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过后》姬礼安

10、我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 甜蜜小情侣

　　三月下旬的天气还带着料峭寒意，万物却在不知不觉中复苏生长了。
　　周五中午，姜茉白从宿舍楼出来时，程时屿早已按约定在楼下等她。
　　她穿了一条樱花粉V领毛绒长裙，柔软的面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身，外面套了一件米白大衣。她把长发松松地绾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和粉嫩的耳朵，耳垂上点缀了白色花朵耳夹，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柔和的气质。
　　程时屿牵起姜茉白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他本身很抗冻，穿的少也不会生病。没想到姜茉白体寒还敢穿这么少。
　　“冷不冷？”程时屿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姜茉白嘴硬道：“不冷。”
　　程时屿临时改变计划，决定打车带姜茉白去吃热气十足的火锅。
　　出租车里的暖气充足，姜茉白上车后感觉身上暖和了很多。她向程时屿问道：“咱俩去哪吃饭呀？”
　　“去海底捞，吃火锅。”程时屿一手拿手机看导航，一手攥住姜茉白的两只小手放在自己腿上，给她暖手。
　　“好呀！”姜茉白两手反握住程时屿温热的手，给了程时屿一个甜甜的笑容。
　　目的地到达，二人进入海底捞。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程时屿和姜茉白落座。
　　程时屿让服务员倒了杯热水，给姜茉白暖暖身子。他让姜茉白先在平板电脑上点菜，但姜茉白不敢点太多，怕浪费食物也怕花太多钱。
　　程时屿看了看姜茉白点的番茄锅底，还有几样青菜和肉类，问道：“红糖糍粑，不要一个吗？”
　　他记得她喜欢吃甜的。
　　“那就要一个！”
　　程时屿点了点屏幕，又加了几样菜。
　　“点太多了，该吃不完了。”
　　姜茉白想说，要不去掉我点的菜，我也不是一定要吃的。
　　“没事，每个菜都尝尝味道。”
　　“喝的呢？”
　　“嗯…柠檬汁！”
　　被这样纵容，她不再考虑太多，点了她喜欢的柠檬汁。
　　之后，程时屿和姜茉白一起去小料台调蘸料。
　　程时屿记住了姜茉白爱吃带花生碎、芝麻和香菜的蘸料，姜茉白则记住了他爱吃带牛肉酱和牛肉粒的。
　　两个人都是喜欢注重细节的人。
　　姜茉白用手机拍摄了不同角度的照片，还录了视频：“这是我和程哥哥的第一次火锅！”
　　“程哥哥，看我！”姜茉白背过身去，用前置摄像头拍两个人的同框。
　　姜茉白对面的程时屿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姜茉白。
　　“笑！”
　　程时屿十分配合地对着镜头微笑。
　　姜茉白拍完后，查看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
　　羊肉卷在番茄锅内刚烫好，程时屿就用公筷给姜茉白夹了过去，他想让她多吃点。
　　过了一会儿，姜茉白才发现自己的碗里已经放满了食物。姜茉白抬眼，笑着看向她的程哥哥。
　　他好会照顾人哦。
　　两个人吃饱喝足之后，走出了餐厅。
　　“然后咱们去哪好呢？”姜茉白摸了摸自己吃饱的肚子。
　　“逛商场消食？”程时屿和她商量道。
　　“走吧！”姜茉白兴奋起来，拉着程时屿逛商场。
　　程时屿在品牌店里给她挑了几件厚毛衣和厚外套。镜子里的姜茉白正在打量外套合不合身，余光瞥见程时屿站在一侧看着她。程时屿走了过来，拿了一件姜茉白身上那件外套的情侣款，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此时，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同一张镜子里，姜茉白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
　　如此般配，好像一对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哦。
　　不，他们就是一对甜蜜小情侣！
　　姜茉白脱下外套，看了眼标签价格，一件衣服要六百块钱，这家衣服也太贵了吧，刚想找借口说不要了。
　　就见程时屿已经拿着衣服去收银台结账了。
　　姜茉白和程时屿又走进了潮玩店。她看着琳琅满目的饰品时，程时屿从一旁拿了一顶白色呢子贝雷帽走了过来。
　　“试试？”
　　他缓缓走近，小心翼翼地把贝雷帽戴在她的头上，程时屿的拇指似是无意抚过她的耳尖，整理她的碎发。
　　姜茉白只觉自己又一次心动了。
　　程时屿站在原地看着一脸羞赧的姜茉白，白色的贝雷帽衬得她小脸愈发白净，她低垂着柔和的眉眼，脸颊有一抹好看的嫣红。
　　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春。
　　他自上而下打量着姜茉白，像是在欣赏着他创造的美感。姜茉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调整帽子的位置，问到：“适合我吗？”
　　程时屿点头表示肯定，“很好看。”
　　他把她推向镜子。
　　姜茉白双颊的嫣红还未褪去，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被身后的程时屿半拥着，有些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
