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过后》姬礼安

9、那试试吧 抓到你了

　　姜茉白的话坦荡且诚挚，言语间还带了些破碎的哭腔。
　　程时屿转过身子看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漫长的两分钟后，他回过头，把马克杯往姜茉白的面前推了推。
　　“喝点热牛奶吧，应该不烫了。”
　　姜茉白闻言，低头就着杯子边沿喝了一口马克杯里的热牛奶。暖暖的、淡淡的牛奶香甜在心口化开。
　　这是程哥哥给她买的，姜茉白的情绪好像被莫名地安抚了。
　　程时屿的目光落在姜茉白的唇边，那里沾了一点奶沫。
　　像个馋嘴小猫。
　　他没忍住，被逗得轻笑了一声。
　　姜茉白对着她喝了大半牛奶的马克杯正出神，一抬头便撞见了程时屿眼里还未消散的笑意。
　　倏地一下子红了耳尖，视线慌忙躲开，她轻咬下唇，身体不自在地动了动。
　　低头又喝了一小口牛奶。
　　程时屿有了决定。
　　“那试试吧。”
　　姜茉白抬起头，瞳孔微颤，
　　“什么？”
　　“我说，我们，试试吧。”
　　程时屿每个字都说得很慢，看向姜茉白那双泛红的眼睛。
　　他郑重无比。
　　姜茉白笑了，但笑着笑着却哭了出来，眼泪一串串地往下落，哭声逐渐不能自抑。
　　这是程时屿没想到的反应，他拿纸巾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程时屿起身走到她身旁坐下，用纸巾仔细地轻轻地擦着她脸上挂着的泪珠。
　　姜茉白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哭得停不下来。
　　过了一会儿，似是哭够了。她抬起含着泪水的眼睛看向程时屿，嘴唇动了动，“程哥哥，你是我的了，对吗？”
　　哭过的声音变了调子，声音里混合了些许不确定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对。”程时屿抿嘴轻笑。
　　姜茉白顶着一副哭红的小脸，对着程时屿也笑了出来。
　　那模样着实惹人心软。
　　姜茉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侧过身，快速地擦掉鼻涕擦眼泪，乱作一团地整理着自己的形象。
　　程时屿坐在她的身旁，把温水放到她面前，“喝点水，掉的眼泪太多了。”
　　姜茉白听话地乖乖喝水。她喝一小口水，看程时屿一眼，喝一小口水，再看程时屿一眼，生怕程时屿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
　　她甚至怀疑自己得了失心疯，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幻觉而已。
　　程时屿看着她这个样子，又把巧克力小蛋糕放在她的面前，“哭累了吧，吃一口蛋糕。”
　　姜茉白又默默地小口小口吃着蛋糕。心想：什么时候食堂的小蛋糕变得这么好吃了？
　　姜茉白吃了半块蛋糕之后，拿纸巾擦了擦嘴，面向程时屿。
　　“男朋友？”姜茉白古灵精怪地眨了下亮晶晶的眼睛，她看向程时屿，像是第一次学到这个词语的含义。
　　“嗯。”程时屿闭了下眼笑着点头，又无奈又温柔。
　　姜茉白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了。
　　此时，她就是这个世界上乃至全宇宙最幸福的人！
　　姜茉白轻轻地抓住程时屿的衣角，感受此时的触手可及。
　　她还不太敢直接碰他。
　　手指蜷在他衣角时，手背突然一暖。
　　程时屿的手就这样不动声色地覆盖上来，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冰凉的小手，然后轻轻一带，她的手便被程时屿抓着整个收进了他的外套口袋。
　　姜茉白半张着嘴错愕地抬头看向程时屿，他微微侧开脸，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温度从被他握住的手开始传递，姜茉白整个人都变得暖烘烘的。
　　“我们走吧。”
　　程时屿把姜茉白带出了食堂，在大学校园的夜里一起慢慢散步。
　　姜茉白被程时屿握在口袋里的手暖暖的，她只觉得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稳稳降落在可靠的港湾，走路都比平时要欢快。
　　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像是在故意挠他的手心，她触电似地快速回缩，但被程时屿轻轻抓着，捏了捏小手。
　　夜色温柔地包裹着他们，在晚风中渐渐有了恬淡的轮廓。
　　路灯下的影子，一长一短，无声地交融在一起，不分你我。
　　姜茉白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心想，如果能这样走一辈子就好了。
　　她在路灯下停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下了两个人的影子。
　　姜茉白给程时屿看她拍下的照片，她看着他不断靠近的侧脸。心想：终于抓到你了。
　　姜茉白回到312宿舍，正巧宿舍其他人都在。她坐到椅子上拿出手机，在QQ空间和朋友圈都发了动态，“我们在一起了。”附上她亲自拍的两个人的影子照片。
　　发送前，姜茉白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这是一场仪式，她在向所有人宣告，她姜茉白是程时屿的正牌女朋友。
　　姜茉白发完动态后就给叶琳发微信。
　　Mo：你敢相信吗，他真的和我在一起了！
