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信任值：19 举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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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东门外的商业街还没醒透，咖啡店的灯先亮了。
柜台上立着块小黑板，粉笔字写着今日新品。
"一杯热拿铁，燕麦奶，少糖。"
马尾女生看见柜台对面的沈余，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我们点心师傅新研究了一款小蛋糕，清爽不腻，要不要尝尝？"
"那来一个。"沈余点点头。
女生把蛋糕装进纸袋，跟咖啡一起递过来。沈余付了钱，拎起拿铁，却把纸袋往柜台上轻轻一推。
"请你吃。好吃的话，下次来跟我说一声。"
他推门离开，风铃在门楣上响了一声，
七点整，陆凌霄推门进休息室，沈余把热拿铁放在他手边。
今天的流程和昨天不太一样。陆凌霄没翻文件，也没让他滚，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口。
【日常任务：为陆凌霄购买早餐饮品（完成）】
【评价：达标】
【奖励：信任值+1，当前信任值：19/100】
一分到手。啧，昨天还+2，今天就剩达标了。
沈余心里那杆秤啪啪一算：周一到周四，一天一分，每周保底四分，那么一学期的话...
【温馨提示：检测到宿主产生保底思想～为防止躺平，"购买早餐饮品"已调整为常规任务，后续完成将不再产生奖励哦～】
沈余：？
什么叫防止躺平？！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这还叫躺平？
好好好，不加分就不加分，他还不想早起呢。
【补充说明：常规任务未完成，将扣除信任值哦～】
沈余：...
沈余怒骂，奸商。分不给，活儿照干，不干还倒扣。这系统比他上辈子的老板还黑。
骂到一半，他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人身上。
判定认的是陆凌霄喝下去。那他每天早上有喝的、并且喝了，就算完成——谁买的，有关系吗？
陆凌霄正翻着一沓文件，忽然觉得后颈发毛。
他抬起头，发现旁边的人没走，正直勾勾盯着他看，眼神说不上冒犯，但很专注。
陆凌霄盯着沈余看了两秒，没赶人，反倒勾了勾手指。
"过来。"
沈余回神走过去，这才看清，陆凌霄手里那沓A4纸，是昨天那份预算提案，他当时太着急没装订，现在纸页边角还有些卷。
"供应商报价，为什么按这个区间压？"陆凌霄指着其中一栏，"数据哪来的？"
"斯库尔和克利俄去年公开的活动预算，对照诺格兰往届支出，拉了张横向对比表。"沈余答得干脆，"供应商价格是按照五家公开报价取的80%中间值。"
"为什么不用委员会的采购渠道价？"
"之前的渠道价不就是被说超标了吗？"
"也就是说，这个数没有出处。"他抬起眼，"是你自己估的。"
"是估的。"沈余承认得很痛快，"来不及走流程打电话了，当时时间这么紧张，"
"万一谈不到这个价。"
"谈得到。"沈余说，"供应商第一轮报价都留着还价余地，一般两成上下。这个数我还留了上涨空间的，只要有人去谈，就能谈下来。"
陆凌霄盯着他看了几秒。"两成"这个数，这小子说出口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
翻到下一页，又问了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细，连系数怎么取的、有没有备选方案，都问到了。
沈余站在桌边，对答如流。
渐渐的，他咂摸出味儿来了：原来不是请教，是考试。陆凌霄嘴上没说，心里根本没信这是他写的。
好在方案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而且就这些问题跟前世总监的夺命十连问比起来，完全是九牛一毛。
陆凌霄翻到最后一页，他挑了下眉，没再继续问了，端起拿铁又喝了一口。
身上的那股冷劲，淡了几分。
"没事了？"沈余歪头，笑眯眯地问：“那我走了。”
"嗯。"陆凌霄把文件扔到一边。
沈余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连着两天六点十五起床，还高强度的动脑，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中午吃完饭，沈余眼皮直打架，准备回宿舍补觉。
中午的宿舍楼很安静。他刚睡着没多久，迷迷糊糊间，听见门锁响了一声。
有人开门进寝室。
沈余没动，眼皮掀开一条缝。
是江屿。他反手带上门，从柜子里摸出碘伏和那瓶跌打药酒，坐到床沿，脱掉了校服衬衣，光着上半身。
昨天看到的侧腰那块青紫还挂在原处，今天身上明显添了不少新伤。他拧开瓶盖，棉签蘸了药，反手往后肩侧够。
那个位置很刁钻，正手够不着，反手使不上劲。他拧着身子试了两次，棉签在青紫边上蹭来蹭去，药汁顺着后背往下滑，钻进裤腰里。
他低低"啧"了一声。
沈余看不下去了。
他翻身坐起来，床板响了一声。江屿整个人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碘伏打翻。
沈余下床走过去，伸出手，"给我。"
"不用。"江屿攥着棉签没松手，声音冷下来，"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沈余点点头，也不抢，就站在旁边看着，"你涂，我看着你涂。看是你的伤口先涂好还是你的裤头先吸饱。"
江屿：...
