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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鞭长莫及 光州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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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州军营
晋阳王萧稷眉头紧锁，正在为如何处理一份密报而烦恼。
恰在此时，他的贴身侍卫卫光，面带喜色，走入帐内，行过礼后，朗声说道：“ 殿下大喜。京中传来消息。陛下晋封贵妃娘娘为皇贵妃，赐半幅皇后仪驾。”
萧稷满腹狐疑：父皇虽然内宠颇多，可这些年来，高位妃嫔的位份已经极少变动。好端端的，父皇为何突然晋升母妃的位分？
“只有我母妃被晋封了吗？”
卫光觉得萧稷有些反常，连忙打起精神。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陛下还晋封了庆妃娘娘为贵妃。”
萧稷眉头紧皱：“庆妃？谁家的？”
卫光躬身回道：“庆妃娘娘是南梁的宝庆公主。五个月前，由四殿下带回京中，直接进献给了陛下。起初不过是个不起眼的美人。两个月前，在陛下的万寿节上，献了霓裳羽衣舞，惊为天人。陛下龙颜大悦，当即就封了庆妃，并赐居含元宫。”
他说到这里，瞥见萧稷的脸色愈发阴郁：“陛下近日对庆妃娘娘极为宠爱。朝臣里已有微词，说陛下近来行事失度，恐为女色所惑，于江山不利。”
萧稷指尖轻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个月就晋封贵妃？父皇怎么说的？”
“陛下说庆妃娘娘孝悌有加，堪为后宫表率。” 卫光回道。
萧稷轻哼一声，冷意自眼底闪过：“什么时候 ‘孝悌有加’ 也能用来封贵妃了。”
他顿了顿，忽然问：“那我母妃送信过来了吗？“
卫光摇头：“没有。陛下并未按例赐贵妃协理六宫之权。”
萧稷顿时松了口气：“那便无妨。你退下吧 。”
卫光并没有直接退下： “四殿下纳了南梁的清河郡主为侧妃，并请旨上了玉碟。陛下赐婚时，还赐了玉如意给这位侧妃。”
萧稷听到玉如意，抬眼看了卫光一眼。
只听卫光接着道：“宝庆公主与这位郡主很要好。您看，要不要让怀瑾查查两人的底细？”
萧稷闻言，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我这四弟有点儿意思。以前那些美人一个个的都不成事。如今卷土重来了。你回去好好查查这公主和郡主。”
十五日后，卫光风尘仆仆赶回光州军营。
他一进主帐，便单膝跪下，抱拳道：“殿下，属下查好了。”
“说。”
卫光起身，上前一步：“王妃娘娘说，陛下素来极重孝道，又笃信佛法。庆妃娘娘投其所好，在陛下面前边落泪边诉说对亡母的思念，还恳请陛下为其母建佛塔祈福。陛下深受触动，当场便允了，并顺势晋封了庆妃娘娘。”
萧稷眉头微动，却未言语。
卫光继续道：“不过，王妃娘娘还说，庆妃娘娘国色天香，艳压后宫，连丽妃娘娘都被比了下去。庆妃娘娘又性情温婉，极擅取悦陛下。如今陛下几乎夜夜宿在关雎宫，赏赐也是如流水般送进去。”
他顿了顿，小心地补上一句：“所以，王妃猜测，庆妃娘娘能被迅速晋封，恐怕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萧稷满脸狐疑：“关雎宫？”
“是。” 卫光回道，“ 陛下将含元宫改名为关雎宫。”
萧稷在心中默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随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与冷意：“父皇真是老糊涂了。竟为一个南梁女子做到如此地步。”
他眉头锁得更紧，沉声问：“母妃如何说？”
卫光立刻答道：“皇贵妃娘娘请殿下放心。娘娘说不过是些后宫争宠常用的小把戏。陛下没有赐贵妃协理六宫之权，只不过是多宠了些，不足为惧。不过，既然殿下担心，皇贵妃娘娘会看着安排。”
他顿了顿，又道：“娘娘让属下给殿下带来很多名贵的补品，随后就送到。娘娘还特意嘱咐殿下务必保重身体。”
萧稷心头一暖，点点头：“母妃打理后宫多年，从未出过差错。本王这次确实急躁了些。只是，父皇从未如此宠爱过一个妃嫔，她又是四弟带回来的，本王难免担心。”
卫光道：“殿下，宫里有皇贵妃娘娘，您大可放心。倒是这个清河郡主，殿下您猜她是谁？”
萧稷抬眼，示意他继续。
“是林将军的女儿。” 卫光答道。
萧稷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冷笑一声：“我四弟这眼光倒是不错。那个小丫头可不好对付。”
卫光接着道：“殿下，据我们从安惠王府下人那儿打听到的消息，四殿下似乎对林姑娘并不是十分上心。四殿下虽然经常与林姑娘见面，但从未留宿在林姑娘的绛雪轩。”
他顿了顿，接着道：“倒是安惠王妃，对林姑娘照顾有加。陆侧妃那边有个不长眼的下人言语冲撞了林姑娘，安惠王妃当场就要将人打杀，还是陆侧妃求情才免了死罪，不过人依旧被打发去了庄子里。”
萧稷冷笑一声：“那些下人懂什么。哪个王府缺床上的女人？咱们四殿下是打算把小丫头当谋士用了。她若真愿意被四弟所用，才是麻烦。”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接着道：“去年万寿节，四弟的庶长子很得父皇的眼缘。那个陆侧妃的父亲，如今是工部尚书，长兄也颇受父皇重视。她母家势力已经不容小觑，为四弟添了不少助力。”
卫光点点头：“陆侧妃似乎对林姑娘颇有敌意。安惠王妃让林姑娘帮着管家，她找人暗中在账目上做手脚，想给林姑娘难堪。但被林姑娘一一化解。安惠王妃借此机会，处理了好几个吃里扒外的下人。”
萧稷眯了眯眼：“安惠王妃是个聪明人。知道该争什么，怎么争。”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王妃荣安县主。容貌出众，人品、能力、家世都是顶顶的好。他们的嫡子也深得父皇的欢心。就是太感情用事，容不得旁人，让自己少了不少助力。这样的性情，将来如何统领后宫？
看来，得早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