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信任值：25 跳槽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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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买咖啡、归档、刷题里一页一页翻过去。转眼就到了补考周。
第一天，高一（三）考场。
沈余进门，一眼就看见了讲台边那个人。深色制服，胸前别着一张巡考证，正低头翻考场记录夹，侧脸在窗光里显得棱角分明。
陆凌霄是……监考？
沈余面无表情地找到自己那一排坐下。考务是委员会协助的，这个他知道。可全校十几个补考考场，这位爷偏偏站在了这一间的讲台上。
行，老板亲自督工。
上午，联邦政治制度史，中规中矩。第二天上午，军事战略基础，磕磕绊绊。
两天里，陆凌霄在过道里来来回回巡了十几趟，皮鞋声不急不缓。路过沈余桌边的时候，没有停过一次。
第三天上午，最后一门，联邦法律概论。
卷子发下来，沈余做到最后一道案例分析变体题，笔尖停了。
题干很长。他读了两遍，忽然想笑——先找根，再搭架；先引联邦法，再引条例；依据找不到，就用立法目的去套。
那天晚上在休息室，那个人几句话总结出来的思路，原样躺在卷子上。
沈余提笔，写得行云流水。
皮鞋声从过道那头过来，不急不缓，在他桌边——
停了。
一秒。两秒。三秒。
沈余的后背瞬间绷直，笔尖悬在纸上，内心呐喊，继续走啊，能不能别看了，我有被人围观就答不了题的毛病！
终于，皮鞋声重新响起，不急不缓，走远了。
沈余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最后一门考完的那个下午，沈余在C班教室门口被拦住了。
来的是个风纪委员，公事公办的口气："沈余同学，苏委员长请你过去一趟。"
全班的目光刷地钉过来。王书华在前桌瞪圆了眼。
沈余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点头跟人走。
风纪办公室里，苏尘停职的一周刚过去，人就坐回了那张桌子后面，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翻着一摞卷宗，翻得懒洋洋的。
"坐。"他头也没抬，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那把椅子。
沈余坐下。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苏尘翻了一页卷宗，忽然开口：
"江屿说，那封举报信，是你们两个一起写的。"
沈余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举报信？江屿为什么……
不对——苏尘在诈他。
先不说江屿会不会出卖他，但那材料确实是江屿他们自己写出来的，他只是提点一下而已。
想通这层，沈余脸上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茫然："委员长，什么举报信？"
"就是你和他一起写的那封。"苏尘抬起眼：“放心，只是例行问话，事情已经过去了。”
"委员长该不会说的是前阵子新闻上那个？"沈余急了，语速加快，"那事从头到尾跟我没关系，我天天忙着给陆哥跑腿，哪有功夫写什么信！"
苏尘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接话，嘴角倒是慢慢翘起来一点，像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不信你把江屿叫来，我跟他当面对质。"沈余一拍桌子，正气凛然。
苏尘点点头，不知道信与不信，只从那摞卷宗里抽出另一份东西，推到桌子中间。
沈余认得。三校联络会的会务纪要。
"这个，总是你写的吧。"
"……是。"
"写得不错。"苏尘的指尖在纪要上点了点，"三届的账、展位、议程，捋得比风纪的人都清楚。"
沈余不知道这话往哪儿接，只能干笑："委员长过奖，我其实也在网上搜了些模板……"
"听说，"苏尘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椅子里，目光却落在他脸上，不轻不重，"陆凌霄最近很器重你，连休息室的门禁，都给你开了。"
来了。沈余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
"是这样，前阵子那件事我们处理了两个渎职的风纪，现在需要人来填补空缺。"苏尘说，"你考虑来我这儿吗？我们缺你这样的人才。风纪委员的履历，将来升学、进联邦各个部门，都有很大优势。"
他顿了顿，笑有点坏："而且我不喜欢喝咖啡，你也不用早起。"
与此同时，沈余脑子里"叮"的一声。
【检测到BOSS级人物向您发出跳槽邀请】
【可选择更换绑定对象。注意：换绑后信任值清零，重新累积】
沈余："……"
清零？他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分一分从6刷到25，好不容易看见点起色，让他清零重刷？
傻子才干。
再说风纪这地方，他打心底里不喜欢，尤其是眼前这个人。
"委员长，您太看得起我了。"沈余苦着脸，"您看我，三门挂科，刚从补考场里熬出来。你要我进风纪，那不是丢了风纪的脸吗？"
"成绩可以补。"苏尘不为所动："风纪不看分数，看脑子。你的脑子，够用。"
"我脑子也不行。"沈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就会做个表、归个档，粗活。"
"粗活？"苏尘的指尖还停在那份纪要上，"全学校，能把三校联络会的账捋成这样的，不超过三个。"
他看着沈余，一字一句："沈余，你这是在拒绝我？你考虑清楚，你虽然帮陆凌霄干了这么多，但他好像还没让你加入外务委员会吧？你在那头，只能打杂。到我这儿，你就是我的得力下属。"
屋里静下来。
沈余额角见了汗，苏尘今天摆明了不答应不罢休，讲道理讲不过，装傻装不掉。他脑子疯狂运转，突然，他想起了上辈子在办公室听过的一个职场地狱笑话。
摇头看见苏尘似笑非笑的表情，沈余把心一横，坐直了，脸上那点苦相收起来，换上一副认命似的认真：
"委员长，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不去，不是不给您面子。"