　　王思暮刷到姜茉白的QQ动态后，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几步凑到姜茉白跟前问：“你把他追到手啦？快说说，怎么追到的？”
　　姜茉白脸颊飞红，“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表白，然后哭了一场。”
　　这话一出，312宿舍顿时热闹起来。秦莱坐在床上笑着接话：“其实他去给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戏了！”
　　李淑在电脑前连连点头，转头追问道：“那他本人高不高？长得帅不帅呀？”
　　舍友开始八卦起来。
　　正巧微信电话铃声响起，是叶琳给她打来的。
　　英语专业的叶琳，开口便是标准伦敦腔：“Honey～！，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姜茉白开始向她倾诉：“你都不知道，我以为我肯定会被拒绝了。他说了一堆现实问题，我就说我想珍惜他，然后他可能看我哭得太惨了吧，就同意了。”
　　“哇，你知道吗，他还给我买了热牛奶和小蛋糕，so sweet，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拒绝我的补偿。”姜茉白学着叶琳的英音也说了句英文。
　　“那他人还挺好的，他要是对你不好，我肯定帮你和他吵架！本人坚决站在姜茉白这边。”叶琳半开玩笑地说道。
　　“叶琳～你对我最好了！”
　　周三，程时屿和姜茉白相约在图书馆见面，两个人恰巧午饭前都没课。
　　Mo：程哥哥，到了吗？
　　姜茉白下课后边走边给他发微信消息。
　　消息很快得到了回复。
　　程哥哥：快了，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
　　姜茉白简直不敢相信，她真的和程时屿要在图书馆约会了！
　　哦，不是约会，他们是要一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姜茉白想到程时屿一个人在等自己，脚步便不由得加快，从教学楼一路小跑着往图书馆去。
　　远远地，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姜茉白心心念念的程哥哥。
　　她放缓脚步，整理好头发和衣服，慢慢走近他。
　　早春的阳光还很含蓄，落在程时屿身上却好像有了层次感，凸显了他清贵的气质。宝蓝色外套衬得他清隽又利落，下身搭配了条质地柔软的米色长裤。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美丽的春日插画。
　　整个人完美得无可挑剔。
　　程时屿和姜茉白一同走到图书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并排坐下。
　　姜茉白把包里的书本、笔袋和保温杯都放在桌子上，发现程时屿在歪头看她。
　　“怎么了？”姜茉白小声地用气声说话。
　　程时屿不语，表情有些玩味，他拿出他的天蓝色保温杯，把它放在了姜茉白保温杯的旁边。
　　天蓝色和嫩粉色的同款保温杯出现在姜茉白的眼前。
　　当初姜茉白和程时屿交换奖品，又在私下买了程时屿中奖的同款保温杯。现在，她有种小心思被发现的感觉，她咬了咬下唇，眼睛转了转，问道：“去不去接热水？”
　　程时屿笑着点了点头。
　　姜茉白走出自习室，才想到如何解释。
　　“好巧哦，咱俩居然用同款。”
　　程时屿选择不戳破姜茉白的秘密，他学着姜茉白说话语气，打趣道：“好巧哦。”
　　姜茉白用没拿保温杯的左手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胳膊，想要缩回手的时候却被程时屿抓住了手。
　　四目相对，程时屿看着姜茉白眼里的诧异和逐渐变粉的脸，放开了手。
　　毕竟，图书馆是公共场合。
　　中午，程时屿带姜茉白去了食堂三层吃饭。
　　“第一次一起吃饭，应该带你吃顿好的，但今天下午咱们都有课。周五下午咱俩都没课，到时候带你出去吃，好不好？”
　　“好！”姜茉白开心极了。
　　姜茉白和程时屿找了座位坐下，她看着两个人的盘子说道。“程时屿，你吃我的，我再吃你的，是不是就是间接接吻了？”
　　“你想接吻？”程时屿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听不出半分波澜。
　　姜茉白本来是想逗逗程时屿，没想到却被程时屿调侃了。她僵住了几秒，用筷子夹了口菜快速放入嘴里咀嚼，假装没听到任何声音。
　　“等下次没人的时候。”程时屿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姜茉白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了。她起身轻掩他的嘴，睁大眼睛看着他，示意他别说了。
　　程时屿很满意她的反应，拿起筷子吃饭。姜茉白这才坐下接着吃饭。
　　程时屿送姜茉白回宿舍时，被秦莱撞见了。秦莱回到宿舍就对先进门的姜茉白说：“我看到他送你回来了！确实长得不错，他身上还香香的。”
　　“你也闻到了？”姜茉白转头问道。
　　“他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候，闻到了一点。”秦莱放下手上的包，说道。
　　“我也觉得好闻，他的香水还蛮特别的。”姜茉白听到舍友夸他，自己也很开心。
　　她姜茉白一见钟情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