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信任值：22 跑腿外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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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沈余难得清闲，摸出手机，顺手点开了「委员会助理人才储备群」，这是他近期的快乐源泉。
群里正热闹。
我要上岸：兄弟们，汇报一下战果，我今天下午给陆委员递水了
老奴知错：然后呢？
我要上岸：他从我身边走过去，没看见我，也没看见水
茶水间战神：哈哈哈哈哈哈哥们你搁这演独角戏呢
我要上岸：我举了半天！胳膊都酸了！
少爷的贴心小棉裤：学长别难过，我上次帮南委员捡了文件，他跟我说谢谢了
老奴知错：？谁问你了
想上岸的第398天：说谢谢？？南委员跟你说话了？？这话不得裱起来
我要上岸：所以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陆委员看见我
老奴知错：看见你又能怎样，你还能跟他说上话？做梦
我要上岸：...
我要上岸：扎心了
沈余看得直乐。
乐完，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群里这帮人，想送，没门路。他呢，有门路，不想早起。
...等会儿。
沈余坐直了，噼里啪啦打字。
鱼：【征集】周一到周四，陆委员休息室晨饮配送助理，一天一名，轮流上岗。工作内容：早上六点半起床，去校外商业街买指定饮品（不报销），六点五十五前送到篮球馆休息室门口。
鱼：注意，只露脸，不说话。想报名的找@底层互助会会长登记。
群里静了两秒，炸了。
想上岸的第398天：？？？？？我报名！！我第一个！！
茶水间战神：鱼哥，这种好事你舍得拿出来分？？？
少爷的贴心小棉裤：能站在陆委员的休息室门口...光想想我就要晕过去了
陆陆的12053号铁粉：六点半起床也叫条件？看不起谁呢，我五点就能起！
我要上岸：报名报名！我出五百，能插个队吗
鱼：不插队，不卖名额，按报名顺序排。
老奴知错：呵，还搞上轮值制了，鱼哥这是要把伺候陆哥做成产业
茶水间战神：你酸什么，你想排还排不上呢
放学铃刚响，C班门口就冲进来一个人。
"小鱼儿！"
徐少轩一路杀到最后一排，二话不说，拽着沈余的胳膊就往外拖。王书华的眼镜都惊歪了。
楼道拐角，徐少轩把他松开，劈头就是一句："你傻啊！！"
"这种露脸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怎么能让给别人呢！！"他拍着大腿，"你自己天天在陆哥面前刷脸，刷着刷着不就上岸了吗！"
"现在我一个人出风头，风头太盛，树大招风。"沈余靠在墙上，"多来点人，给我分散分散注意力。"
树大招风是真的，但不全是。乔嘉那一千六还得不情不愿，梁子算是结下了。独木不成林，他得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攒一批人——群里这帮人看着没什么威胁，但不能让他们成为敌人的枪子。
"再说了，"沈余看着他，"名单我已经在群里挂了你的名。报名你负责收，罗列好了给我。"
"下周一，你就陪我一起去。"
徐少轩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眼眶一下子红了。
"小鱼儿..."他一把抱住沈余，用力拍了两下他的背，"苟富贵，勿相忘，你是真没忘啊，好兄弟，一辈子！"
"行了行了。"沈余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拍他，"名单收仔细点，嘴碎的、看着就不靠谱的，都给我筛掉。"
"包在我身上！！"徐少轩松开他，抹了把脸，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一辈子！！"
沈余笑着摇了摇头。
晚上回了宿舍，沈余把那台旧笔记本插上电，打开孙庭轩给的U盘。
两千一百一十八份报名表，六十个名额。
这活儿不难，就是费眼。先按年级学部筛一轮，把明显凑数的划掉；再按特长分类，各归各的坑；最后单拉一列备选池，防止有人临时跑路。
上辈子带实习生做校招，就是这个路数。
屏幕上的名单一行行往下滚。
九点多，门响了。江屿回来，看见他，顿了一下，居然先开了口："还在忙？"
"嗯，赶个表。"沈余头也没抬。
江屿走过来，从书包里掏出一袋饼干，放在他桌角。
"吃吗？朋友自己做的。"
沈余敲键盘的手停了停，抬眼看他。
江屿已经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背影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沈余收回视线，把那袋饼干往手边挪了挪，继续敲键盘。
没有闹钟的早上，沈余一觉睡到七点半，神清气爽。
【今日目标人物无晨训日程，"购买早餐饮品"暂停一天哦～】
