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信任值：25 这是我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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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轩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
周一早上六点五十，篮球馆休息室门口，他怀里抱着一杯热拿铁，手心全是汗。看见沈余，他压着嗓子汇报："燕麦奶，少糖，我盯着她做的，一个字没敢错。"
"嗯。"沈余接过杯子，"待会儿站门口，别说话。"
"知道知道，只露脸。"徐少轩赶紧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抹了把头发，"我这样行吗？"
"行，帅呆了。"沈余说。
七点整，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陆凌霄出现在休息室门口，看见杵在门口的两个人，脚步没停，眉头先皱了起来。
徐少轩和他打了个照面，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整个人绷成一根电线杆。
"我不记得，我允许你带人来我的休息室。"陆凌霄的脸色沉下来。
"哥，他不进去，就在门口候着。"沈余说。
"我不需要这么多人。"陆凌霄的声音冷下来。
"陆哥放心，他不是来打扰你的。"沈余笑眯眯的，"这是我的小弟，叫徐少轩，跟着我混。"
陆凌霄：...
他盯着沈余看了两秒，又扫了一眼那根电线杆，掏钥匙开门进去。
沈余跟进去把热拿铁放在桌上。
陆凌霄换完衣服出来，看见桌上那杯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
脑子里"叮"了一声——比平时慢了两秒。
【常规任务：为陆凌霄购买早餐饮品（完成）】
【无奖励】
连个"哦~"都没有。沈余心里冷笑，奸商，吃瘪了吧。
漏洞坐实。从今天起，周一到周四，他都能睡到六点半。
他退出来，轻轻带上门。门口的徐少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看我了！小鱼儿，陆委员长看我了！他刚才眼神跟我对上了！"
"恭喜。"
"我要把今天记下来。"徐少轩掏出手机，郑重其事地打开备忘录，"陆哥第一次看我。"
课间，孙庭轩来了C班。
"后天下午，三校联络会。"他把一张单子放在沈余桌上，"这是征调单。"
周围人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跟着那张纸一起落下来。
单子右下角盖着学生外务委员会的章。
"文化周是三校联办，斯库尔和克利俄的对接人都到。"孙庭轩说，"你负责会务。"
沈余拿起征调单看了看，连班主任那一栏的签字都提前办好了。
也就是说，后天下午的课，他不用上了。
"会务要做什么准备？"他问。
孙庭轩想了想："会场、茶水、签到、记录，大概就这些。"
说完他没走，压低了声音："对了，今早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你带了其他人杵在陆哥休息室门口？"
"是我小弟，叫徐少轩。"沈余承认得很痛快，"群里征集了十六个人，周一到周四轮值，帮忙跑腿买咖啡。"
孙庭轩眉头皱起来："胡闹。休息室门口成什么了——"
"孙哥。"沈余说，"兄弟们都有上进心，想见陆哥一面，我这是替委员会做人才储备。我每天亲自到场盯着，出不了岔子。"
孙庭轩表情严肃地盯了他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你真是个人才。"他摇摇头，"行，陆哥都没说什么，我不管了。"
临走他又回头："场地物资的对接方案，写好直接送休息室，陆哥要亲自过目。"
下午自习课，沈余抱着文件夹进了休息室。
陆凌霄坐在沙发上，接过方案，又提了一些修改意见。
"改完直接发给庭轩吧。"他说。
