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信任值：55 徽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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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那顿烤肉，炭火刚热起来，韩飞就没忍住。
他夹枪带棒地刺了沈余两句，沈余不紧不慢地怼回去，一句接一句，最后韩飞脸都黑了，筷子往桌上一拍，还是江屿笑着打圆场，说肉要糊了，两人才算消停。
沈余知道他为什么黑脸——马术课那点心虚被当面戳破，搁谁身上都挂不住。
然后韩飞就没再来宿舍找过江屿。
沈余懒得解释。不来正好，宿舍清净，他也清净。
接下来一天半，他把自己摊在床上，能不动就不动。除了刷动漫就是看小说，群里99+，他一眼没看。江屿叫他吃饭，他爬起来吃两口，吃完接着躺。
江屿摸了摸他的额头，指腹在他眉骨上蹭了一下。
"没发烧。"江屿说，声音低下去，"你怎么了，还不舒服吗？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沈余把脸埋进枕头里："我想混吃等死。"
江屿笑了一声："行，那我陪你。"
沈余躺着，盯着手腕上没有消的勒痕。
信任值要刷，这个没得选，可要是为了刷分，把这条命再搭进去，那跟没重生有什么区别。
"叮咚——"系统冒出来，电子女声甜丝丝的，"亲亲，检测到您出现消极怠工的想法，温馨提示：摆烂是毕不了业的哦~"
沈余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住，偷偷比了个中指。
系统："……"
被子里很闷，很暖和，他迷迷糊糊地想，算了先把觉睡够了再说。
周一早上六点十五，沈余准时醒了。
不是闹钟叫的，是身体自己醒的。
瞪着天花板骂了一句，该死的生物钟，他翻个身接着睡。
闹钟响起时，已经七点多了，沈余这才慢悠悠起来洗漱。
洗漱完，他没急着出门，对着镜子发了会呆，才踩着早读的铃声晃进教室，甚至哼了半句歌。
全班都在看他。
读书声忽然矮了一截，又慢慢升回来，只是调子乱了，高低不齐。几十道目光从书本后方探出来，落在他身上，跟着他一路走到最后一排。
表白门之后沈余就一直被这么看。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些人眼神里烧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兴奋。尤其是好几个女生，看他一眼，凑到一起咬耳朵，再看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后排有个男生本来在抄作业，抬头看见他，笔都停了。
笔尖在作业本上洇开一个墨点，他浑然不觉。
沈余满脸问号，第一反应是论坛上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他坐下掏出手机，却先看到微信里徐少轩的消息提示。
点进去两行灰色小字：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沈余盯着看了两秒，回了一个问号。
前桌的王书华转过来。
他没急着说话，先上上下下打量沈余，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看得沈余后背发麻。
沈余一边拿出水杯，一边问："你看什么呢？"
王书华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一脸严肃：
"以后是不是该改口叫你陆嫂了？"
沈余正在喝水，"噗！"一口水全喷在桌面上，他咳了半天，王书华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
"你说什么？！"
"别装了。"王书华一副我就知道你不认的表情，把手机推过来，"周五晚上十点多有人发的帖，秒删。但手快的人多，这张照片私下传了一整个周末。你别说你不知道？"
"又是什么照片？我真想说，论坛里这群人干脆别读书了，直接去干狗仔吧，到底有多喜欢偷拍。"沈余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拿起来，低头一看，后半句吐槽噎在了肚子里。
照片是傍晚，车尾灯红着。陆凌霄抱着一个人，正往车里放，他怀里那人侧脸贴在他肩上，睫毛上还挂着泪——
是他。
沈余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晚仓库区黑灯瞎火，他哭成那样，根本没顾上看周围。居然有人拍下来了，还传了一个周末。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你还想瞒着呢。"王书华凑过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他们都传你和陆委员长是在仓库野战，不过我说，那应该是你被抱走之后的剧情。你们最后是去了校外的酒店？还是陆委员郊外的别墅还是某套豪华公寓？你还未成年，这样玩是不是不太好。"
"停！"沈余抬手，把手机扔回他手里，"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那天出了点事，陆凌霄是送我去医院。"
"哦，出事。"王书华点点头，凑近小声说："我听说男的和男的之间第一次好像是很容易受伤，我刚刚看你走路进来没什么异样，恢复这么快吗？"
沈余双目呆滞："...我的耳朵脏了，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是脑袋受伤了，唉，怎么说，这件事有点复杂。"
绑架的事没公开，乔嘉和朱云舟的处罚也还没定，他也不好透露什么。
重点是当时哭成那样，现在想起来沈余还觉得有点丢脸。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能干巴巴地重复。
"懂，懂。"王书华连连点头，脸上写着"我都明白"，"保密嘛，豪门都这样，毕竟你们俩身份悬殊，地下恋情，一旦被陆家发现，肯定棒打鸳鸯。"
沈余深吸一口气，大声说。
"我喜欢的是女生。长头发，大眼睛，萌妹那种。"
周围霎时安静下来。
前排不知谁的笔"啪嗒"掉在桌上。紧接着，角落里一个女生极轻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王书华："就算你想要掩饰，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沈余："……"
"不是，你听人说话——"
王书华的目光往下挪，落在他手腕上。袖口滑上去，勒痕还没消干净，露出淡淡的一圈。
