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信任值：35 自证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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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清晨，天刚亮透。
陆凌霄到休息室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衣架上挂着的外套——端端正正，和桌角那张便利贴。
清瘦的小字，一个歪歪扭扭的颜文字：
"谢谢哥^-^外套挂好了，没敢叠。——沈余"
他站在那儿看了两秒，把外套取下来，搭回自己的椅背上。便利贴揭下来——第二张了。他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把这张和上一张并排放进去，压平。
上午九点，行政楼阶梯教室。
教务稽核处把复核办成了公审的规格：讲台正中摆一张孤零零的考桌，侧前方架着一台摄像机，红灯亮着。底下阶梯座位上黑压压坐了满屋还不够，后排站满了人，门口还堵着一串踮脚的，风纪的人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
沈余进门的时候，目光齐刷刷钉过来，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起来。
"就是他啊..."
"长得好像是gay gay的。"
"91分，你说抄都不会抄，啧。"
沈余目不斜视，走到那张考桌前，坐下。
与此同时，委员会助理人才储备群已经炸了。
茶水间战神：前线快报！阶梯教室挤爆了，连精英班都有人翘课来看
想上岸的第398天：沈哥这次要是过不了...是不是就完了
少爷的贴心小棉裤：呸呸呸！大佬必过！他是我们狗腿帮的希望啊！
老奴知错：难。当场抽题当场做，做不出来就是全校直播处刑
茶水间战神：老奴你能不能盼点好的，还有@少爷的贴心小棉裤我们是委员助理储备人才，什么狗腿帮
监考的是稽核处的两位老师。其中一位举起一只牛皮纸密封袋，朝四周一圈展示："联邦法律概论复试卷，题库封存，今早当场抽题，当场拆封。"
拆封，发卷。
沈余扫了一遍题，心里反而定了。
难。比补考那张难。案例分析从一道加到两道，最后那道变体题绕了三道弯——可弯弯绕绕，根子上还是那八个字：先找根，再搭架。
他提笔就写。
教室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前排几个本来想看他抓耳挠腮的，看着看着，脖子越伸越长，那人从头到尾没停过笔。
人群里，王书华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比自己考试还紧张。后排角落，徐少轩踮着脚站着，大气不敢出。
一个小时，沈余搁笔，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交卷。
"做完了？"监考老师看了眼表，离规定时间还剩半小时。
"做完了。"
底下嗡的一声。有人小声嘀咕："写这么快，假的吧。"
没人接话。因为两位稽核处的老师已经当着全场，开始阅卷了。
阅卷就在讲台上进行，投影仪把卷面一页一页投在幕布上，全场都能看。
几百人的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翻纸的声音。刚才还伸着脖子看笑话的人，这会儿没人说话了。
选择题全对，名词解释全对，材料分析，引据严丝合缝。
阅卷老师的手在最后那道变体题上停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把那一页放大了。
幕布上，那段答案字迹清晰，引据一层压一层，首尾呼应，滴水不漏。
"这引据..."一位老师低声说了句什么，另一位点了点头。
红笔落下，两位老师核了一遍，核出最后的分数，写在卷首。
监考老师拿起卷子，面向全场：
"复核卷，难度系数上调两档。实考成绩，九十二分。"
满场死一样静了一秒，随即炸开，哗然声差点掀翻屋顶。后排不知谁带头喊了声"牛"，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很快连成一片。
难两档的卷子，92分。
"经现场复核认定，"老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一字一字，"沈余同学补考成绩真实有效，不存在作弊情形。本次举报，不成立。"
沈余坐在那张孤零零的考桌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一排，一直沉默的人站了起来。
陆凌霄今天以考务协助方负责人的身份列席，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此刻他走到台前，满场的嘈杂自动矮了下去。
"三件事。"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音都很清晰。
"第一，"他顿了顿，"我的休息室里，搜出了一枚窃听器，粘在沙发底下，已移交稽核处和风纪。举报材料里那段掐头去尾的'讲题录音'是书上的例题，后续会放出完整录音。"
