力,顺着他腺体通道往里探。
你本来做好了被牛奶蜜糖迎面裹住的准备——盛炽野就是这样缠绕你的,但它只是极轻地、试探性地碰了一下你的精神力边缘——像怕惊动什么似的,缩了一下,又悄悄伸出来。
非常谨慎。
他的精神图景里都是密闭的门,你开始回忆,太子进入你那时——你好像全部是开放的,那时你还不知道怎么控制精神力……
苏幼宁的精神力开始动了。生涩,像第一次摸到琴弦的手指,不知道轻重。第一片合上了,你感觉到他腺体深处某根绷紧的弦松了一度。
第二片、第三片,越来越顺。空气中飘浮的牛奶蜜糖甜香开始缓慢收缩,像退潮一样从房间边缘往他的方向收拢。
“四、五、六、七……”你在心里数。
合到第十一片的时候,他的动作明显变慢了。
“最后一扇锁不上。”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我帮你顶着内侧。再试一次。”
你把自己的精神力贴上去,从窗框内侧撑住。他的精神力从外面往下推,你在里面顶着。
那扇窗震颤着往下沉,落了一半——
忽然它弹开了!
你的意识毫无防备地陷了进去。
画面挤进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黏液覆盖的金属壁面,泛着暗紫色的冷光。空气潮湿闷热,带一股腥味。有人走过那条走廊,脚步声被黏液吸收,闷得像吞咽。一个意识告诉你这是虫族巢穴内部。
画面迅速切换。一张俊俏到女气的脸压迫性低下来。额头抵着额头,嘴唇贴着什么人的皮肤——你分辨不清那是谁的嘴唇、谁的皮肤,画面边界模糊,像被水浸过的旧照片……那双手骨节分明,掐在一段赤裸的腰上,指尖陷进皮肉里。
画面再跳。镜子里白花花的身体,被按在台面上,手腕反扣在腰后。骨骼突出。皮肤上有抓痕。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后颈——有什么东西刚从那里被撕下来,泛红的一块,边缘还在渗液。
恐惧侵袭,紧接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从尾椎爬上来的热。同频腥味涌上来,是从你自己腺体里返上来的。
你的无花果信息素在他精神图景里炸了——防御性应激,猛烈不受控制的弹射,你的精神力从他腺体深处直接弹了出去。
你猛地睁开眼,手从他后颈弹开,后退一步撞上操作台边缘,金属的边角硌进腰后,钝痛让你清醒了一瞬。
苏幼宁睁开了眼。
他低头摸了摸后颈,沉默了两秒,戴上眼镜——他把盾牌戴了回去。
空气里牛奶蜜糖的甜味已经收回大半,只有极淡的一缕悬浮在他身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你。
“合上了十一扇。”你撑着操作台,呼吸还没平,声音沙哑,“差一扇。那扇窗后面卡着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
他问得很平,你注意到他的手紧张捏住。
“地下。茧。”你不敢看着他,移开目光,“还有你和一些人。”
苏幼宁沉默了几秒。他又把眼镜摘下来,慢慢擦镜片——动作比平时慢,指腹在镜面上反复摩挲,像在等什么东西落定。
然后他把眼镜戴回去,抬头看你。
“你是第二个。”他说,“能进到我那扇窗前面的人。上一个是你认识的人。”
“太子?”
那扇窗后的画面还在你精神图景边缘浮着,牛奶蜜糖的余味在你腺体表面残留了一点温度,温热但带刺痛——是两股精神力贴得太紧,形成的幻觉。
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过往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痛苦。
简直不能想象。
“……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模拟出虫后的信息素,它们把我们送到地表,太子救了我。”
“这就是我对虫族特别了解的原因,反而让我获得了暂时的自由。你不要这个表情啦,我早就没事了。”
早就没事,最后一扇窗户怎么关不上呢?
实验室安静了好一会儿。
“如果太子能看到我的记忆碎片——”你停了一下,“他会看到多少?”
苏幼宁手里的操作没有停。
“你自己问他。”
你走出实验室,夜风灌进走廊,你才发现全身都湿透了,沈淮的催促你快点出校门的信息在一个小时之前。
你没心思应付他,回了在做实验,今天自己回,不坐他的车。
你自己回了皇室温泉别苑的房间,打开终端搜索。
“精神图景进入者可见内容如何判断”
搜索结果——联邦帝国精神卫生管理条例、医疗伦理条款、权限声明——没有一条是你想找的。
你换关键词:“精神疏导 记忆碎片观察者权限”
没有。
再换:“进入他人精神图景对方如何知道我看到什么?”
最后一条结果来自一个匿名问答,五年前。回复只有一行:“无法确定。除非哪天进入者说了你从没告诉过他的事情。”
夜里的温泉别苑很安静。你躺了一小时,翻了无数身。现在不是考虑太子有没有看见你的记忆碎片了,现在是后颈腺体还拼命跳。
虫巢暗紫色金属壁、那张俊俏到女气的脸、被按在台面上的身体、白花花的……画面在闭眼时反复浮上来,完全不受你的意志控制。
无花果的气息从百叶窗渗出一丝,甜得发腻,带着你压不住的烦躁。
你掀开被子坐起来,披上外套推门出去。
石径两侧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水汽从远处温泉池的方向漫过来。
你绕着别苑走了一圈,后颈还在跳。牛奶蜜糖的余温像一层揭不掉的膜贴在你的精神图景边缘。
忽然,你听到了水声。扑腾而急促,有人在水里挣扎。
你跑过去。
一只小手臂从水面伸出来拍了一下又沉下去。
你跳进水里。水很深,视野很差,但你知道那孩子在哪——某种更直接的感知,有一根线把你和他连在了一起,你感觉到那团挣扎的热源在左前方三米处。
你游过去,双手在水下摸索,第一下就精准扣住了孩子的腋窝,把他提出水面。
他呛着水咳嗽,手脚乱踢,水珠溅在你脸上。
你撑住池沿,膝盖顶了一下池壁,借力把他推了上去。
他趴在石板地上继续咳嗽,缩成一团,水从头发和衣服里淌下来。
你爬了上来,跪在旁边喘气,湿衣服贴在身上,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你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从腹腔深处被掏空的感觉,似乎刚才有另一套器官在替你运转,现在它们突然停工了,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
你按了一下自己的脉搏。跳得很快,但比后颈那股搏动慢半拍。
远处传来脚步声,急促沉重,军靴碾过碎石。一个男人单膝跪地捞起孩子。深蓝制服,袖口暗纹,臂章是皇室近卫的纹样。
他抬头看你,瞳孔缩了一下。目光在你湿透的脸上停了两秒,声音压着某种你读不懂的东西:“多谢沈小姐。”
你点了下头,声音哑得厉害:“快去医疗室吧。”
他抱着孩子匆忙离开。
你转回自己的院子,石板路在脚下延伸,冷风灌进湿透的领口。
原著剧情竟然在这个节点重新咬合了。你救了宫廷卫队队长萧岳的儿子。
原著里这条线通向皇室,该来的剧情还来了。
走进房间,你心烦意乱把湿透了的外套和衣服全部扯下来丢在地上,赤脚踩过木质地板。
你裹着浴巾走进温泉池,热流没过脚踝、膝盖、腰腹、肩膀,靠着池壁,水漫过锁骨,蒸汽在冷空气中聚成细珠。
你闭上眼。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水面下翻涌,像关不住的呼吸。
你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直觉很不对劲,翻腾的欲望让你口干舌燥。
在牧区,信号不是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