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信任值：25 苏尘发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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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撼！特招生长期遭霸凌！诺格兰学院竟选包庇霸凌者？》
周四早上，一篇文章炸上联邦传媒的头条和星链首页，引发联邦的轰动，一时间舆论哗然。
联邦教育部的人上午就进了校。记者堵死了校门口，长枪短炮一路架到那道连通市区的长桥桥头——诺格兰在岛上窝了半个世纪，除了校庆外头一回被这么多长焦镜头对准。
斯库尔和克利俄的校长先后站出来表态，大声呼吁"关爱特招生""杜绝校园霸凌"，话锋一转，不忘提一句自家学校风气有多好。
沈余是被楼道里的动静闹醒的。不知谁没压住嗓门，"开除"两个字隔着门板钻进来。
对床已经空了。他靠着床头点开那条头条——报道写得很细，多名特招生的联名举报信，控诉校方坐视不理，学校风纪委员会更是和霸凌者串通一气，底部附了受伤的照片和霸凌者录音。
沈余看得直皱眉，他让江屿开团，是想逼风纪下场，把事情摆到台面上。
江屿直接捅到了联邦。
这比他想得狠多了。沈余放下手机，揉了把脸。闹到这个级别，收是收不住了。
周四有晨训。沈余照旧陪轮值的人把咖啡送到休息室门口。
陆凌霄开门进去，换衣服。桌上的平板亮着，停在那篇头条上。
沈余把咖啡放下。这位外务委员管的是"坐下来谈"的事，风纪的烂摊子烧不到他身上。可烧的是诺格兰的名声——文化周三校联办。
"哥。"他试探着开口，"这事……会影响文化周吗？"
"会。"陆凌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理事会最烦这个。"
一整天，学校都不对劲。课间没人打闹，三三两两凑在走廊上，手机屏幕一片一片地亮，连老师站在讲台上都压不住底下那片嗡嗡。
被开除的名字还没公布，已经传得有鼻子有眼。沈余坐在C班最后一排，听王书华在前桌跟人唾沫横飞，自己低头刷星链，没说话。
下午，学校的公告出来了。
不是一条，是三条。
【通告（一）：经查，精英学部学生周某、陈某、赵某某，长期对多名特优生实施欺凌，证据确凿，情节恶劣。给予三人开除学籍处分，记入联邦学籍档案，并移交联邦教育部特优生事务司备案。】
【通告（二）：风纪委员会个别委员在受理举报过程中泄露举报材料、压案不查，予以免职；风纪委员会即日起接受稽查组进驻，限期整改。】
【通告（三）：风纪委员长苏尘，对本委员会监管不力，给予通报批评，停职一周自省。】
星链匿名区几秒钟盖了几百楼。
"我没看错吧？？苏尘被停职了？？F4也会挨处分？？"
"理事会稽查组进驻风纪，建校以来头一回吧？"
"看明白通告二没？风纪有人把举报信给了被举报的人。苏尘被罚也不冤。"
"开除学籍，记入联邦档案，这辈子完了吧。我记得周茂家里好像还准备安排他进联邦政府。"
"干得好！！！周茂欺负人不是一天两天了，苍天有眼！！"
"+111111"
沈余一条条看下来，目光在通告三上停两秒。
苏尘。
*
傍晚回到宿舍，江屿难得比他早。
他举着手机，把那三条通告翻来覆去看了很久，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然后他转过头，看沈余。
沈余正趴在桌上跟补考的错题较劲，感受到视线，眼睛都没抬："干嘛。"
"谢谢你。"
"都说了跟我没关系。"
江屿收回视线，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沈余的笔尖顿住了——搬进来这么久，头一回听见江屿笑。
"沈余。"他又开口，"我还是想问你。你天天给陆凌霄跑腿，端茶递水，人家说跪你就跪，你不憋屈吗。"
沈余翻了一页错题本。
"你out了，小爷我早就不跪了。"他说，"再说这有什么憋屈的，这叫为了KPI奋斗。"
"KPI？"
"我的自由进度条。"沈余手上写字不停。
脑子里，那个"自由进度条"本条甜甜地"哦~"了一声，算是认领了这个新名字。
沈余："......"
江屿没听懂，但他莫名觉得，沈余的回答有些可爱。
行政楼顶层，风纪办公室没开灯。窗外天光只剩最后一点，十几个人贴着墙根站成一排，袖章戴得整整齐齐，大气不敢出。
放学铃已经响过一个小时了。
风纪委员长苏尘翻着那份检举材料的复印件，一页一页，看得很慢。指间转着一支笔，绕了一圈又一圈。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夕阳从窗口斜进来，落在他手上。他生得高大，坐着也把椅背衬得有些窄。制服穿在他身上没一处是老实的，领口敞着，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青筋微微绷着。
头发有点乱，像随手扒拉过的。那张脸却生得极好，眉目分明，偏又挂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这屋子里站着十几个袖章笔挺的人，数他最不像管纪律的。
"举报信，谁接的。"
"...我。"队尾一个声音。
"登记了没有。"
"登、登记了......"
