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唯一目击者 狗皮人案件 ...
-
下午五点,徐风清接到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沉,背景声里,女人的哭泣声环绕在男人的声线旁。
“希望你给我们一个线索。”
徐风清抬眉,“我不是神,没办法马上给你找到人。”“要是实在着急找市里的警察。”
毫无疑问,敢来找他们的就不是什么能让公家办事的。大多数的仇怨都是两家之间的瓜葛,至始至终都来自自己心里的七情六欲。
羡慕,嫉妒,愤怒,恐惧,甚至是爱慕。
男人有些着急,“能找他们我还来找你?”
徐风清在电话里笑了笑,传到男人那头时,语气里能品出一丝丝的讽刺,“开个玩笑,不过我建议你老实点。”
语气变得严肃,“不要急,办事需要的是效率,给你找错了我可不担责。”
电话那头男人声音微哑,没有再说话,沉默一会后“好。”
历池拉开门,在把店面整理好后,手机振动。屏幕上的冷光打在脸上,整个空间显出一阵一阵冷意。
是徐风清的信息,再看了几眼后,这件事情的起因也知道个大概。
中年丧子。
Qq:当事人只说了这些,文件看一下。
自己儿子在七年前失踪了,至今尚未查明。在警局立过案,后来被证实嫌疑人无罪。然后这一大家子就开始独立寻找凶手。小孩的父亲叫周承泽,生母叫陈慧敏。后来二人离婚,打了一场官司,小孩交给父亲抚养。继母叫林静宜,是林氏的私生女。
有过传闻,周家的管家和周承泽的对家有勾当,卖了公司很多信息。被裁掉后就杳无音讯,据说他家里人还来闹过,最终也不了了之。
Qq:我查到周承泽或者说以他的名义的一个快递。
Qq:一只狗。
无厘头:还被埋起来了对吗?
不管是哪种类型的驱邪保佑平安,还是某种意义的葬礼,都不是正常行为。在古籍里,在埋葬非正常死亡的狗就没有过正向的保佑和纪念意义。
Qq:待我回来上班。我倒是很好奇周承泽这个人惹了谁,这狗我也好奇。
此狗非彼狗,徐风清脑子里想着,说拎起外套就往外走。外边下起了小雨,砸在车窗上,还有点熟悉。他感觉那像血一样,少量,轻飘飘的。
要不是因为那只狗,他俩才懒得理这种事。
“我给你的信息是在他描述的基础上稍加修饰后的出的,他人我太懂了。”徐风清在纸上潇洒的写着一句话:太不老实了。
毕竟是赌场的大股东,不出千怎么赚钱……
“确实。”
历池把照片弄出来,快递盒上隐隐约约渗出水。
箱子里有活体。
真够惨的。
历池看了眼文件,里边并没有埋藏信息。徐风清轻笑,“你打电话可能查不出来,是谁的快递还说不定。”
“听他打电话的语气,就根本不知道这事。”徐风清戳了戳历池的肩,历池抬眼看他比没有从徐风清的眼神里察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干嘛,动手动脚的。”
徐风清对着历池眨眨眼,做出一副祈求的样子,“你那特异功能拿出来使使,多方便啊。”
历池无法预知过去,过去并不是未来。
“我不是神话里的神仙谢谢。”话锋一转“就连神仙也不是万能的。”
即使是未来他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先去哪里查?”
“管家。”
屋内有些暗,窗帘半遮半掩,即使是在下午也只有小束光从窗帘缝里钻出来。
“对,我是卖过公司的信息。”男人坐在椅子上,笑着朝徐风清笑笑,“先生,做事要讲证据的。”林越推了推眼镜,把茶水往二人方向推,“请喝茶。”
重音落在了请字身上。
历池盯着他看了一会,示意徐风清把单子拿出来,随后抿了一口茶。
清甜,是好茶。
泛黄的单子在重新印刷过之后的单子里格外显眼,“眼熟吗?”