满场嗡的一声。议论声浪里，他的声音压下来，不高，却字字砸实：
"第二，沈余是我的助手，协理文化周展会的事务。这件事，委员会向他的班主任正式报备过，有记录。休息室的钥匙，是工作配发，领用登记在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第三，"陆凌霄的声音冷下来，"试卷由教务处封存直送考场，全程不经委员会。'偷试卷'一说，无稽之谈。"
"举报造谣的人，我会追究他的相关责任。"
说完，他转身下台。
沈余刚从考桌前站起来，王书华就从人堆里挤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九十二！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徐少轩也挤了过来，眼睛都是红的，一把攥住他胳膊："小鱼儿！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这次肯定要被开除了！"
"请客！"王书华说，"说好的，这次得请大的！"
"请请请。"沈余被两个人架着往外走，哭笑不得，心里却有些暖。
系统"叮"的一声。
【隐藏任务：自证清白（完成）】
【评价：卓越】
【奖励：信任值+10，当前信任值：35/100】
沈余脚步一顿，差点在台阶上笑出声。
十分，一次十分！这哪是危机，这是送分题，因祸得福！
还差六十五，这班，越上越有奔头了。
教学楼门口，有人倚在门柱边，袖章拎在手里，一晃一晃。
"考得不错。"苏尘冲他笑，"恭喜。"
"...谢谢苏委员长。"沈余脸上挂起笑。
"谢我干什么。"苏尘笑出了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我就说过，我的眼光不会错，什么时候打算移情别恋了，可以再联系我。"
他晃着袖章走远了，沈余三人恭恭敬敬目送，心里已经把他骂了八百遍。
表白帖那笔账，他记着呢。
同一时间，物资仓库后面的死角里，乔嘉贴着墙根站着，手机紧紧压在耳朵上，声音压得极低：
"喂，是我...他过了，陆凌霄把窃听器当众捅出来了，他们肯定在查..."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人是我指使的。"乔嘉的声音抖了，"可那东西是你让我放的，真要查到我头上——喂？喂！"
电话已经挂了。
乔嘉捏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
中午，沈余兑现了那顿"请大的"。
三个人出校门找了家馆子，王书华和徐少轩点了满满一桌，把上午的现场回味了八遍，连"沈余是我的助手"那句话的语气都模仿了三遍。
这一顿把他们都吃撑了，回来的时候路过商业街那家咖啡店，店里忽然跑出来一个人。
是那个扎马尾的店员。
她把一只纸袋塞进沈余手里："我们店里出的新品，特别火爆，这段时间你没来，我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顿了顿，她又小声补了一句："你们学校的事，我听说了。恭喜你，洗清冤屈。"
沈余看着她：“谢谢。”
女生脸有点红："是我要说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么说你。"
说完不等他反应，转身跑回了店里。
沈余拎着那只纸袋，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王书华的眼镜片都亮了，"人家姑娘特意给你留了蛋糕？"
"可以啊小鱼儿！"徐少轩跟着起哄，"什么时候的事？发展到哪步了？"
"别瞎说。"沈余摆摆手，"之前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他低头看了看纸袋，丝带扎着蝴蝶结，还怪精致的。
回到学校门口，沈余接到陆凌霄的电话，让两人先回教室，自己拐了个弯。
休息室里，陆凌霄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显然是在等他。
"哥。"沈余把纸袋随手搁在桌角，"你找我？"
陆凌霄抬眼，视线落在那个纸袋上："这是什么？"
"哦，校门口咖啡店出的新品蛋糕，据说很火爆。"沈余说。
"我不吃甜的。"
"啊？"沈余这才反应过来——等等，陆凌霄是不是误会了？他只是随手搁一下，这不是要送给陆凌霄啊。
他刚要解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不是给你的"？那不等于说老板自作多情吗。
"好的，那我下次注意。"沈余顺势点头，伸手要把纸袋拿回来。
"算了，放着吧。"陆凌霄重新垂眼翻文件。
面板"叮"的一声。
【检测到非任务行为：赠送点心。信任值无变化】
...连系统都认定是他送的了。沈余有口难辩，只能乖乖认下。
陆凌霄揉了揉眉心。
他本来叫他来，是想把话说开的：以后不用往这边跑了，沈余是个有能力的人，他会介绍他去别的委员会。
可看着桌面上精致的蛋糕以及上面的蝴蝶结，那句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原样咽了回去。
"没事了。"他挥挥手，"出去吧。"
沈余一脸茫然，也不好追问，关门离开了。
门合上，休息室静下来。陆凌霄翻了两页文件，目光落回桌上。
...调走的事，改天再说。
，还差 