僵持了几秒，他把手松开了。
沈余接过棉签，蘸了药，按着江屿的肩膀让他侧过身。"别绷着，越绷越疼。"
江屿僵着没动，半晌，肩膀塌下来一点。
药涂上去的时候，他倒抽了一口气，手指攥住床沿，指节泛白，但没吭声。
沈余手上放轻了些，一下一下，把药酒涂匀。
涂完，他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药瓶拧好放回柜子，转身爬回自己床上，拉起被子。
身后安静了很久。
"...你不问点什么吗。"江屿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问了你就说？"沈余闭着眼。
"...是周茂。"
沈余睁开眼，他随口一答，没想到这小子真要说。
无奈，他只能强撑着坐起身，看向对床。
江屿穿好了校服衬衣，才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起身递过来。
一叠对折的A4纸，被揉皱过，又被人仔细摊平了叠好，折痕里还沾着灰。
"你看看这个。"
沈余接过来。
手写的三页举报信，标题：举报精英学部周茂等人长期欺凌特招生。
下面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各个特招生被欺负的记录——谁的书被扔进了喷泉，谁被堵在厕所里殴打，谁被反锁在旧实验室313过了一整夜。落款七八个名字，江屿排在第一个。
江屿说，"这学校，精英学部欺负特招生，是日常，不止我们，想必你们普通班的也经常被欺负吧。"
沈余"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徐少轩说过，他俩以前被堵在厕所欺负；走廊里，普通班的人遇到精英班，都贴着墙根走。
"这举报信，我们七八个人准备了一个月。"江屿的声音低下去，"递到风纪委员会，戴袖章的接待我们，记了笔录，让我们回去等消息。"
"然后呢。"
"然后一个礼拜没消息。"江屿扯了下嘴角，"再见到这封信，是在精英班的周茂手里。他们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把它展开，念一句，笑一句。念完了揉成一团，扔回来，说——"
他顿了顿，捏紧拳头。
"说我们不自量力，风纪都是他们的人，我们竟然妄想通过风纪告倒他们。"
沈余捏着那封皱信，没说话。
"我之前就听说过你。"江屿忽然说，"陆凌霄新收的跟班，跪地献咖啡那个。我以为...我们不是一路人。"
"但是我感觉你跟他们说的不一样。"他看着沈余，"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我们打算联合起来。特招生，普通学生，所有被踩在底下的，联名声讨精英学部，人多力量大，风纪和校方一定会重视起来。"江屿的眼睛亮起来。
"不。"
沈余把信叠好，还给他。
江屿愣住："为什么？"
"两条。"沈余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只是想顺利毕业，不想招惹是非。"
"第二，"他指了指那封皱信，"你们这条路，走不通。名单越长，递到对方手里的报复清单就越长。再来一次，再来十个人，结果一样。"
江屿的脸一点点白下去，他抿唇反驳："我看你是怕被报复，所以找借口而已。"
"我是怕被报复。"沈余说，"这却不是借口。"
"我们果然不是一路人。"江屿扭过头不去看他。
"江屿，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是普通班的学生，而你们是特优生。"沈余有些好笑，他坐到床沿上，"我听说学校有个特优生保护条例，是联邦教育部联合三校制定的。也就是说你们挨的每一顿欺负，都不是'同学矛盾'，是联邦法的案子。"
江屿点头又摇头，表情有些生气又无奈："是有这个东西，但学校和风纪都不在意，根本也没人把这个条例当回事，当个摆设而已。"
"因为你们选错了帮手。"沈余说，"这所贵族学院的根基是贵族，学校和风纪自然不会为了你们这群特招生得罪贵族。"
江屿捏紧拳头，不甘道："那我们就只能任人欺负了？"
"既然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沈余勾唇，指尖轻叩，压低声音，"那很简单，你只需要开团，把事情闹大，自然会给你匹配对手。"
江屿盯着他看了两秒。
“没听懂？”沈余挑眉：“玩过匹配游戏没？你敌人的敌人，就是你的帮手。”
这话听着没头没尾，江屿却眼前一亮。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沈余看着江屿，"这招玩得不好很容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注意分寸吧。"
"我知道。"江屿点头，站在床边盯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沈余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你就当我圣父心泛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信任值：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