奸商难得做回人。他美滋滋地又赖了十分钟床才起。
课间，孙庭轩又来了C班，C班众人已经见惯不怪，只有前排的王书华还保持着围观的热情。
"表呢。"孙庭轩伸手。
沈余把U盘递过去："筛完了。三个sheet，正式名单、备选池、岗位需求对照。"
孙庭轩挑眉："还有对照表？"
"志愿者不是招来看的，是干活的。"沈余说，"岗位先摆出来，回头分人省事。"
孙庭轩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拿着U盘走了。
午休的休息室很安静。
孙庭轩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推过去："志愿者筛选，做完了。"
陆凌霄翻了两页，翻页的速度慢下来。
正式名单六十人，每人后面标着学部、特长、可调配岗位；备选池一百二十人，按优先级排了序；最后一页是岗位需求对照，马术社的备马、歌剧社的道具、烘焙社的烤箱，一项一项，列得清清楚楚。
"沈余做的？"
"是啊。"孙庭轩笑，"你当时跟我说那个预算表是他做的我还不信，这小子真是有两把刷子。"
陆凌霄没说话，翻回第一页，又看了一遍。
半晌，他把屏幕推了回去。
"场地物资那块，"他说，"也给他。"
孙庭轩一愣："物资组是乔嘉在管，他会不会有想法？"
"他的想法不重要。"陆凌霄低头看文件，"文化周的物资，不能再出岔子。"
陆凌霄的回复，下午就到了。孙庭轩把U盘还给沈余，附带一个文件夹。
"陆哥看了，说挺好。"他把文件夹放在沈余桌上，"还有件事——文化周的场地物资，跟物资组对接，陆哥说，这块也给你。"
沈余接过文件夹，脑子里"叮"了一声。
【日常任务：协助文化周筹备——志愿者报名统筹（完成）】
【评价：卓越】
【奖励：信任值+3，当前信任值：22/100】
三分到手。沈余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物资清单，页脚盖着物资组的章。
物资组——乔嘉的地盘。
前两天刚让人掏了一千六百三十二，今天就上人家的地盘对接。沈余挑了下眉，把文件夹塞进书包。
行吧，活儿来了就接。
夜里十一点多，沈余被门口的动静弄醒。
钥匙在锁孔里顿了两下才拧开。门推开一条缝，一股寒气裹着水汽灌进来。
江屿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校服吸饱了水，沉甸甸挂在身上，嘴唇发白，指尖冻得通红，脚边很快积了一小滩。
三月的夜风，跟刀子似的。
沈余翻身下床，先摸过遥控器把空调调成制热，又从柜子里抽出浴巾，扔过去。
"把水擦干。"
江屿接住浴巾，站在原地没动，睫毛上还挂着水。
沈余去阳台拿了拖把，回来拖门口那滩水。拖到江屿脚边，拖把杆碰了碰他的鞋尖。
"准备站着当门神？"
江屿这才进屋，沈余把门关上。
"...谢谢。"江屿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谢什么。"沈余把拖把杵在一边，"地是两个人住的。"
江屿低下头，拿浴巾擦头发，擦着擦着，动作停了。
"他们把我锁在厕所里。"他说，"然后一桶冷水倒在我身上。"
"嗯。"沈余没多问，"湿衣服脱了再睡。"
“我想好了。”江屿擦头发的手一顿，浴巾遮挡住他的脸，看不清表情："即便是自损一千，一万，我也一定要让周茂付出代价。"
沈余沉默半晌，回答：“好。”
灯关了。黑暗里，空调嗡嗡地响。
对床窸窸窣窣了一阵，是湿衣服脱下来、拧干、搭上椅背的声音，然后安静下来。
沈余睁着眼睛，听那边的呼吸声慢慢变稳，才闭上眼。
周六没课，沈余一觉睡到九点，起来把物资清单摊在桌上，开始写对接方案。手边还摊着联邦法律概论的笔记——方案写到哪算哪，复习不能断。
上午十点多，徐少轩的私聊来了，这回发来一张表格。
底层互助会会长：名单！一共报上来三十七个，我筛了一遍，剩十六个，按周排好了
底层互助会会长：周一我先跟你去，给他们打个样！
表格做得工工整整，日期、名字班级、联系方式，后面还有一列备注，写着"能早起""嗓门小""心理素质好"。
沈余点开看了一遍，回了两个字。
鱼：专业。
底层互助会会长：那是！
底层互助会会长：对了小鱼儿，你说...陆哥会看见我吗？
鱼：会。
鱼：站门口就行，别说话。
底层互助会会长：好！！！
沈余放下手机，继续写方案。
对床，江屿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换了件不起眼的深色外套，往怀里揣了一摞打印纸，仔细掖平。
出门前，他在走廊上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照片都齐了吗？"
"好，老地方见。"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很快远了。
沈余抬起头，看了一眼空下来的门口，又低下头。
笔尖沙沙地响。窗外的天色阴着，像憋着一场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信任值：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