快递单重新出现在面前,这么都年过去,林越仍觉得恶心。他有些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快递单子而已,能证明什么。”
历敲了敲桌,林越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我没记错的话,你有改过名字。”
林越没有接话,但不妨碍历池从他的瞳孔里看到那种下位者特有的狡诈,以及野心。要是换在从前,林越可以向他们坦白所有。现在不行,现在他有在乎的东西。
金钱带来出的安逸与快活。
“周越。”徐风清笑着看着他,做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很刻意的表情被包装成善解人意,“祝您生活愉快。”
他的母亲姓林。
心里开始发毛,尽管已经预料到二人的目的,却还是束手无策。他现在在赌徐风清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没办法拿他怎么样。这样,他最珍贵的东西才不会被剥夺。
赌局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周承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一个令人唾弃的私生子,这个身份标签像定时炸弹悬在他头上。时不时发出一些警告,警告他记住身份,绝不能越界。
车上,历池坐在后排。
很明显,这件事和林越有关系的几率很大。手指在书页间掐算,罗盘跟着受伤的节奏变换,徐风清看了眼后视镜,镜面里反射出历池的身影。
以及几辆车。
“你抓紧算,可能要飙车了。”徐风清猛按两声喇叭,像是在告知,更像在挑衅。
历池抬头,对上徐风清的视线对方眼里还含着笑。要知道这人发起疯来就很难控制,历池唇瓣动了动“甩开就好,我今天没带刀。”
说起来,刀在那天晚上捅了“老鼠”后就没有随身带着。万一捅到真老鼠,血溅出来了他也嫌脏。
“得勒,这位爷您坐好就行。”话完,车窗上的棉棉雨滴变大,砸在安静的车身上显得格外大声。
后车的车速没有因为天气放慢,反而还有加速的趋势。
历池暗骂一句不要命。
没想到车里坐着一个更不要命的,徐风清开始猛踩油门,直接甩开后边的车辆,顺带着表演了一个漂移。
“我当纨绔子弟的时候学的,帅不帅?”
叛逆期学点什么不好,学这个。历池回头透过车窗看了眼后面,没跟上。
“操!”开车的司机破骂一声,车子被迫减速。等雨刮器挂掉眼前那一片水雾的时候,眼前的目标已经消失。
“改道,去老房子。”林越的声音很沉。
他不是没有谋略的人,不会自助暴露地点。
“右拐,去目的地。”那边很窄,一旦走错就只能一错到底,兴许会有几个掉头的机会。徐风清没管,一脚油门就冲进去。
是乡道,后面跟着的车也彻底没了影。
“我们从这边绕过去。”
“跟在他们后面,我倒是挺想验证结果。”历池坐在后排,勾了勾唇角,像是在玩预言故事那样。
他们不管怎样,都会暴露埋藏地点。从开始跟车那一步起,就没有任何正当的理由不去埋藏点。那帮人沉不下心,也不敢坐以待毙。
他们在怕,怕这俩人真有这本事。
车轮上沾着泥,驶过水泥地时留下一道道痕迹。
偏僻的山庄外一栋房子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不同时代的产物。装修得很豪华,连墙上的纹样都是独一无二的,通体白墙在树丛的衬托下变得惨白,树枝上的红花倒是像白墙上的血点。
徐风清觉得不送这种房子几张黄符可惜了。
“就在这里看着,不过去?”
历池推了推因飙车晃掉的眼镜,“对,要不然等着他报警?”
听到这徐风清勾唇笑笑,“什么罪名?跟踪?”
一副没个正形的样子。
几辆黑色的轿车驶进院子,里头的那辆车里下来几个人,装模作样的打开别墅的门。
就像来老宅取东西似的。
“他没下车。”历池淡淡道。
透过车窗隐约看到人影,车子的玻璃有一定的防窥作用。那个背影猜也能猜出来,他是林越。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得下车。
那辆车的视线范围内,有一座墓场。听闻林老爷子是觉得这里风水不好就搬走了,房子也就这样空出来,时不时需要人维修。
“他有很好的机会。”
藏尸的机会。
一时半会也等不到这些人走,历池干脆拉着徐风清去墓场。
这片地很大,管理人员也很热情。可耐不住历池的冷脸,嘴上的话也就被咽进肚子里,徐风清隐约能听见工作人员的议论声。
工作人员甲:“看着不像来选地的。”
工作人员乙:“像是来刨坟的。”
徐风清没忍住笑了下,“我们来查订单。”
订单也算是顾客隐私了,有规定不允许无关人员知道信息。徐风清看到店员一副想拒绝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指尖伸进衣袋,从黑色的钱包里抽出几张人民币。
“额…这位先生,我们有规定的,不可以乱收费。”视线里,办公室的监控被偷偷掐掉,“每一块墓碑上都有日期编号。”
话完,监控又恢复正常。
“走,去给我爷爷上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