很好，没有提早上的事。沈余心里松了口气，正准备告辞，目光一偏，落在墙边的书柜上。
补考那三门课，他啃了几个晚上，越啃越绝望。原主的课本干净得像刚发的，上面一个字的笔记都没有——也是，一个心思全花在怎么当好狗腿子的人，怎么可能认真学习。
而全年级能把这三门课讲明白的人，就坐在他对面。
跟老板开口找麻烦，是职场大忌。
但补考考不过，留级审查，这好像更丢人。
"哥。"沈余鼓起勇气，"你高一的时候，是不是修过联邦政治制度史那几门先修课？"
"嗯。"陆凌霄看着手里的书，没抬头。
"笔记还在吗？"沈余硬着头皮，"能不能借我看看，看完就还你。"
陆凌霄翻页的手停了。
他抬起眼："你选了？"
"嗯。"
"考了多少。"
沈余："...42。"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为什么选。"陆凌霄看着他。
沈余想编一个合理的理由——对先修课感兴趣、想考军校方向、想挑战一下自己，都编得出来。纠结再三，他还是选了实话实说。
"我是看到你选了。"沈余说，"我就选了。"
陆凌霄看着他，第一次露出无语的表情。
然后他放下书，起身走到书架前，“挂了几门？”
“三门全挂。”
陆凌霄从最底层抽出三本笔记本。深蓝色的硬壳，边角磨得有点旧。他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推到桌子边缘。
"一周。"
"难吗？"沈余下意识问。
陆凌霄已经坐回去了，重新拿起书，只补了一句："联邦法重点看第三章，考点在那。"
"谢谢哥。"
沈余欢天喜地抱起三本笔记本退出来，在门口看了一眼面板。
【检测到非任务行为：借用私人物品】
【信任值无变化】
...真抠啊。
沈余抱着笔记回到C班，刚坐下，点开群聊想说一句明天照旧。
茶水间战神：[图片]@鱼 沈哥，你怀里抱着的是不是陆委员长的笔记本！！
少爷的贴心小棉裤：你怎么看出来的？
茶水间战神：[图片]你看照片里笔记本外壳的右下角，有个特殊图案的印花，陆委员长的笔记本都是私人定制，有人偷偷拍到过！
老奴知错：我靠！真的啊？！@鱼 大佬让我摸一下就行
想上岸的第398天：@鱼 大佬！你看完能不能借给我！你接下来一学期的早饭我包了！
陆陆的12053号铁粉：沈哥居然拿到了陆哥的私人物品，不愧是大佬，我等膜拜
鱼：？
沈余拿起笔记本端详，居然真的在本子背面发现了那个繁杂古朴的圆形印花，花纹中间是个不认识的古法字体。他想了想，打字回复。
鱼：笔记是私人物品，没经过本人允许我不能外借。不过等我抄完，可以整理一份重点发群里。
群里静了两秒，随即刷出一排。
少爷的贴心小棉裤：沈哥菩萨！
茶水间战神：活菩萨，蹲了
想上岸的第398天：蹲！沈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
晚上，图书馆通宵自习区。
沈余翻开联邦法律概论的笔记，翻到第三章，找到了陆凌霄说的批注。
字很锋利，力透纸背。正文第三条"任何公民，不论出身，享有同等教育资源之权利"下面画了一道线，旁边的空白处写着四个字：
考过四次。背。
沈余："..."
学霸的笔记就是这么朴实无华。整本笔记全是这种风格，考点、陷阱、历年出题人的恶趣味，一条条标得清清楚楚，比原主那本崭新的课本有用一百倍。
他埋头开始抄重点，抄到闭馆音乐响过一轮，才揉着手腕回宿舍。
周二早上，休息室门口换了张新面孔，紧张得同手同脚。
沈余淡定介绍：“这也是我的小弟。”
晚上还是通宵区。
沈余开始准备明天开会的材料，会务要做什么准备？
孙庭轩说，会场、茶水、签到、记录。那是对"会务"两个字最大的误解。
会务的真活儿，全在会前。
他打开电脑，把三校往届文化周的公开资料全扒了一遍。星链上各校的官号、往年的通稿、学生拍的展位照片。
两个小时后，记事本上多了一张表。
做完这些，他才翻开联邦法律概论的笔记，补今天的复习进度。
周三早上，门口又换了一个，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就是脖子不会打弯。
陆凌霄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自己像动物园里被观赏的动物，每天都有新的游客来门口打卡。
他看了一眼正在收杯子的沈余。始作俑者一脸坦然，还冲他笑了笑。