　　姜茉白和程时屿走出商场，去了附近的公园休息。两人并肩走在公园的鹅卵石小路上，天上被橘红色的夕阳渲染，也是一幅难得的美景。
　　姜茉白闭眼深呼吸，感受到了花草树木的香气，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了。程时屿提着袋子在她身旁看着她，眼底有淡淡的温柔和笑意。
　　傍晚时分，程时屿和姜茉白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微风习习，静谧又安然。
　　姜茉白的胳膊轻轻挨着程时屿的身体，若即若离，想要靠近又不敢太靠近。
　　程时屿牵住她的手，拇指微动，摩挲了一下她细腻的手背。
　　夜色渐浓，一轮薄月从这沉静的天幕里显现。月笼轻纱，爱意朦胧。
　　姜茉白握了握程时屿的手，轻声说道：“月色真美。”
　　程时屿没有看那天上的月亮，只是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姜茉白。她眼睛里闪着细碎的亮光，程时屿像是要确认什么，一点一点地看着她的眼睛靠近她。
　　姜茉白转头看向程时屿时，她的唇上忽然传来柔软而有温度的触感，程时屿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姜茉白看着眼前放大几倍的程时屿的脸，心里一紧，轻轻闭上了眼。
　　两人交换着彼此的呼吸，程时屿身上那木质香令姜茉白感到安心。
　　当程时屿慢慢退开时，姜茉白的睫毛颤了颤，她睁开了眼睛，眼眶却毫无预兆地湿了。
　　她心里在问自己：我真的可以这么幸福吗？
　　程时屿察觉到姜茉白眼眶含泪，她开始小声吸鼻子抽泣。程时屿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一只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就像小时候妈妈安慰他那样。
　　姜茉白呜咽，两只小手抱紧程时屿，把头埋在程时屿怀里蹭了蹭。她刚刚感受到了程时屿的方寸温柔，她好像被喜欢的人珍重地放在了心尖上。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几分钟。
　　“不哭了，好不好？”
　　程时屿哄着她，像哄小孩一样。
　　“嗯。”姜茉白松开手，拿出纸巾给自己擦鼻涕、擦眼泪。也擦了擦她靠着那块程时屿衣服的布料。
　　“咱俩去吃饭吧。”姜茉白撅了撅嘴，声音里带着亲昵的娇气。
　　“好。”
　　程时屿带她去了那家本打算中午去吃的隐泉日本料理。
　　姜茉白看着日料店和风雅致的装潢，还设计了卡座和多个小包间。她拉了拉程时屿的胳膊小声问他：“这里贵不贵啊？”
　　程时屿也学她小声说话：“不贵。”
　　两人在包间坐下。
　　程时屿：“这里我来过一次，寿司、蝴蝶卷和鱼籽饭不错。你有忌口吗？”
　　姜茉白：“我不吃辣。”
　　“薄切比目鱼，你吃吗？”
　　“可以尝试一下。”她没吃过刺身，但她觉得程时屿可能想吃。
　　“你看看菜单，再加点菜。”
　　“我想吃个天妇罗。”
　　“好。”
　　第一盘菜上桌了，是金黄酥脆的天妇罗。
　　程时屿看着姜茉白咬了一口天妇罗。
　　“好吃吗？”
　　“好吃！”
　　蝴蝶卷刚被服务员摆放好，程时屿就用筷子夹起来喂给她吃。
　　姜茉白先是用嘴唇贴近食物，发现不烫之后，才张嘴吃掉。
　　“这个也好吃！”
　　然后，她后知后觉自己碰到了程时屿入口的筷子，猛然想起了刚刚他们在公园月色下，拥有了第一次亲吻。
　　她变得内敛安静。
　　程时屿眯了下眼睛，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鱼籽饭，递到姜茉白面前。
　　姜茉白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盛着鱼籽饭的勺子，条件反射般张开了嘴，吃下程时屿喂给她的食物。
　　程时屿看着嘴里变得鼓鼓囊囊的姜茉白，忍俊不禁地浅笑出声。
　　姜茉白捕捉到了这笑声，嘴里的食物还没完全咽下，便抬头看向程时屿，愣愣地不知所以然。
　　程时屿看着这样的姜茉白，笑意更浓。他拿了张纸巾，往前探身给她擦了擦嘴。
　　“没事，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居然每样菜都很好吃。姜茉白想着，下次要请他再来吃一次。
　　“咱俩谈恋爱你都和谁说了呀？”姜茉白吃得差不多了，突然想起来自己在社交媒体官宣的事。
　　“我舍友和军乐团几个关系好的。怎么了？”程时屿回答。
　　“我觉得先别扩散了吧，军乐团的人太多了，我怕被别人起哄。”
　　那部长应该也知道了。
　　“好。”程时屿略有所思。
　　“对了，许言知道后是不是很惊讶？”姜茉白不知道许言会是什么反应。
　　“嗯，他还说让我多照顾你，不能辜负你。”程时屿想起了当时许言当时的神情。
　　“我们部长人很好的。”
　　姜茉白想起来，之前为了报答许言对她的照顾，过生日时还邀请了他。
　　她当时也在赌，是否会因为他和程时屿的关系不错，程时屿也会答应来KTV。
　　好在，他来了。
　　这次出来约会都是由程时屿买单，姜茉白有点心疼他的钱，但一想到这是第一次正式约会，她当然要享受作为“女朋友”的特权。
　　下次再补给他就是。
　　程时屿送姜茉白回到宿舍楼下，姜茉白的步子逐渐变缓，站定。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程时屿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小跑着逃走了。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拜拜！”
　　程时屿看着姜茉白的背影，摸了摸被亲的地方，低头笑了一下，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