"笔录在哪。"
没人答。
苏尘抬起眼。
"我问，笔录在哪。"
"...没入档。"另一个声音抖着，"信当天下午，就......就送出去了。"
笔停了。
苏尘笑了一声。那声笑不大，屋里十几个人却齐齐绷直了。
"我今天被学校那群老头指着鼻子骂了一天。"他慢悠悠地说，"联邦的报纸上写着，我的委员会，卖举报信。我苏尘管的地盘——"他顿了顿，"出了两条周茂的狗。"
"你们两个，出列。"
两个人从队列里挪出来，站定，头垂着。
苏尘放下材料，绕过桌子，走到两人面前。军靴跟在地面上磕出一下、又一下。
谁都没看清他怎么起的脚。第一个人小腹上挨了一下，整个人弓着飞出去，撞在墙边的文件柜上。铁皮柜门哐当一声闷响，他胳膊上的袖章蹭脱了一半，挂在臂弯里。
"爬起来。"苏尘说。
那人顺着柜门往下滑了半截，又咬着牙站起身，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周茂给了你什么。"
"没、没给......就是周茂他爸，跟我爸认识——"
一拳，正中小腹。那人重新弯下去，咬着牙连哼都没敢哼。
"认识。"苏尘甩了甩手，偏头看另一个，"你呢。"
"我、我以为他们几个特招生，翻不起什么浪......"
第二拳。
话没说完，人已经蹲在地上干呕。
"翻不起浪。"苏尘笑了一声，"现在翻到联邦的报纸上去了。"
满屋子十几个人，没一个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袖章戴上那天，你们就不是谁家的人了。"苏尘看着地上的两个，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有人把举报信塞进你们手里，不交我，转手给了周茂——看来你们也不服我这个委员长了。"
他回到桌后，坐下。
"操场，五十圈。"他说，"现在。"
两个人愣住。
"袖章放在我桌上。"苏尘重新拿起那份材料，不再看他们，"从今天起，你们不是风纪的人。"
两个人脸色灰败地退了出去。门关上前，屋里的人都听见苏尘补了一句，是对着这一排人说的：
"不要有下次。"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苏尘把那份材料翻到最后。
落款：江屿，和另外七个名字。
苏尘盯着那几个名字看了一会儿。
"查一下。"他把材料对折，收进抽屉最里面，"尤其是这个江屿。入校以来的所有记录，全部。"
周五晚上江屿回来，一进门脸上就带着点喜悦。
"今天周茂他们办离校手续。"他拉开椅子坐下，"在走廊撞见我，还想冲上来。"
"然后呢。"
"被风纪的人拦住了，架出去的。"
沈余手里的笔转了一圈："你最近小心点。"
"小心什么？"
"风纪这次吃了大亏。"沈余说，"你不该把风纪也牵扯进去。现在稽查组进驻，委员长停职，这口气，风纪咽不下去。"
"他们身为学校督查，包庇霸凌，难道不该罚？"江屿梗着脖子。
"该。"沈余说，"但刚猛易折。周茂好对付，苏尘不一样。我看他不会善罢甘休，得罪他，比得罪周茂麻烦。"
"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江屿摆摆手，没当回事。
行吧。沈余也不劝了。
"对了。"江屿忽然想起什么，"今天苏尘还找我了。"
沈余抬起头。
"核对材料，顺便跟我道歉。"江屿说，"他还问了，做材料的有哪些人。"
"你怎么说？"
"就我一个人。"
"答得好。"
"他就盯着我看，看了很久。"江屿顿了顿，"然后说——'做得不错'。"
沈余放笔的手停了一下。
做得不错。这四个字从风纪委员长嘴里出来，怎么听都不像夸人。
"你小心点。"沈余想了想，补了一句，"当然，别透露出我。"
"知道。"江屿白他一眼，"我嘴严得很。再说他今天道歉挺真诚的，不像要私下报复我的样子。"
沈余心想你小子这么单纯，能看出来有问题才怪了。但他没再多说，把错题本推过去。
"既然没事，帮我把这道题讲了。我听说特招生成绩都很拔尖，这个总会吧。"
江屿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是军校先修课的内容，我也不会。"
"......废物。"
"喂！你礼貌吗？"
精英部宿舍楼，陆凌霄洗完澡出来，头发上还往下滴水。
桌上多了一份教务处傍晚送来的函。
【关于本学期第六周补考考务工作的协助函】——补考周监考人手不足，请学生事务执行委员会协助安排巡考人员，名单与考场安排见附件。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翻开看。高一补考名单第一页，三门全挂的统共没多少，一眼就扫到了底。
擦头发的手停了。
沈余。联邦政治制度史，军事战略基础，联邦法律概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