"手腕怎么还、还受伤了？"王书华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更低，"你们玩得这么野啊。"
沈余默默把袖子拽下来，拽得严严实实。
"这个伤跟陆凌霄没关系。"
王书华："嗯嗯，没关系没关系。"
他转回去之前，又补了一句："下次别在学校了，我听说有很多监控。"
沈余盯着他，忽然笑了："王书华，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懂挺多啊。"
王书华脖子"唰"地红了，转回去埋下头，半天没敢再回头。
沈余笑完又觉得没劲——堵得住一个王书华，堵不住全校。他撑着额头，反手把手机扣在桌上，已经没有勇气点开微信群和星链APP了。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迎面碰上沈霓和几个女生。
不知道旁边的人跟她说了句什么，沈霓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她狠狠瞪了沈余一眼，扭头就走，那几个女生追上去，一路走，一路回头看他。
沈余摸了摸鼻子，当没看见。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沈余和王书华端着餐盘走进去，一路被目光押送。
指指点点的，咬耳朵的，掏出手机拍照的。他走过去，那一桌的说话声就停一停；他走远了，那声音又嗡地起来。
王书华安慰他："没事，成为陆委员长背后的男人，就是要承受很多流言蜚语。"
沈余麻木地扒着饭。
"砰。"
餐盘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沈余抬头，江屿在他对面坐下。从进门起，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别理他们。"江屿压低声音。
"我没理。"沈余说。
下午孙庭轩发来消息。
孙庭轩：沈余，四点记得来外务委员会的会议室，行政楼二楼。别迟到！
外务委员会办公室？
现在想来，他去过的只有陆凌霄的休息室，还有苏尘的风纪委员会办公室，好像还从没去过陆凌霄的办公室。
想到今天满校的绯闻，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感觉要被严刑拷打了！
四点整，沈余站在行政楼二楼。
这层楼，整个都是外务委员会的地盘。
楼梯口立着一面公示墙。左边挂着委员会成员的证件照，一排排制服领章；右边是本周的预算公示和活动审批进度，每一栏都更新到当天。
走廊铺着深色地毯，两侧办公室的门都关着，门牌上刻着组别和名字，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整层楼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尽头，一扇对开的门。门比走廊里其他办公室都宽出一截，把手是铜的，嵌在深色木纹里。门牌上一行字：外务会议室。
他抬手敲门。
"进。"是陆凌霄的声音。
沈余推开门。
长桌，高窗，下午的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桌面上。主位坐着陆凌霄，孙庭轩坐在他身侧，冲他微笑。
长桌两边坐满了人，清一色的委员会制服，左胸别着徽章，在光里一闪一闪。
满屋子的人，全都齐刷刷看着他。
那眼神有好奇，有打量，好几道在他和主位之间来回地瞟——看完他，看一眼陆凌霄，再看回他。
沈余喉咙发紧，第一反应是往后缩："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开会了？"
"没有。"孙庭轩笑着站起来，"都等着你呢，进来吧。"
等他？
沈余一头雾水，反手带上门，走了进去。
陆凌霄抬手，朝他勾了一下。
动作很随意，像在叫一只宠物。
沈余穿过一屋子的目光走过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走到长桌边站定。离近了，他小声叫了一句："陆哥。"
陆凌霄没说话，偏头朝孙庭轩示意了一下。
孙庭轩上前半步，环视一圈，声音不高，清清楚楚：
"各位，让我们欢迎新成员沈余，加入外务委员会的大家庭。"
掌声哗地响起来，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响。掌声里，有人边拍手边跟邻座交换了个眼神，邻座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沈余呆住了。
新成员？谁？
他？
陆凌霄站起身。
孙庭轩双手递过来一枚徽章，银色的，硬币大小，纹路和陆凌霄左胸那枚一模一样，上面刻着沈余的名字。
陆凌霄接过来，绕过桌角，朝他走过来。
掌声本来还响着，见他走近，一点点落了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声。
他在沈余面前站定，离得近了，沈余能看清他领口那枚纹章扣的纹路。
他抬手，把徽章比到沈余左胸的校服上。
指尖隔着校服布料按下来，正压在心口。
沈余的呼吸顿了一下。
别针抵着布料往里顶，针尖一点一点穿过去。他屏着气，一动不敢动，满屋子的人都看着，连翻文件的声音都没了。脑子里不知怎么，忽然闪出那张照片——车灯红着，他被这个人抱在怀里。
徽章别好了，陆凌霄的手却没立刻收回去，指尖在徽章边缘停了一秒。
他耳朵烧起来，往后退了半步。
陆凌霄手一顿，抬眼看他："别动。"
声音不高，气息扫过耳侧，沈余僵住。
陆凌霄的目光往下落了落，落在他袖口——那里有一道还没消干净的勒痕。
"伤怎么样了。"
"啊？"沈余一愣，"哦，没事了。"
陆凌霄"嗯"了一声，伸手把徽章下的衣服褶皱抚平，才收回手。
"以后，沈余就负责管理物资室了。"孙庭轩在旁边补了一句。
掌声又响了一轮。角落里，物资组的老成员脸色变了变，偷偷对视一眼，跟着鼓了两下掌。
沈余低头，看见自己胸口那枚徽章，又看看陆凌霄，小声问：
"陆哥，我这是...转正了？"
陆凌霄垂眼看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
他抬手，指尖轻弹了一下沈余胸口那枚徽章。
"好好干。"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沈余能听见：
"——别让我失望。"
脑子里"叮"的一声。
【检测到绑定对象公开授予正式编制，身份认可度大幅提升】
【评价：卓越】
【奖励：信任值+5，当前信任值：55/100】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信任值：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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