"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大志向。我之所以想跟着陆哥，是因为——"他顿了顿，一咬牙，"我长这么大，心里就装过他一个人。"
门外，刚拐过弯的脚步，停住了。
沈余背对着门，浑然不觉，自顾自往下说。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不如把话说绝，说绝了，苏尘才好死心：
"我刚入学，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陆委员长在台上致辞。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帅的人。虽然他总是冷冰冰的，可我看见他，就挪不开眼。"
"他早上喝什么，晚上几点睡，哪句话是真烦了，哪句是随口说的，我都记着。他不用说，我就知道他要什么。"
"我这种人，扔人堆里找不着。是他，把我从人堆里拎出来的。"
"委员长，风纪是好地方，可我离不开他。"沈余笑了笑，那笑里有种认命又踏实的东西，"这三年，我就跟定他了。"
一番话说完，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尘的表情从审视变成错愕，最后竟然有点复杂。他的目光越过沈余的肩膀，朝门口那个方向极快地掠了一下，又落回来。
沈余没察觉。他正等苏尘的反应，心里直骂娘：说得他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上辈子给女神表白都没这么认真。陆凌霄要是听见，得当场吐出来。
"是吗？"
门口传来一声淡淡的嗓音。
沈余回过头，魂差点从天灵盖飞出去。
陆凌霄站在门口。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半，深色制服，一手还搭在门框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目光越过半个屋子，直直落在他脸上。
沈余："……"
完了。
他在心里问系统：我可以选择原地去世吗？
不对。他想从行政楼顶层，直接跳下去。
苏尘倒是面不改色，抬了下眼皮，冲门口淡淡道："陆委员长，好大的魅力。"
这句话平平静静，落在沈余耳朵里，字字都是社死的棺材钉。他捂住脸，不敢抬头。
陆凌霄走进来，谁也没看，径直走到桌前，把那份纪要拿起来，翻了一页，又放下。
"风纪要谈话，"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下次，先知会我。我的人，我带来。"
"你的人。"苏尘把这三个字咂摸了一遍，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笑了，"领走吧。"
陆凌霄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沈余还僵在椅子上。
"还不走？"
"……哦！好。"沈余一个激灵弹起来，逃命似的跟了出去。
走廊上，两个人一前一后。陆凌霄的皮鞋声敲在水磨石地面上，不急不缓。
沈余跟在后面，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片。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解释什么？说"哥，我刚才那是为了拒绝苏尘，顺嘴胡诌的"？说"哥你别多想"？说"我真不是gay"？
哪句都说不出口。
"成绩出来，告诉我。"陆凌霄忽然开口，眼睛看着前面。
"……哦。"沈余应了一声。
就这个？
楼梯拐角，孙庭轩等在那儿，一看见他们就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沈余："没事吧？我在楼下听说风纪把你带走了，赶紧去通知的陆哥。"
"没事，就问了几句话。谢谢庭轩哥。"
"没事就好。"孙庭轩笑了，抬手在他头顶揉了一下，"吓着了，也别硬撑。"
头顶落下来的温度让沈余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那么仰着脸，呆呆地站着。
楼梯下方，走到一半的陆凌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孙庭轩的手还放在沈余头顶，沈余没躲。
陆凌霄皱了皱眉，转回头，继续下楼。
傍晚，休息室。
孙庭轩把一摞材料放上桌："物资组刚报上来的文化周执行单。"
陆凌霄翻了几页，没说话。
"物资组最近交的东西，越来越乱了。"孙庭轩在旁边吐槽，"数目对不上，格式一家一个样，我已经打回去两回了。"
他感慨："还是沈余细心。上次文化周那一箱子全档，他码得一张不乱。物资室要是交给他管，恐怕要好得多。"
陆凌霄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你很看好他？"他语气平平。
孙庭轩笑了："是啊，要不你让他来跟着我干也行。"
陆凌霄没接话，垂眼继续翻材料。
门外，乔嘉抱着一摞出入库单，手停在门把上，已经停了很久。
门缝里那几句，一字不落，全进了他耳朵。
物资组是他的地盘。他在陆凌霄身边熬了这么多年，从跑腿干到管物资。现在，他们居然在商量着，把他的位置，给一个才来一个多月的小子。
乔嘉眼神阴郁，没进门，抱着单子转身走了。
回到物资室。
"一个多月的跟班，也配。"乔嘉把那摞出入库单摔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该死的沈余，我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朱云舟坐在窗台上，慢悠悠推了推眼镜："急什么。他爬得越高，盯着他的人越多，到时候摔得越狠。"
"难道我们就一直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那小子爬到我们头上？"
"当然不是。"朱云舟慢条斯理，"区区一个沈余，不值得脏了我们的手。之前你不是提过，物资组有个挺机灵的？让他去办。事成之后，小组长的位置，给他。"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信任值：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