陆凌霄沉默，但想到这两天，来教室和宿舍楼下"偶遇"的人没了，连训练时围在场边的都少了一些。
...算了，随他去吧。
行政楼三楼的会议室，长桌，名牌，茶水。沈余提前四十分钟到场，摆资料，试投影，把每个人的座位牌核了一遍。两点二十五，人陆续到齐。
陆凌霄坐主位，深色制服，面前一份议程。他到场的时候扫了一圈会场，目光在桌角那叠码得整整齐齐的资料上停了半秒。
斯库尔的对接人坐在左手第一位，西装校服穿得比谁都挺括，开口前三分钟都在绕——天气、校园、上次的联赛。第四分钟，图穷匕见。
"展位的事，我们想再议一议。"他说，"今年我们参展社团二十七个，是历届最多。中央主展位给我们，比较合理。"
克利俄的对接人是个笑眯眯的男生，端着茶杯不说话，摆明了先看戏。
陆凌霄翻了一页议程："展位由主办方统一规划，往届如此。"
斯库尔的代表笑了一下，"情况特殊，办法就该活络一点——主展位按规模分，合情合理。再说经费，往届均摊是没错，可今年是诺格兰做东，主办方多出一点，也是东道主的气度。"
陆凌霄没接话，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就这个间隙，沈余推着茶水上去了。
他给陆凌霄续了半杯茶，退开之前，把一张打印纸平平地压在了陆凌霄手边的资料上，标红的那面朝上。
陆凌霄垂眼看了一下。
两秒后，他抬起眼，语气没什么起伏："谈到往届惯例，我这里正好有份数据。"
他把那张纸转了个方向，推向桌子中央。
"先说经费。前年克利俄主办，三校均摊；去年斯库尔主办，还是均摊。主办方从不多出，这是三届的惯例——通稿日期都标在页脚，各位可以当场核。"
"再说展位。贵校说，规模占到四成，就该按规模分。"他顿了顿，"八年前，诺格兰参展规模占四成，展位在侧厅，从头到尾没人提'特殊'两个字。占四成不是新情况，先例就摆在那儿。"
"当然，"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如果贵校坚持按规模分，也可以。那就先把八年前的差额补上——诺格兰占四成却排在侧厅，按贵校今天的算法，那届诺格兰少拿的部分，折成经费补给我们。补完，再谈今年怎么分。"
"对了，八年前那届，做东的是克利俄。"
会议室里，一时没人接话。
克利俄的代表先笑出了声，放下茶杯："我们克利俄一向守规矩。"
斯库尔的代表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脸上的笑收了些，也点了头："...那就按惯例。"
后面的议程顺得像抹了油。四点半不到散会，三方在筹备纪要上签字——纪要只是委员会层面的方案，经费和展位最终还要报三校各自的理事会审定。但在座都清楚，委员会谈定的东西，理事会很少驳回。
代表陆续离场。克利俄那位走在最后，路过会务席，看了一眼正在收茶杯的沈余，回头问了一句："贵校这个会务，是委员会的人？"
"不是。"陆凌霄翻着资料，头也没抬。
"哦。"对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走了。
【日常任务：协助文化周筹备——三校联络会会务（完成）】
【评价：卓越】
【奖励：信任值+3，当前信任值：25/100】
沈余收拾会场。签到表归拢，茶水撤掉，椅子归位。收拾到主位的时候，陆凌霄还没走，站在窗边翻那叠资料。
沈余抱着一摞茶杯往门口走，路过茶歇台——那盒学校统一配的点心，原封没动，散会了也没人碰。
"陆哥，这些怎么办？"
陆凌霄头也没抬，"随便。"
"好。"
就等你这句话！
沈余忙了一下午，午饭就扒了两口，这会儿前胸贴后背。他收拾完后，端着那盒点心坐到会议室角落，拆开，就着瓶矿泉水，一块一块，处理得干干净净。
陆凌霄收拾完文件，抬头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
那个人坐在角落的空椅子上，捧着盒子，吃得很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屯粮的仓鼠。
陆凌霄捏着文件夹，嘴角抽动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信任值：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